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山,多山。沿渭河行走,渭河南北,均被小山夹击。即使是夏日,山上退耕还林种植的槐林,仿佛天空大片云朵遗留在山上的阴影。而位于武山东南部的东梁山上,一行行高山架豆,如同绿色的屏障。一片片苹果园,果繁叶茂。高山上拥有这样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与蜿蜒盘旋于山间的东梁渠功不可没。
漆寨芳老师的小说《东梁山上》,讲述的就是东梁渠如何在东梁山上逶迤上山泽被后世的故事。这个冬日,当我一口气读完漆寨芳老师的《东梁山上》时,室外寒风凛冽,室内的我手捧《东梁山上》,心潮澎湃。武山人民在东梁山上修建东梁渠热火朝天的场面,如同电影镜头,在我的眼前缓缓铺陈开来:悬崖上凿出的“高山低头,河水让路”的红色标语,撼天震地的人定胜天的口号,寒冬腊月鏖战工地的忙碌身影,东梁渠中的渠水潺潺如欢歌笑语......
《东梁山上》,全景式的展现了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武山水利史上的壮举——东梁渠的修建过程。小说塑造了以柏顺子、山货叔、秦铁匠、马振山、王昌吉、柏水唤、马春梅、王谦、里强等为代表的一系列人物形象,讴歌了他们在建设东梁渠的工地上可歌可泣的故事。通过这些平凡人的平凡之举,展现了那个特殊年代平凡人不平凡的精神状态,这就是东梁渠精神。这种精神,是创新进取,吃苦耐劳,甘于奉献精神的集中提现。
众所周知,东梁渠是武山水利史上的首创。前无先例可参照,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尤其是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信息闭塞,交通落后。即使一个通知的传达,也要历尽数日。但书中的英雄们,凭着满腔的热忱,对水的渴望,对工作的兢兢业业,硬是在石缝间,在烂泥里,在悬崖上,书写了一段创新的历史。
工地上没有安全帽,山货叔用柳条编织安全帽应急。后来,还推广到全工地。不仅保证了作业时的安全,还为柏山村合作社挣来了一笔额外的收入。
没有炸药,柏顺子和马半山按照老羊倌提供的配方,自行配制炸药。马半山把晒干的羊粪杵成粉末,又买来两袋锯末,硝胺,反复试验,最终炸药配制成功。
渠底渗漏,没有水泥硬化渠底。聪明的建设者们,就地取材,渠底铺上一层泥皮,再压上一层石头。这样就解决了水渠渗漏的问题。
大黑沟渡槽的建设,里强设想的木制渡槽的修建。大黑沟段,沟宽山洪大。架设渡槽,从阎王殿跨到鞍子山,避免了下暴雨时沟渠被山洪冲垮的危险。当时没有水泥,他们决定建设木质渡槽。这,就是名垂青史的“虹桥飞渡”,东梁山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水流到王家村死水滩那一段时,水流不动了。死水滩的渠沿两边都是烂泥。柏顺子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用柳筐装石头来加固河堤。
如此类似的创新,在书中比比皆是。这些大大小小的解决方案、应对策略,无不显示了武山劳动人民的创新进取和聪明才智。
小说中的时代背景,是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当时,新中国刚成立,百废待兴,物资匮乏。合作社初建,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低下。山区的人们,生活更为困顿。他们吃的是包谷面,啃的是窝窝头。白面是稀罕物,只有在过年时打打牙祭。然而,就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东梁渠的建设者们,啃着干窝头,在工地上挥镐抡镢;就着熟面,喝着罐罐茶,背着背篼上山下川,转移土方、石头;吃着洋芋酸拌汤,挖着沟渠、抬着石块。
艰苦的施工条件和简陋的施工设备,恶劣的自然环境和贫困的生活现状,并没有让他们打退堂鼓,而是激起了他们人定胜天的决心,以积极热情的态度,投入到东梁渠的建设中。这种吃苦耐劳精神的亮色,没有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褪色。依我之见,现在的有些年轻人,生活在蜜罐当中,没有经历过风霜的侵袭,亟需这种精神的洗涤。
有首歌唱到:长路奉献给远方,玫瑰奉献给爱情......奉献精神,是每个时代都要呼唤的精神。尤其是当下,这样一个浮躁的时代,唤起人的奉献精神,显得尤为重要。呼唤奉献精神的回归,让奉献精神净化自私的灵魂。如果人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这是歌曲中深情的演绎,也是我们社会迫切的需要。
《东梁山上》的主人公马振山,是柏山村的书记,也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为了东梁渠的建设,为了能够早日引水上山,让柏山村的村民过上好日子,他吃住在工地。老婆挺着大肚子,他也顾不上照看。老婆生孩子,他也不再身边。东梁渠要修建渡槽时,需要大家捐献木料。马振山家有一根桦木檩条,打算换家里的北房之用。他说服老婆,让老婆主动捐献了檩条。马振山乐于奉献的事例,不胜枚举。小说正是通过对人物细节的描述,让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光辉形象,立体式的站在读者面前,栩栩如生。
老羊倌,在炸山开路时,不幸被炸飞的石块击中而亡,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马半山,为了提醒老羊倌,小腿受了伤,住进了医院。
还有里强,王昌吉,山货叔、秦铁匠等等,小说中出现的每一个人物形象,都为东梁渠的建设,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有渠为证,以水为鉴。
东梁山肃立,东梁渠逶迤。时光渠水般流逝,东梁渠精神永驻。东梁渠精神,是东梁渠建设时期奏响的最强音。最宝贵的是,这种精神穿越岁月的千山万水,仍然回响在东梁山的沟沟壑壑。那回声,随着山风摇曳,伴着晨光曼舞,荡漾在那一片片因水滋润的肥田沃土里,穿梭在那一株株绿意盎然的庄稼间,缠绕在那一棵棵高大繁硕的果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