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秋天又来了。
最近总是莫名想一些有的没的,思绪嘈杂,下班路上被凉风吹了个痛快,心里沉甸甸的东西反而消失了,直觉总是在这个时候被截断,大脑短路世界就会变得更加清晰。我总是这样,夏盼秋,冬盼春,一年四季好像只有在这两个季节里才能沉住气地活。刚工作那会儿,工位在窗户边,我喜欢把窗户开一条缝,让风丝丝吹在身上,这样我会感觉幸福。生活到现在,像那么幸福的时刻如数家珍,却不是因为经历过什么糟糕的事情,相反我的生活顺遂,简单又普通,只是眼下生活几乎是问题的集合,而我总是下意识逃避,这让我在选择的路上困难重重,性格变成很大的阻力。
前段时间翻出之前写的一些合集,我在其中一篇写道:"情绪像是载满水的瓷缸,越是修补漏水点越多,如今终于想到了解法,于是拿着石头把缸砸掉,缝隙永远存在,但我永远不会去约束这一滩烂水了。"如今却没有那样的魄力了,畏手畏脚地演绎自己的行路难。我家狗狗给了我的生活莫大的慰藉,它总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睛随着我的动作转,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虽然只是一只狗狗,但是未免在我身上放置了太多期待,我有时候在想,它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给了我,实际上它已经丢失了自己的存在,但它只是一只狗狗。食物易给,可更大的期待却满足不了了,我的能量和能力有限,只想把自己照顾妥帖,之余,给周围的人力所能及的安慰,但我能感受到我的能量场经常时隐时现,仅仅是照看自己都变得困难起来。人总是在与他人的相处中变得易碎,人给他人的安慰有限但伤害却深刻,我一直注意这一点,希望没有任何人因为我而变得不幸,过去种种与我对薄公堂,审视我,令我内心难安,我夜夜难眠,反复追究,借由这种难安来惩罚自己,愧疚心却没有得到丝毫谅解,于是问天问地的时刻变得越来越多,希望这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力量洗刷掉我身上的罪。
回家之后除去上班时间,我与母亲几乎形影不离,她是比我更天真更浪漫的人,她比我更能关注到云彩的形状,天气的变化,风流经的速度,她总让我放宽心,渴望用她对待世界的方式开导我。我经常跟她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总是回答:“你心太小了。"然后开始谈论天气:"今天的温度刚刚好,风吹在身上有点凉但是让人心里很舒服。"往往这个时候我想,再也不能这样垂头丧气了,要打起精神,至少要为母亲好好活着。忧愁,与忧愁对峙的是我心的自由,顺从或者与之抗争,心永远都是牺牲品,我不敢动作,仿佛静默就是命运给我的暗示。
成长过程中我克服着恐惧,人一定是活到某个年纪就能顿悟,我期待着这个时刻的降临,但正如史铁生所言"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我期待的“顿悟时刻”也一定需要我的耐心,如果命运发现我的虔诚,那么它的到来必定不会太久。
本意是因为凉爽的天气让我心情终于轻松了一些,所以想写一些话勉励自己,若是再掉进沉重的漩涡中,希望自己坚信,总有一些幸福又平静的时刻值得去等待,你只需要按捺住焦躁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