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简单

丙午年伊始，北京的天气虽然有1—3级风，可气温攀升到5至-8℃，适合出行。爸爸头天晚间打电话说：“妈妈，我和虎仔明天回次渠看您，大约中午十一点钟到家。”奶奶在电话里听见这信息就高兴。

她掐指一算，小孙子从国庆节来家里小住一天后，已有小半年没有来了。他比大人还忙，这高一第一学期，每天就像急行军要赶到阵地抢占制高点一样地忙碌。

每一天都背着盛满书本的双肩背包，擦黑出门、日头落地回家。

学习成为他这少年人的主旋律。

爸爸问：“虎仔，我们骑行去奶奶家，还是乘地铁去？”

“我们还是乘地铁去吧。”虎仔说。

奶奶这天早晨起来就拾掇各个房间，她一个人住时，凌乱不堪。经过书籍、衣物、厨具分类整理后，屋子有一点整洁空间的迹象了。这时，奶奶又开始制造简单的饭菜。她把昨天买的西红柿、黄瓜、大葱之类的蔬菜，与原来有的肉蛋类副食调配好，不费吹灰之力做成一顿午餐。

在奶奶做好最后一道猪肉炖粉条的东北家常菜后，她烹饪的几道菜肴就都统统完成了。

爸爸带着虎仔已经在次渠地铁站下17号线了。他们并肩走路时，分不出谁高谁低了。冷眼一瞅背影，才能靠胖瘦分清谁是长辈？谁是小辈了。

爸爸说：“我们今天在次渠地铁站也别'骑共享单车了，就用脚步丈量着道路去奶奶家吧。”

虎仔爽快地说：“好吧，我们这就顺着林荫路走吧。”

虎仔小时候跟奶奶第一次乘坐地铁是6岁。那次是他得肺炎症痊愈后的第一年，由于他生病后脾气大，妈妈一狠心吐口，让奶奶把他带到郊区-次渠去体验生活。那次他在奶奶家住了几宿。白天，他搭积木、开玩具汽车、读千字文、英语看图识字和数字卡片。晚间跟奶奶看动画片《熊出没》。吃妈妈给带来的彩色面条、婴儿饼干和奶奶包的白菜馅饺子。

他从小就热爱阅读，奶奶尝试让虎仔自己在床上看书，她做家务。奶奶在暗中发现，平时贪玩的小孙子，一端起书本，就全神贯注，像个小大人似的眼睛盯着书本，超级安静。

如今九年过去了，虎仔从小小幼儿长成高个子少年了。

他随爸爸走在小时候就走过的次渠地铁站至华馨园小区的路上。

爸爸说：“虎仔今儿周一，你刚刚参加完2026北京市青少年数学英才培养创新冬令营，在当下仅有的短暂的假期里，你有什么打算？”

虎仔说：“爸爸，我首先完成寒假作业，然后利用大块时间补习英语，其次是强化数理化预习和查缺补漏。我的'道法’、史地和生物也令我头疼，也要阅读与学科匹配的参考资料。”

“ 你的思路很清晰，但光有计划不付诸行动，也是鸣的锣、响的钹，没有实际意义。”爸爸说。

“是的，爸爸。我今天回去后就重新制定清单计划。时不我待，机不再来，我一定要珍惜高中三年的大好时光，首先打好基础知识这一仗。”虎仔说。

奶奶在厨房刚刚关掉猪肉炖粉条的燃气，并顺手拿下插在电饭煲上的焖大米饭的电线。

她就就听见楼道有脚步声。

“妈妈，我们来了。”这是虎仔爸爸的声音。

奶奶隔着窗子看见虎仔与爸爸一前一后进入屋内。

“奶奶好！”虎仔说。

奶奶此时听了这甜蜜了她十五年的祝福语，再次出自家孙子-虎仔口中，她非常高兴。

她说：“Tiger cub, Grandma is very happy to see you.（虎仔好。奶奶见到你很高兴。）”

奶奶之所以秀英语句子，就是想让小孙子强化英语训练。

她说的这句蹩脚英语，逗得虎仔微微一笑。他说：“Nice to meet you too.（我见到您也很高兴）”

他说完便脱鞋、洗手，走进奶奶的卧室兼书房。

这当儿，奶奶与爸爸分别把西红柿煎鸡蛋、煎带鱼块、粉丝拌黄瓜丝、花生米、干炒小白菜和粉条炖猪肉6道菜从厨房端上了餐桌。

奶奶返回厨房，拿了三个小碗，三双筷子，回到客厅把它们分别摆在餐桌上。

她把脸抬起来，望着敞开的卧室门，说：“Tiger cub, it's time for lunch.”

虎仔放下史铁生写的书，说：“Thank you, Grandma. I'm coming.”

一家祖、儿、孙三代人齐聚在次渠奶奶家中的一张八仙桌子旁。

虎仔和爸爸一起举杯说：“祝奶奶身体健康！”

奶奶举起杯子说：“祝愿儿子儿媳工作顺利！家庭和睦！祝愿虎仔学习进步！马到成功！

在动筷子吃美食时，爸爸说：“虎仔，你尝尝奶奶煎带鱼的手艺哦！两面都是黄嘎巴，味道美极了。”他说完夹了一块带鱼放在虎仔碗里。他吃一点，把剩下的部分还给爸爸了。

奶奶说：“虎仔多吃，你可要壮实了，身体好才会打赢学习的胜仗。”

爸爸说：“虎仔刚吃过早餐来的，在这里只能待上两小时，还得回去学习。”

“哦，虎仔不胖。”奶奶的话音刚落，虎仔就笑了。

他心里话：“妈妈说我偷着胖，腿上肌肉多。否则，我打球怎么能跑动呢？”

这顿饭，虎仔只吃一小碗饭就撂筷子了。他独自去奶奶的卧室兼书房看书去了。

爸爸吃完饭对他的儿子说：“虎仔，你若困，小睡一会儿，半个钟头后，我们回家。”虎仔在被窝里看书，鼻子用纸巾擦拭一下，有一个小血点。

奶奶把碗筷洗干净了。她看困急眼的虎仔爸爸睡着了。

半个钟头后，虎仔爸爸被自己设的响铃吵醒了。

奶奶正望着虎仔继续看史铁生著的书。她心里想：“虎仔越来越拿成个了，学习的兴趣相当浓厚了，自制力和亲和力也显露出来了。

爸爸来到虎仔面前，说：“虎仔，咱们打几把扑克，轻松一下，刚睡醒凉快一下就回家吧（他不知道虎仔躺在被窝看书）。

虎仔把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扑克盒打开，洗一遍54张扑克牌，分别发给三个棋友每人17张，底牌剩三张。虎仔手持黑桃3，他先要底牌。

他说：“我要2分。”

爸爸和奶奶是一伙的，是农民。虎仔暂时是地主。

虎仔出题很顺畅，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胜局，稳稳当上了地主。

一共玩了三把斗地主，奶奶和爸爸各赢一把。

最后，爸爸把虎仔参加2026北京市青少年数学英才培养创新冬令营课程部分合影从手机图片里翻出来给奶奶看，奶奶赞叹说：“虎仔真不简单，能够参加全北京市如此顶尖水平的数学冬令营，未来可期。”爸爸说：“感谢北大附中承办，感谢80中学老师的培养，虎仔的数学老师是北京市优秀教师。虎仔是通过申请和选拔参加的。”奶奶点了点头。

虎仔和爸爸这时已经穿好羽绒服，告别了奶奶回家去了。

奶奶在空落落的屋子里，回忆着小孙子成长中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