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疯了,这么多的动物,需要我来照顾,不同的动物有不同的习性。虽然很多,但我不得不记住,这毕竟是我的工作。
顶上的老板从外面引来一只公孔雀,他特意嘱咐我,要好好地照顾好这只公孔雀,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拿我试问。
我羡慕起被包养着的动物了,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吃有喝有权益,而有的人,比如我成了奴才,伺候着动物。
我不喜欢这个工作,但为了糊口,我只能留下。
孔雀喜欢吃什么,要干嘛。我通过几个月细致地观察,得到了一些规律。
不过,我也可怜它,它这个新奇玩意,可是抢手货,每天都有把它从笼子里抓到特定的展台上,供人赏乐。每天都会有个小孩好奇地看着并问自己的父母,那是什么。
哈哈,这也许是它的价值!我也是醉了,居然和动物谈价值,它们可大字不识,我何德何能强加意义给它。一定是我太无聊了,对一定是,每天和动物在一起,可能我也会退化成动物。
最近呢,倒是有了一些危机,我的工作可能不保,那只公孔雀少吃了食,掉了羽毛。可能要变成母孔雀了。
我心中着急,我的工作,我的人生,不,尽要和一只公孔雀的死而一同而去了。我只能四处寻医问药。东边中医,西边西医,来来回回,这三百,那五百,我都要放弃了。
终于得到了结沦:发情了。
我心中笑着,对啊,大了,该想女人了。这不可耻。但,我们这里可没有另一只母孔雀。怎么办?我想不清楚,请教我的老板。
诶,这只孔雀可不能死啊,老板急得要死。
这就是孔雀比不上人的地方了,人可没有什么限制,可以克服地域,天气,时间,人伦,甚至性别。我们可是把繁衍生息刻在骨子里。
所以我可怜它,都那么大年龄,还不能完成造物主给予的使命。
人好歹能靠别的东西掩饰自己的欲望,系上领带就清心寡欲了。原是入了佛教,做了苦行僧,把自己当作圣人一样。
老板不想再引一只母孔雀,所以他不知从哪里听到的方法,买了许多抑制欲望的激素,给它打进去。
我心里不知所措了,这有用吗?
开头倒是有用,让它正常。但时间一长,就有点不管用,老板说加大剂量。
加大加大。
加大加大。
加大加大。
终于它死了,活生生在玻璃展架里用头砸在玻璃上,血淋淋,它面目全非,恐是想母孔雀到痴迷,求而不得,便以死明目。
哈哈,有的人就咬上来了,以我们虐杀动物起诉我们。我终是失去了工作,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要不之后便不再和动物打交道吧,对。不过,我怎学的是兽医专业。
回到老家,我干起兽医买卖。
一日,四叔求我给小猪绝育。
我是震惊的,小小的就给灭杀了它们的欢愉的机会,打断了它们天生的使命。我想如果给那只孔雀也这样,或许它也能活的久些,这样我还有工作。
人可以压抑自己的欲,那只公孔雀也可以学习人类啊,不过动物只是动物。有的人也同动物,得不到,可能也是寻死觅活。不过压抑太久,也不太好,可能就心生歹念了。
之后我特地去看了看孔雀,园里,公孔雀毫不犹豫地开屏,啊,真美,不过居然用来求爱。我轻轻一笑,可能这就是它唯一的东西。细细看来花花绿绿,外强中干,困在园中,这一身毫无作用,白白让人看笑罢了。
我回家,小侄子问我看了什么。我说,孔雀。
他问:“孔雀是什么动物?”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小小村子里的兽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