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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新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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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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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情,黄河人


黄河是有情的,那情深似海,使我自豪,自豪我是黄河人!

站在壶口瀑布的崖边,我终于读懂了什么叫"黄河之水天上来"。

那不是水,是千军万马在奔腾,是五千年文明在咆哮。浑浊的浪涛从天际倾泻而下,撞击着岩石,碎成漫天黄雾,又倔强地重新聚拢,继续向东。这水里有泥沙,有岁月,有无数代人的骨血与汗水。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王朝的背影,每一声轰鸣都是一部史诗的序章。

我曾在不同的季节来过这里。春日,冰凌解冻,巨大的冰块相互挤压、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整个峡谷都在颤抖,那是黄河在伸懒腰,在苏醒。盛夏,水量丰沛,瀑布宽度可达千米,水雾升腾,阳光下常有彩虹横跨峡谷,如梦似幻。而今是深秋,水位稍退,却更显凶险——那水流不再是整体的倾泻,而是被岩石切割成无数股,有的如银练悬空,有的如黄龙钻地,最终汇入下方的龙槽,激起数十米高的水雾,经久不散,此起彼伏,如梦如幻。

风裹挟着水雾扑在脸上,咸涩,微苦,像母亲的眼泪。这味道我在别处从未闻过——不是海水的咸,不是泪水的咸,是黄土高原的咸,是千年沉积的咸,是一个民族在苦难中发酵的积累,是民族传承的精神味道。我舔了舔嘴唇,那味道在舌尖久久不散,仿佛某种古老的契约,一旦品尝,便终身铭记,历久弥新。

崖边有一位摄影的老伯,三脚架支在岩石缝隙中,镜头对准瀑布最汹涌处。他亲切告诉我,他已经在这里拍了三十多年。"您拍什么?"我好奇的问。"拍水,年轻人"他说,"也拍时间。同样的瀑布,每秒都不一样。去年的水不是今年的水,上一秒的水不是下一秒的水。"他顿了顿,"可黄河还是黄河。变的是水,不变的是河。就像人,一代代死去,一代代出生,可中国人还是中国人,都有亘古不变的中国心。"

我望着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紧紧握住相机,像握住某种信仰。在他身后,瀑布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宁静——那是一种大音希声的宁静,是面对永恒时的渺小与敬畏。

黄河是母亲河,也有暴烈的河魂,是祖先壮丽的史诗。

她哺育了仰韶的彩陶、殷商的青铜,却也在历史的长卷上写下过太多决口的悲怆。据史料记载,从公元前602年到1949年的2540年间,黄河下游决口达近1600次,大的改道26次。每一次决口,都是一场灾难;每一次改道,都是一次重生。开封城下,摞着六座古城的遗址——魏大梁城、唐汴州城、北宋东京城、金汴京城、明开封城、清开封城。这不是岁月的温柔堆积,是泥沙与洪水的无情掩埋。可黄河人没有走。他们像滩涂上那些倔强的红柳,根须深深扎进盐碱地,洪水来了,退到高岗;洪水退了,回到故土,重新扶起犁铧。

我曾在豫东的村庄里见过一位老人。他的院子里立着一根木桩,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刻度,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一人多高。"这是1958年的水线,"他指着最高处的那道痕迹,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那年我爹把我绑在门板上,水漫到这儿,"他的手在胸口比划,"可我们没走。水退了,地还在,种子还在,人,就还在。"

那根木桩像一座无字的碑,刻着一个民族与一条河流的契约——你赠我沃土,我守你安澜。

老人姓张,今年八十三岁。他带我走进屋内,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他站在一艘木船上,背景是浑浊的河水。"那是1956年,"他指着照片,"我在黄河上当船工,运煤、运粮、运人。那时候没有桥,过河全靠船。冬天水浅,船容易搁浅;夏天水涨,水流太急。我们有一套口诀:'春走边,夏走心,秋走弯,冬走深'。意思是春天走岸边水深处,夏天走河中心水流缓处,秋天走河湾避风头,冬天走深水区防冻冰。"

他从一个铁盒里取出一块船牌,木质,已经磨得发亮,上面刻着"豫东船运社第三分队"的字样。"现在不用了,"他把船牌贴在胸口,"桥多了,船少了。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没人愿意学撑船。这手艺,怕是传不下去了。"

窗外,夕阳正落在那根木桩上,那些刻度被染成金红色,像一道道伤疤,又像一枚枚勋章。

黄河人的日子,是跟着节气走的,他们是河魂的雕塑,也是黄河的子孙。

三月,凌汛过了,河工们背着铺盖卷上堤。他们大多是五十开外的汉子,年轻人都去了城里,可守堤的活总得有人干。铁锹与冻土碰撞的脆响,在黎明的河滩上回荡。他们不说话,或者说着最朴素的方言,偶尔爆发出一阵粗粝的笑声,惊飞了芦苇丛中的野鸭。

我曾在山东东阿的黄河堤上住过一夜。那是三月的一个清晨,气温还在零度左右。河工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通铺,每人一条棉被,一个搪瓷缸子。凌晨四点,班长老周把我叫醒:"走,上堤看看。"

堤上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的光柱在晃动。老周告诉我,凌汛是最凶险的——上游解冻,冰块顺流而下,在狭窄处堆积,形成冰坝,水位会在短时间内暴涨。"这时候最怕的是晚上,"他说,"看不见,只能听。你听——"他停下脚步,我们屏息凝神。远处传来一种沉闷的轰鸣,像是大地在打鼾,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那是冰在动,"老周说,"如果声音突然变大,或者听到'咔嚓'的断裂声,就得赶紧跑,往高处跑。"

我们沿着堤岸走了大约两公里,老周不时用手电照向河面。光柱所及之处,能看到巨大的冰块在缓缓移动,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有一处,冰块堆积成了小山,河水从缝隙中涌出,形成小小的瀑布。"这里危险,"老周在本子上记下坐标,"天亮后得调挖掘机来疏通。"

回到工棚时,天已微亮。河工们开始生火做饭,大锅里煮着面条,撒一把咸菜,滴几滴香油。一人盛一碗,蹲在堤上吃,呼出的白气与河面的晨雾融为一体。老周给我盛了一碗,面条有些夹生,但热气腾腾,吃下去浑身暖和。"这堤,"他指着脚下,"是咸丰五年那次决口后修的,一百多年了。我爷爷修过,我父亲修过,现在轮到我。将来我干不动了,我儿子会来——他在县城打工,可每年凌汛、秋汛,都会回来。"

六月,麦子黄了。联合收割机的轰鸣取代了昔日的镰刀,可老一辈还是习惯在田埂上蹲着,看麦浪翻滚,看运粮的车辙在土路上画出深深的沟。"这土,"他们抓起一把,在掌心搓碎,"是黄河淤出来的,肥得很。"那神情,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肌肤。

在豫北的一个村庄,我遇到了老农王德顺。他种了五十年的地,对土地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他带我去看他的麦田,那是一片河滩地,地势低洼,每年汛期都会被淹。"这地不好,"他说,"可肥力是别处的三倍。淹一次,淤一层,那淤泥比什么化肥都管用。"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鼻尖闻了闻,"你闻,有腥味,那是黄河的味道。"

确实,那泥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湿润、腥甜,带着水草和微生物的芬芳。王德顺告诉我,他年轻时曾想过离开,去城里找工作。可每次走到黄河边,看着那浑浊的河水,就迈不开腿。"我爹说,咱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坟地在这,根在这。走了,魂就没处落了。"

九月,秋汛最是凶险。水位涨上来,村里就轮班巡堤。手电的光柱在漆黑的河面上晃动,像一群守护家园的萤火虫。谁家做了热汤面,用保温桶提到堤上,一人一碗,蹲在月光下吸溜。那场景,古老得像是《诗经》里的句子——"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只是换了时空,换了衣裳,那份对土地的眷恋,却从未更改。

在河南长垣,我参加过一次夜间巡堤。那是九月中旬,台风外围带来连续降雨,黄河水位持续上涨。晚上十点,我和村民老赵一组,负责巡查五百米堤段。我们穿着雨衣,拿着铁锹,每隔半小时就要用铁锹柄插入堤坡,检查是否有渗水、管涌。"这堤看着结实,"老赵说,"可里面都是沙土,一旦被水浸透,就会从里面往外塌,叫'溃堤'。等你看出来了,就来不及了。"

雨越下越大,手电的光柱在雨幕中显得微弱而无力。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堤顶,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除了雨声,还能听到河水的咆哮——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是从地底传来,让人心生敬畏。凌晨两点,我们在一处背水坡发现了异常:地面有些发软,插入铁锹后,拔出来时带出了浑浊的水。"管涌,"老赵脸色变了,"得赶紧报告。"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村里来了几十号人,扛着沙袋、提着马灯,在雨中抢修。我也加入了运沙袋的队伍,沉重的沙袋压在肩上,泥泞的堤坡让人举步维艰。可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老赵告诉我,1996年这里曾发生过一次大险情,当时全村人连续奋战三天三夜,终于保住了大堤。"那时候我爹还在,"他说,"他七十岁了,还扛沙袋。我说你歇着,他说:'堤没了,家就没了,歇个屁。'"

天亮时,险情排除了。雨还在下,可人们已经散去,回家换身衣服,还要下地干活。老赵邀我去他家喝碗热汤,我婉拒了——我想一个人站在堤上,看看这条河。

晨光中,黄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近岸是浑浊的黄色,远处却泛着淡淡的青绿,天际线处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河面上漂浮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杂物:树枝、秸秆、偶尔还有整棵的树木。它们旋转着、碰撞着,向下游漂去,最终汇入大海。我忽然想到,这每一根树枝,都可能来自千里之外;每一粒泥沙,都承载着某个高原的记忆。而这条河,就是一部流动的历史,一个巨大的隐喻。

黄河的水是黄的,黄河的血是红的,却孕于了黄皮肤黑眼睛的黄河人。

在陕北的窑洞里,我见过一位剪窗花的婆姨。她姓高,六十二岁,剪了五十年的窗花。剪刀在红纸上行走,纸屑纷落如蝶,转眼间,一条腾云驾雾的龙便跃然眼前。"这是黄河龙,"她说,"咱黄河边的人,剪龙要剪出水的气势,尾巴要甩起来,像浪头。"

高婆姨的窑洞里,贴满了她的作品:十二生肖、龙凤呈祥、连年有余……每一幅都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她告诉我,剪窗花是陕北女人的必修课,过去姑娘出嫁,婆家要看的就是窗花剪得好不好。"现在不讲究这些了,"她叹了口气,"年轻人都出去打工,没人学。我这手艺,怕是带到棺材里去了。"

我请她教我剪一个简单的"喜"字。她递给我一把小剪刀,一张红纸,手把手地教。可我手笨,剪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她笑着说:"剪窗花不光用手,还要用心。你心里想着黄河,想着那水怎么流,浪怎么翻,剪出来的东西才有生气。"

在晋南的古镇,老匠人在铸造青铜器。他姓李,是家里第四代铸铜艺人。坩埚里的铜水沸腾,与远古的炉火遥相呼应。他铸的鼎,纹饰里有饕餮的威严,也有水波的温柔。"黄河边的手艺,"他摩挲着陶范,"讲究个'厚重'。水太急了,东西不结实,站不住。"

李师傅的工作室在一个老宅院里,院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树下堆满了各种模具和半成品。他向我展示了一件刚铸好的鼎,高约三十厘米,三足两耳,纹饰精美。"这是仿西周的,"他说,"原物在博物馆里,我去看过几十次,回来琢磨了三年,才做出这个。"

我捧起那鼎,沉甸甸的,确实有种"厚重"之感。李师傅说,这"厚重"不仅指分量,更是一种气质。"黄河边的土厚,水厚,人也要厚。我们做东西,不能投机取巧,要实打实。这鼎,从制模、翻范、合范到浇铸,要七十二道工序,少一道都不行。"

他还告诉我,过去黄河边的村庄,几乎家家都有手艺人:铸铜的、打铁的、编席的、做皮影的……这些手艺不仅是谋生手段,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与土地、与河流对话的方式。"现在不行了,"他指着院外,"年轻人都去城里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这些老手艺,快失传了。"

还有皮影戏。牛皮刻成的人物,在油灯下投出摇曳的影子,唱的是《黄河阵》《封神榜》,腔调高亢激越,像河水撞击峡谷。老艺人嗓子哑了,可那声腔里的苍凉与悲壮,依然能让满场的老少屏住呼吸。

在甘肃环县,我看过一场皮影戏。艺人姓魏,七十多岁,唱了一辈子皮影。他的戏台搭在村口的打麦场上,一块白布,两盏油灯,就是全部家当。夜幕降临,村民们搬着板凳陆续到来,老人居多,也有抱着孩子的妇女。

魏师傅的皮影人物造型夸张,色彩艳丽,在灯光下栩栩如生。他一人操纵多个角色,还要演唱、念白,声音时而高亢如裂帛,时而低沉如呜咽。那晚唱的是《黄河阵》,讲的是赵公明与姜子牙斗法的故事。我不懂戏文,却被那声腔深深打动——那里面有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像是直接从黄土高原的沟壑里生长出来的,带着风沙的粗粝和阳光的炽烈。

戏散后,我与魏师傅聊天。他告诉我,皮影戏在黄河流域流传了上千年,过去是农村最重要的娱乐方式。"那时候,一场皮影戏能引来十里八乡的人,"他说,"现在不行了,有电视、有手机,谁还看这个?"他的徒弟去年去了深圳打工,临走时说:"师傅,这玩意儿养不活人,我得去挣钱。"魏师傅没有挽留,只是把自己珍藏的一套皮影道具送给了徒弟。"留着吧,"他说,"想家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这是黄河给儿女的馈赠——苦难里长出的艺术,粗粝中淬炼的精致。这些手艺,这些艺术,不是博物馆里的陈列品,而是活着的传统,是黄河人精神世界的外化。它们或许正在衰落,或许终将消失,但那份对美的追求,对生命的礼赞,将永远流淌在这条河的血液里。

如今的黄河,正在变清,不变的是黄河人的善良,纯朴,自主和勤奋。

小浪底的水利枢纽,像一把巨锁,驯服了曾经狂暴的蛟龙。下游的悬河,多年不决口;两岸的湿地,重新有了鸟鸣。可黄河人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年轻的渔民老李,世代在河湾里打鱼。以前水浑,鲤鱼是金黄的,肉质紧实,叫"黄河大鲤鱼",是贡品。现在水清了,鱼少了,那种金黄也淡了。"清了好,"他望着水面,"国家花了大本钱。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想听听那轰隆隆的水声,现在听不见了,怪想的。"

我在山东东营的黄河入海口见到了老李。他五十出头,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是典型的黄河边人。他的渔船很小,只有五六米长,发动机是二手的,经常出故障。可就是这艘破船,承载着他全家的生计。

"我小时候,这水浑得能当墨汁用,"他捧起一捧河水,如今清澈了许多,"那时候鱼多,一网下去,能捞上百斤。现在不行了,水清了,鱼反而少了。专家说是因为生态系统变了,泥沙少了,饵料少了,鱼就不爱来了。"

老李的院子里有一口大缸,养着他从河里捕来的鲤鱼。那鱼确实不如从前金黄,体型也偏小。"以前那种真正的黄河大鲤鱼,"他比划着,"能长到一米多长,二三十斤重。现在能捕到五六斤的,就算大的了。"

这种思念,不是怀旧,是血脉里的回响。就像那些搬离故土的移民,住进了楼房,却总在阳台种一盆从老家带来的黄土;就像那些不再摆渡的船工,把木船捐给了博物馆,自己却常去河边,看游船载着游客来来往往。

在黄河中游的一个移民新村,我遇到了老陈。他是十年前从上游的山区搬下来的,原因是原居住地要建水库。新房是砖瓦结构,宽敞明亮,通水通电,还有卫生间。可老陈总觉得不踏实。"晚上睡不着,"他说,"太安静了。以前在山里,能听到黄河的水声,轰隆隆的,像催眠曲。现在啥也听不见,反而睡不着了。"

他在阳台种了几盆花,用的土是从老家带来的黄土。"这土有劲儿,"他抓了一把给我看,"种啥长啥。城里的土不行,没魂。"他还保留着一些老物件:一个陶罐、一把木锨、一件羊皮袄。每年清明,他都会回一趟老家,给祖坟上香,看看被水淹没的旧居。"房子没了,地没了,"他望着远处的山影,"可根还在那儿。"

黄河人守的,从来不只是一条河。是记忆,是根脉,是"我从哪里来"的终极答案。

在郑州的黄河博物馆,我看到了更多这样的故事。展厅里有一面墙,贴满了老照片:决口的瞬间、抢险的场面、移民的泪水、重建的艰辛……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命运,一个村庄的变迁。一位讲解员告诉我,黄河流域的人口流动,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移民潮之一。"可无论走到哪里,"她说,"黄河人都会带着黄河的记忆。那是一种文化基因,改不了,也丢不掉。"

黄河是我们的根,不论你在何时何地,都要永记黄河情,不负黄河魂!

黄昏时分,我独自走在郑州的黄河大堤上。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城市轮廓朦胧,近处的芦苇荡里有水鸟扑棱棱飞起。一位老人牵着孙子,正教孩子背诗:"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孩子奶声奶气,吐字不清,老人却极认真,一字一句地纠正。那画面让我想起自己的祖父,想起无数个黄河岸边的黄昏,想起这条河如何把一个民族的故事,一代一代,口耳相传。

河风渐凉,暮色四合。黄河在远方与天际线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空。但我知道,在这片混沌的黄里,藏着我们所有的来路与归途。

黄河情,是儿女对母亲的依恋,是子民对大地的承诺;

黄河人,是泥土里长出的坚韧,是浪涛中淬炼的温柔。

他们不善言辞,却用一生践行着一个朴素的信念——

河在,家在,根就在。

写于黄河之滨,愿母亲河安澜,愿黄河人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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