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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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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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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原风景

光阴如织,针针入心。

游走于他乡的光明,念乡之情一刻不止。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故乡,每个远行之人都有一缕乡愁。

华灯初上时的闲聊聚散,灯火阑珊的畅饮佳话,他乡总会有那么一景一物,那么一两个地方,会轻而易举地触碰心中最柔软的部位,总有一处来自内心的感触,乡愁会情不自禁在异乡冉起。在那里,有山,有水,还有看得见的乡愁。

阿拉营镇,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它位于凤凰古城的西部,距县城24公里,是湘黔渝三省边区最大的农村边贸市场。镇内有天龙峡,黄丝桥古城,舒家塘古村落,野牛山等旅游景区,也是少数民族聚居乡镇,主要以土家族,苗族为主。

我离开故乡快三十载了,每次都是来去匆忙。对故乡的印象停留于儿时的记忆,尽管离开家那么久了,记忆还是那么清晰,那么温暖。

记得那时候的清晨,悦耳的鸡叫声,伴着村里人的脚步声,有的人去井水挑水,有的去地里找菜,家里的主要劳力早早牵着牛,扛上犁头出门,忙着农耕去了。

东边的山上,太阳露出了半边脸,袅袅炊烟在各家各户的房顶上冉冉升起,伴随着鸡鸭鹅的大合唱,村子里的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山脚下静静流淌的小溪依旧还是那样无声无息的奔跑着,那潺潺的轻脆响声成了乡村里最古老,最动听的音乐。在这优美的乐曲声中,它摇走了村里人的青茐岁月,摇走了我们的美好时光,就这样,年复一年,在时光中深远,在岁月里驻留。

萦绕在心里遥远的记忆,用光阴垒成的执念,一丝一缕的编织成故乡的梦。我仿佛又看见了用稻草盖成的牛棚,用麦秸编成的草帽。记忆中淡淡的汗水味道,再次轻嗅着故乡的气息,不禁泪流满面,光阴里还是那段年少的时光最清澈。

难忘的还是乡村的黄昏。落日,晚霞,田野,远处的波叠起伏的山峦都被落日涂上了一抹金色的霞光。从田园归来忙碌了一天的父老乡亲,吆喝牲口回家的牧童,走在路上的行人,还有那升腾在村庄上面的袅袅炊烟,连同放学的儿童,这些流动着的画面慢慢地拉开了乡村时黄昏的序幕。

再轻捻起便是隐隐悸痛。现在再无那时的情景了,岁月再也无法勾勒出那样美丽的画卷了。轻风拂面,掠过心头的一缕薄凉,我扪心自问:乡愁何处觅乡愁,村里何处现炊烟?

故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赶集的风俗?阿拉营镇上每逢农历初二,初七便是集市,五天一个循环。

三十多年前,那时候的生活条件艰苦,每家每户都穷得家徒四壁,父老乡亲们却很老实憨厚,勤劳朴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柴米油盐酱醋的日子而过一成不变的简单生活。大家都忙着养家糊口,也忙着四季的农事。虽然日子过得艰难清苦,可那时的人心里到处充实洋溢着阳光般的快乐,惬意的笑容。

很小的时候,便随着祖父一起去阿拉镇上赶集。祖父是好手艺之人,会随着季节的变化,做些农事的物种,去镇上换取些报酬,来简单维持家庭生活的各种开支。

暮春是忙打蓑衣的好时节。祖父从镇上买回的棕子,经过不断地筛选和精加工,修边好后,浸泡水。浸水后的棕叶,把八齿铁耙倒放在地上,一端用脚踩着,另一端用石头压住。两只手拿着打湿的棕叶,然后放在齿耙上面划破,再拿到桌子上撕成细细的薄丝。最后用特制的u竹器扭成小细绳,在宽的地方摊开如蝙蝠形状,用筷子大,弧形的钢针缝起来。缝时沾点菜油,这样缝起来轻松些,蓑衣就这样被祖父里三层外三层的缝补起来了。

因为棕叶撕开时细灰较多,即使浇水,祖父的眼睛还是红肿红肿的,迎风便泪流而下。要是碰上停电,就得点上煤油灯,那样祖父干起活来就更加艰难了。而且这些都是祖父吃过晚饭后做的,白天要忙着农活。

五天下来,顺利的话最多祖父可做两件蓑衣。

小时候最开心的便是和祖父去镇上赶集了。天一亮便吃好了早饭,祖父把今天要卖的蓑衣全部整理好。还好镇上离村里不远,只有十二,三里路。我便跟出祖父地后面,走半小时便到镇上了。

那时镇上只有拖拉机和单车,可依旧很繁华。早早就有从贵州赶马过来的商贩,收着米糠包谷,他们分散在各村入镇上的必经之路;有从重庆过来做卖买的父老乡亲,他们比集上的任何人都早;也有从麻阳那边过来的生意人,收干货。

镇上更多的还是邻乡附近的父老乡亲,都各自拿着自家多余的物品,来集上换取自家所需要的生活用品。

我紧攥着祖父的衣脚,穿过茫茫人海的三岔路口,走过邮局门口,在往黄合茶田去的那条路上四五十米,便下三四十台阶,靠近河边,那里便是农贸市场。

只见市场内有卖菜的菜农,有卖竹器的,有卖木桶的,有卖箩筐的,也有卖自制家具的。各种各样的农副产品,衣鞋帽袜,还有几家卖面食和桥下的理发店等等。

祖父找了个空地,叫我呆着不动,他做蓑衣的手艺精湛,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于是用不了多久,便把蓑衣卖出去了,有的人还和祖父定了下场的蓑衣。

祖父买好了下一场所需的棕叶,找个熟人的地方放一放,便带着我四处逛逛,买日常用品,吃个粉便又走回去了。

我还是和来时一样跟着祖父的后面,攥着他的衣服走出镇上,走回村里。

清晰记得镇上的三岔路口,那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一代人的传奇,那时几乎没有什么通讯设备,三岔路口因此就成了每个赶集之人的联络地方。

从家里出来快到三岔路口时,左边便是粮站和供销社。每逢秋收过后,几乎所有的村民都会上交公粮,那时人山人海。赶集跑得最多的地方还是供销社。打酱油,打醋,买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因为忙着农事,因为路远,因为五天逢一场,所要考虑的日用品要维持到下一场,特别是盐巴。

最让我难忘得还是柜台上那几个敞口的玻璃瓶罐。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果果糖,白糖,红糖,只要一进去,我便会咽好几回口水。卖货的老爷爷在罐子里乱抓一小把,放在秤盘上称,加了又减,减了又加,小气得像个葛朗台。称好后便用黄纸包起来,用绳子打结。

右边有一小路走进去不远。在一个半山坡上便是牲畜的卖买活动场所。特别农忙时节,生意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繁华。附近的村民早早的就把自家的羊,猪,牛都赶到这里,更多的是做生意的人。那时的人们都很朴实,守信用。买卖即在一口价,当场兑现,平等交易。

往三岔路口直下便是去县城的必经之路。直走一两里路左边便是电影院,新华书店,阿拉政府。

右边下去几台阶是井水,井水的四周便是农贸市场。三岔路口往黄合茶田方向,有邮政局,有医院,有便电厂,学校,粮站。

站在三岔路口,驻足思量。

这条街历经了多少风雨沧桑,见证了小镇怎样的风云变幻,在这里又发生了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每条宽窄巷子,每条深浅的胡同,伴着那早上买豆腐的叫喊声,伴着那“酒干倘卖无”的吆喝声;在这条街上面留下的脚印,昨天的,今天的,熟悉的,陌生的,深的,浅的,这密密麻麻的脚印串起来,便是小镇的历史。

它记录着小镇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故事,同样见证了小镇的新旧更替,渐渐繁盛的成长历程。

多想再去沿着儿时走过的足迹再去重温下故乡的柔情。

我愿重走一次黄丝桥古城,抚摸着城墙上那暗绿青苔,还有那几吨重的石头,就是那停留过岁月的拱门也告诉我:这是先辈们留下的印证,凝聚着浓厚的情愫,饱受着时光的浸蚀和承受着岁月的变迁,在那里静静地守护着这座小镇。

我愿再次背上跨着竹子编的小竹篓,穿梭于乡间田野,采集可爱的河蚌与田螺,还有泥鳅螃蟹。

我愿再次邀上儿时的玩伴,踩高脚马,打弹弓,跳房子,爬树掏鸟窝,还有晚饭后的捉迷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渐渐有了远方,有了乡愁。

上中学的进城了,打工的也进城了,每个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小孩。

门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幢幢小楼房,可一年到头却很少有人在里面住,更别说袅袅炊烟了。

石板路边也长满了沧桑的荒草,斑驳的墙面隐现着时光的痕迹,仿佛在诉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一段回不去的曾经,让你念念不忘;每个人都有一缕浅浅乡愁,让你刻骨铭心。

故乡的原风景,岁月再也勾勒不出那样原汁原味的家乡味道;故乡的印象,是遥不可及触手可翻的美丽画卷。

无论走多远,无论在何时,蓦然一回眸,心中处外念故乡。

岁月序好,光阴安暖。剪一袖春暖花开的暖意,愿将这字里行间的乡愁化为春风吹回故乡;挽一缕明月清风的幽静,将这美好心愿许在光阴的信笺里。

愿每个远行之人都有家可归,有家可靠;愿每个思乡的人都能找到故乡最初的模样,最美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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