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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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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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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桂花香,多少惆怅怀

周末,我在收拾冰箱时,在冰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罐桂花酱。看到桂花酱的瞬间,我的眼中已然泛出了泪花。这罐桂花酱是妈妈做的,如今酱在人却不在,物是人非,更让我神伤。

一打开盖子,桂花的香气溢满整个房间。让我不禁想起曾经和妈妈在一起采摘桂花的时光。

桂花盛开时,妈妈就会让我带上小竹筐去摘桂花。然后我和她手挽手,走在通往公园的小路上,在小路的左侧也种满了桂花,一阵儿清甜的桂花香浸入鼻翼。抬起头,发现不远处,已经有好几位阿姨在采摘桂花了。

妈妈见了,斜着眼看了我一眼,有些埋怨地对我说:“让你早点儿来,你看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摘了。”

看着妈妈孩子气的模样时,我赶紧笑着哄:“大家一起分享才更好,再说了,小公园的桂花更多更好。”

那一刻的我,看着地上散落着的桂花瓣时,脑海中浮出那句:“几度秋意浓,最是桂花香。”的诗句来。桂花自古受人喜爱,古人如此,如今更甚。它清可绝尘,浓可远溢。而我之所以爱桂花,也是受了妈妈的影响。妈妈总能让我感受到隐藏在时光深处的温暖和芬芳,并在回忆中迸发。

耳畔传来久违的叫卖声:“桂花糕……”,随即种淡淡的桂花糕香味飘过,让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久违的叫卖声,让我的嘴又犯了馋。我拉着妈妈的手,撒着娇说:“我也想吃桂花糕。”

妈妈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让我赶紧多摘些桂花,回家就给我做桂花糕。

秋日里的桂花很是醉人。桂花在我的眼中,并不属于什么张扬的花朵。桂花的花朵呈伞状,由许多小花朵紧密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在绿叶的衬托下,花儿更显得娇艳欲滴。阳光倾泻而出时,花朵越发透出一种温馨舒适的美感。小小的花瓣散发着浸人的香气。一阵微风拂过花儿的面庞时,似不经意,拂落了花瓣,簌簌地随风而舞。我故意靠得桂花树近了些,任由花瓣落在我的身上。花瓣轻柔的好似羽毛,轻抚面颊,柔柔的,香香的。在不知不觉中,我早已沐浴在一片花海中了,令人沉迷。我赶紧让妈妈给我拍照,她用抱怨的语气对我说,你这哪里是采花,分明是游玩,但依然把我拍得美美的。

一片片桂花,安静地放在小小的篮子中,慢慢地散发着温和的香气。这香气弥漫在我走过的地方,逐渐,与四周的景色融合在一起,透着独属于这一季的淡然。

待我们摘了满满一篮子的桂花后,我就又拉着妈妈的手回家,等待着品尝妈妈的手艺。现在的我,是如此怀念,牵着妈妈温暖的手时的一刻,泪水又一次打湿了眼眶。我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妈妈那张微笑的脸,还有那双忙碌制作桂花糕的手……

妈妈做食物,非常用心。制作桂花糕时,她都会准备两种米粉,分别粘米粉和糯米粉,我记得当时还问过她,为什么要准备两种米粉,妈妈只微笑着不语,她说你就等着吃就行了。随后,我又想起,她教我做美食时,我狼狈的模样。我不禁吐了吐舌头,说是不是因为巧妈懒女儿的典故。

妈妈一边笑着,一边将刚摘的桂花清洗,留着一部分晒干,一部分做桂花酱。她用的则是之前晒好的,她说用干桂花更好。制作桂花糕并不容易,需要将两种米粉调在一起,加入干桂花,清水分次添加,调成颗粒状筛选再蒸。每次看妈妈妈做时,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等到蒸好后,再洒上桂花酱,别提多好看了,当然也别提多好吃了。

我上高中时,是住校的,我的宿舍正对着楼下小区的小小公园,楼下花园中种满了桂花。每天清晨,我和舍友都习惯性地推开窗,一股微风卷着甜甜的桂花香,都会觉得神清气爽。因为住校,每次妈妈都会做好多桂花糕送过来,桂花糕入口时,让本来有些头晕脑胀的我们,瞬间有了清晰的头脑,也更加清醒地迎接着每天学习的挑战。同学们都夸赞我,有位如此美丽又手巧的妈妈。

如今,在街上己经很少遇到有售卖桂花糕的了。偶然一次去南京出游,在夫子庙的步行街游玩时,恰好遇到有售卖桂花糕的,我买了些,想尝尝是不是和妈妈做的口味一样。入口的桂花糕细腻软滑,不仅香甜,还泛着淡淡的桂花清香。但是在我的心里,和妈妈做得还是有些差距,也许这种差距就在于是独属于妈妈的味道吧!而这种味道,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到了。

思绪回笼,泪水却似决堤般喷涌而出。我打开窗,冬天的夜晚,有着清透的寒冷。我缓缓地打开电脑,指尖轻轻地打出一段回忆的文字,若隐若现的淡淡桂花香轻飘飘地进入房间,飘向心灵深处,心境澄澈得令我头脑清醒。片刻间,思念的文字跃然屏幕间。花香拂动起此刻的清浅,我的心沿着回忆的路径前行,心底更多了一份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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