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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峰的紫云峰得到深度开发后,今年的猕猴桃好象成熟得早一些。好多天之前,就有网友发摘猕猴桃的抖音和视频号了。
平常年,我摘猕猴桃的伙计,主要是战友修伟。他在工地上烧笼子,不管好远,都要回来和我搞一天。去年以来,他们几个连襟包楠竹砍,虽然常年在老家,却难得看到他的人影了。
国庆的前两天晚上,修伟电话来了,问我还记得去摘猕猴桃不?我当然记得,他难道有时间了吗?我冷静地问,不是还没到中秋吗?修伟说,今年不同往年,闰了一个月。到中秋节,黄花菜都凉了呀。
第二天清早,修伟就来接我了,坐上他的摩托车。他说,是一个姐夫明天讨媳妇,就集体放了假。又是在市里酒店办,有主人自己和几个姐妹准备就行了,他就可以抽空和我去摘一天猕猴桃了。哈哈,机会真是难得呀。
修伟又说,紫云峰上尽管漫山遍野都是猕猴桃藤,但那里每天人山人海的,恐怕没有我们的菜夹了。还是去老地方江边水库吧,那里偏僻一些,兴许还有我们的份。我立马回答,爬山你听我的,摘猕猴桃嘛,我听你的!
车子到双峰的大坪垅里,龙头一歪,我们就往水库方向进发了。经过水库大坝,上了一个长坡,我们直接在一个屋场停下。一个男人正在一个山洞里佝偻着身子挖窖眼,我们也不要问他,轻车熟路直接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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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个小坡,走了一节躺平的小道,又爬过了几丘几十年前的梯田,我们直扑第一棚猕猴桃藤。修伟身子矫健走在前面,大呼,龙哥,结了,今年有!我紧走几步跟上去,当真结了。不过,不厚,我们各摘了几颗,就寥寥可数了。
那里还有!修伟仰头看着一个枫树尖惊讶,还有几颗好大的,藤不大,但人细鬼大呀,龙哥你去摘下来。
这是紧邻着的另一棚藤,围着这棵小枫树扶摇直上,我三两下就踩到粗大的猕猴桃藤上了。我也惊呼,不但是大颗,还结了好多呢。你是被那几颗大的,一叶障目了。
好呀,修伟说,龙哥你在这里摘,我到前面去了。
大颗的不但是树尖上有,下面也有大颗的。我不论大小,兼收并蓄,摘得起劲。从树上下来,袋子里已有两三斤了。
跟着牛脚印走,我又迈过好几条田塍,走到田右边的小路上。路边有一条深沟,大雨时的山水不听话,把窄窄的路面还冲洗得沟壑纵横的,极是难走。好不容易走过了这节路,还走出来沟里的一棚猕猴桃藤。我从粗柴中钻过去瞄,也瞄出了十数颗猕猴桃。我踩着横在沟面结合在一起的猕猴桃藤和粗柴粗枝上,把这十数颗都收进袋子里。又看到山墈上还有几颗诱人,准备爬上去摘。修伟在头上喊了,龙哥,上来没,快来呀。
虽然看不到修伟,但我知道,头上是有一棚更大的藤。最粗的藤有手臂粗,在沟墈的小树粗柴上拉拉扯扯两三米高,十多米长。但是,目标太大了,应该会有人先下手为强了。我问,有吗?他回答,有是有,但不大一颗,还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有吗?那我就不处心积虑弄这几颗了。回到小路上,斜斜地继续上去,就能看到沟墈上这棚最大的藤了。再爬一节沟壑纵横的路,就到这棚大藤上面的梯田平台上了。修伟已经离开这棚藤,又在我的头上说话了。他解释,没多大一颗,他挑了十多颗大的,余下的就不摘了。
真的不大一颗,看样子,这棚大藤都过了好几起人了。修伟对余下的看不上眼,那我也不摘了。那几起人只知道这一棚大藤,直接奔它而来,让我摘到了下面一棚。我也满足了,把这些不大颗的,也留给别人呀。也许今年,还要过好多起摘桃的人呢。
又爬了几丘田,修伟正在前面等我。到他面前,他也不说话,原来腮帮子鼓鼓的,口里含着东西。走呀,我催促他。他吐出几粒红色的籽,又仰头用手一指说,龙哥,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呀?
我也抬头看树上,立马就吸引住了。上面好多果子,有些还红红的了。在这高耸的山上,鲜红的果子、浅红的叶子,把这一片天都染红了。这是野杮子树,我说,你家八角亭后山上不是有很多吗?
修伟这才说,哪里有呀,早两天他抽空到山上转了一圈,几乎就没结。就是去年结了,也哪有这么大一颗,这么好吃呀。
听他说得津津有味,也想象得出他之前吃得也津津有味。我提起脚竿子,就要去爬树。
我来!修伟把我拉向一边,几步就跨到第二盘枝上去了。看他猴子一样灵巧的身影,我还真佩服他这一年的楠竹砍得好。
在树中间的,他摘下来递给我。树枝尾巴上的,他扳下枝头到我身边让我摘。树尖上的,我要他莫摘了。他说,那怎么行,它们晒的太阳最多,脸晒得最红,应该最好吃了。脸晒得最红?我按捺不住笑了,修伟这个“粗人”也懂拟人的修辞手法呀。
一会儿,我们摘了一大袋野杮子。有红的,青的,青的还要回去怄几天。修伟挑选两个红彤彤的递给我说,说当真好吃。我接在手里,薄薄的红皮,包裹着软软的红果肉。如修伟形容的,就象是少女的脸,吹弹得破。我不忍心吃,还不敢握重了、握紧了。
真的好吃,我们边吃边走。到前面的水塘边,我把这袋野柿子藏在一个石头洞里。修伟去一个小山顶上,说那里还有一棚猕猴桃藤。我却看到了一树尖栗子,走拢去,几条结满了刺球的小枝在空中挥舞着,就象球迷挥舞着荧光棒为体育健儿加油。还不是很成熟,我取下枝尖上几颗稍大的刺球,用脚踩开,里面的果实白嫩白嫩的。修伟采了一些猕猴桃回来,我手里白嫩白嫩的东西也有了一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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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提着各自的猕猴桃,一边享受着更加“白嫩”的尖栗子果肉,朝小塘里边的羊肠小道又上墈了。
过了小塘,修伟又盯着山墈下的一棵大杉树看,并看到了藏在杉枝间的几颗大猕猴桃,说可惜生得太高了。我却沿着藤往下看,看见了树脚下的一棚猕猴桃藤,还看到上面结了不少的果子。我摸索着下了两丈高的山墈,来到这棚藤边。确实不大一颗,大颗的还是被别人摘了。
我摘了稍大一颗的,回到路上,修伟已到前面去了。只有三头金黄色的牛,在我前面“带路”。走着走着,后面两头牛,还不老实,让我看了好几分钟的“斗牛大赛”。到皂心里了,几头牛都奔山中去了。对了,我刚才只顾欣赏斗牛,怎么不拍个视频下来呀?对了,摘了几棚猕猴桃了,还有野杮子,它们在藤上树上,诱惑力极强。是我被它们诱惑了,只记得摘了,都不记得拍了呀。再有这样的场景,一定要记得啊!
龙哥,又是修伟喊我,这一棚也结了不少。又爬上几条田塍,我又到一棚大猕猴桃藤的身边了。
这一棚今年肯定结得好厚。采摘的痕迹很明显,粗大的叶子下,却还躲着好多稍大颗的猕猴桃。修伟轻快的身影早就钻到藤中间,他要优中选优,已经摘了不少。我从另一个方向,也爬到藤中间去了,只要比拇指大的猕猴桃我都采了下来。
左边还有一棚大的藤,我们又扑了上去,又采摘了不少。两个人的袋子摆到一起,修伟大颗的多一些,但两个袋子都有十几斤了。只可惜,这两棚大藤,我还是没有拍到猕猴桃在藤上活生生的照片和视频。因为被前行者把最大的都摘去了,余下的难得选一个最好的造型了。也有办法,我把袋口充分张开,选几颗大的摆在上面,拍了一张照片。等下发个朋友圈,它就可以填充九格之一格了。
左边山墈上有一栋抖壁头屋高高在上,门口的竹竿上还晒有衣服,肯定有人住,我赶快又捕捉住这个镜头。修伟说,平着过去,田墈边上还有一棚大藤,前年他摘了好多呀。一边说,修伟就平着走过去了。我也跟过去,这棚藤今年结得不厚,几颗稍大的,我们都摘了下来。
再过去,又是一口山塘。山塘右首有山水流进来,流得欢快。一根水管还由竹竿支起到塘中间了,山泉水垂直插向塘里,我们在塘坝上也能看出水的清亮来。塘中间用两根长楠竹接起一分为二,把两条水源也分开了。一头飘着养鱼人今天割来的新草,还有十几尾鱼抢着把草拖下去。明显还有人养鱼,还懂得科学养鱼。那么说,那栋抖壁头屋,还真住有人呀。
我们在塘右首大青石上坐下,一边看着流水,一边喝着饮料。石头干净,还能听到流水淙淙。我却不安分,又往背后的屋场坪走去。修伟说,龙哥,屋场坪后面的那棚藤,我们看了三年,都没有结,肯定是公子藤呀。公子藤?修伟口中的猕猴桃藤还有男有女了。我笑了,却是朝一棵古老苍劲、高大青翠的大板栗树走去。我捡起一根竹枝,捕下几球,放到石头上踩。不同于尖栗子,它们的果实红嘟嘟的。如此,我们喝饮料也不单调了。
休息了一会,我们又站在塘坝上。修伟盯着山皂里使劲看,说那一棚大藤,应该结了。那棚藤的位置在抖壁头屋之上,我们先爬到抖壁头屋边,再沿着右边的小道到皂里,却放了空炮,成了空军。
又回到屋边,空寂的山上,听到了一片欢声笑语。有一条机耕路弯弯曲曲从山那边过来,笑声也是在那头发出的。我们循着笑声追根溯源,原来是一群年轻男女在一棚猕猴桃藤下,他们身边还停着几辆摩托车。修伟说,别看他们是本地人,还骑着摩托车到这里来,肯定不想到山中间去,摘猕猴桃绝对没有我们熟练和专业。不信,他们摘的总量,肯定还没有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多。我却看到了他们的优势,不知道山脚下的路口在哪里,明年我们也可以骑摩托车上到这里,再到山中间去,就轻松一些了。
我们横过屋场,又看到屋场后面还有屋场,都有住人的迹象。难怪有人养鱼,还有摩托车可以骑上来。在屋场左边山墈下,我们找到了几棚猕猴桃藤,却还是空军。不过,也有收获,一个柴窝里,窝有几枚鸡蛋。
左边没有路下去,回到屋场禾堂坪上,一个老母从抖壁头屋里出来。我想把鸡蛋交给老母,又纠结于老母是不是鸡蛋的真正主人。正纠结间,修伟开口问路了。老母说,要下山呀,还得回到塘边,我屋墈下捺横有一条小路,过去了再下坡就下山了。
老母没有说错,转了几个小弯,下了一个长坡,就到我们放野柿子的那口水塘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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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左边山排上,也有一口水塘,水塘过去也有一栋抖壁头屋,屋里也有一个老母留守。特别是屋后,我今天必须去。我问修伟,在老母屋后那边的山排上挖了那么多大黄精,是去年还是前年?修伟说,是前年。我说,两年了,应该又有了大蔸的黄精了。你又没带工具来,修伟说。开国际玩笑,我拍着登山包说,挖子我也准备好了。
那就让它有用武之地!修伟扯开小路口子上挡牛的竹排,一马当先朝抖壁头屋的方向走去。
下一个小坡,一条水沟边有十几根粗壮的洋姜苗。我说,这个东西晒干放进坛子里腌着,味道脆崩崩的。今天如果没有挖到黄精,我们就把这蔸大洋姜挖回去啊。
到水塘边,塘右角也有十几根洋姜苗子。里边山墈上长出的几块青色的巨石,更吸引我们的眼球。每次,我们都要多瞧它们几眼。修伟说,这口塘,这些石头,如果生在他家房屋前面就好了。他就会把塘坝和那些巨石都用木桥或者竹桥串联起来,再在最大的青石上摆上一张木桌,或者是石桌。战友们来了,可以在上面休闲打牌,喝茶喝酒。置身于山水之中,多舒服呀。
到抖壁头屋的禾堂上,门开着,老母正坐在堂屋里剥东西吃。仔细一看,还是大颗大颗的猕猴桃呢。那么说,那一起起的捷足先登者,她老人家可能也是其中一起啊。她看着我们说,你们肯定也是摘桃子啊。过了好多趟了,没得摘了啰。老母说不惯学名,直呼猕猴桃为桃子,我们也心领神会。
这边的猕猴桃应该不多,我们到她屋后去的目的主要是挖黄精。我们也不与老母多说,只问老人家还认不认得我们。她点点头,也不知道认出来没有。
我们过了禾堂,在老人脚屋后面爬到山脊上。山脊上有一条路,爬上去百多米,又有一条横路往左边山排上去了。要挖黄精,就是这条路呀。
这条横路,比三年前,柴刺多了一些,也拦不住我们。到中段,记得我和修伟前年在这里,就看到了山墈下生长旺盛的黄精和百合,就下去收获了。再一路横过去,越挖越有,越挖越多,越挖黄精还更大一蔸了。我皱了皱眉头,今年的季节应该没得迟,难道是这么久没有下雨了,黄精苗子都枯死了吗?修伟手一指,说他看到了一根。太小了,我说,还是先找到大片的黄精,我们再下去,再回过头挖到这里来吧。
又过去一个小山皂,修伟又想下去了。我看到了两根白色的光杆杆死苗,叶子都没有了,但凭经验,我确定这就是黄精苗子。黄精苗子当真枯死了,修伟下去挖出来,蔸子还不小呢。他又发现了一根,轻轻一拉,白杆子就离开了蔸子。我告诉他,只要先前没有人为动它,蔸子必然还在下面。可是,修伟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蔸子。又有几根这样的苗子搁在柴草上,我断定,这些黄精,和猕猴桃一样,也有人捷足先登了。
修伟在山排上一路寻过去,还是发现了不少漏网之鱼。我留下一个方便袋,在横路上继续往前面走。
到一个小皂,下面应该是我们前年找到大片黄精的地方。可是放眼下去,都没有了。那就下去找,我左顾右盼,终于也找到几根白色杆子。我用手抠出来几蔸,也有死苗被人摘掉蔸子摆在一边的。我自言自语,这块宝地是我们第一个发现的。按照“国际惯例”,这块宝地及其上面的宝贝,就应该属于我们。任何人不得侵犯,是谁这样不讲规矩呢?
修伟还没过来,他隔着两条小山脊说,又找到了一些。那我就先上去,还有一处好地方在等着我呢。
我回到横路上,继续前进。又到一个小山皂,横路被山洪撕开了一道口子。我一大步跨过去,突然,额头被什么东西撞上了。我的头缩回一些,用手挡开,原来是一根枯枝。有什么东西从额头上流到鼻梁上来了,不好,我手一抹,鲜红鲜红的。是血,我用手掌挨近额头,再一看,是一捧“鲜红”呀。我再看枯枝,最尖处是一个斜面,是它插进了我的额头。
我每次和家人爬山,儿子都说,爸爸喜欢做危险动作。儿子不在时,妻子就用儿子这句话敲打我。这次出来摘猕猴桃,我并没有告诉妻子,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我还是小心一些了。结果,还是有了意外。而且,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我也不告诉修伟,赶快到那一处好地方。那里有一氹清澈如镜的水,可以看到我的伤口呀。
我想走快点,还不能太快,生怕什么东西碰到伤口了,造成二次伤害。
终于到了水氹,一条长山皂的山泉水,流到这里形成了这样一处好地方,上次我就在这里流连了半个小时。
我迫不及待对准水面,看到满脸的鲜血。想更贴近水面,看得仔细一点,几滴血还滴落到水里。我不忍看血滴在水中慢慢稀释,略抬起头,又看到了一个好东西。是一只大螃蟹,在山墈上的两块石头之间匍匐着。这么大的本地螃蟹,我起码有十多年没有看到了。
十三年前,我在家里照顾病中的母亲,到老家小河里翻石头找螃蟹,找了二十多只,加上一把紫苏爆炒出来,还只有一茶碗。这么大的,有五只就可以吃一餐呀。等一下,修伟来了,我们再把水氹周围的石头都翻个遍,只要超过五只,我们就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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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伟来了,提着一袋黄精,有两三斤。他兴致勃勃地说,可以吃得一餐了,加一只母亲清炖——
他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我脸上的血,看到了我额头上的伤口。他转而问,龙哥你是怎么搞的呀?
我说了刚才的遭遇。他说,赶快洗一下。
我问,能洗吗?伤口不是不能沾生水吗?
能洗!我原来受伤也是用井水洗的。不及时洗,里面有赃物会让伤口感染的呀。这里的水,比井水哪有差呀。
我站在水氹最里边的石头上,在石墈半腰上的小水氹里捧水洗好伤口,小水氹的水更干净。一边洗,我又看到了螃蟹,并惊讶它还匍在那里不动。修伟走拢一些,它也纹丝不动。修伟再走拢一些,又蹑手蹑脚回来了。修伟小声说,下面还有一只螃蟹。
是吗?我不相信,螃蟹有两只眼睛,对外来的侵扰是敏感的,怎么两只螃蟹都不动呢?修伟说,你仔细看,下面是不是有白色的,是不是另外一只螃蟹的肚皮。特别是你数一下螃蟹的脚,两头是不是都远不止五个。
我认真看,还真是呀。那就有两只了,我高兴地说,修伟,我们再翻一下这些石头,如果还翻出三只这么大的来,我们就带到白玉堂去,中午米西米西的。
我们开始翻,却只翻出两只拇指大的螃蟹。修伟说,索性不翻了,连那两只大螃蟹,都放生算了。何况,它们是在——,是在——
修伟吞吞吐吐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并大声说,它们是在激情澎湃!它们是在繁衍后代!那我们不但不能吃它们,还不能打扰它们的好事,走!
刚走过水氹,修伟又朝山排上的一棚猕猴桃藤看。我也努力看,却又看到一个好东西。就问,这是什么东西也?我想,如果把它及其周围环境放大十倍,它就是冬瓜棚下吊着的大冬瓜呀。
修伟大惊失色,这是八月爆!这个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的野生八月爆呀?比种植的还要大呀!
上面还有,我顺着这根藤到树的高处,眼神又“摸”到了四个稍小的“八月爆”。八月爆,又叫八月瓜,我们小时候叫狗腰子。
把这几个狗腰子摘下来,我们往回走。还记得打个电话到白玉堂,约好了黄鸡炖鸡的中餐,还约好了另一个战友喝点小酒。
回到摩托车旁,一个女人疑惑地看着我们,应该是挖窖男人的女人。修伟问,窖眼挖好了吗?她回答,还没挖好,劳力休息去了。我把几个鸡蛋送给她,它们应该是有主人的,女人是大山的女人,就让这个女人做主人吧。
女人看到我的伤口,得知受伤的原因,说我们这一趟划不来。我说,怎么划不来?你看我们今天到你们这里来,二十多斤猕猴桃,这么多野杮子,还有黄精和狗腰子。本来是来摘猕猴桃的,却有了这么多意外收获。对了,还有,还有几只螃蟹。只是,只是我们没有抓来。
那是野味呀!女人的兴趣来了,那为什么不抓来呀?
为了——,为了——,修伟又结结巴巴了。
为什么没有抓来?我意味深长地说,这是秘密,这是隐私,我不告诉你。
2025年10月11日作于溪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