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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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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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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买了几本书

深圳至宝鸡的卧铺班车,到底店路口停下了。

离老远就看见爸站在哥的车跟前,和哥一起往路上张望。一看见班车影子,他们赶紧迎了上来。车门子一打开,我还没来得及和爸,哥打招呼,司机便推开了行李仓的门,把我的箱子拽了出来。爸上手去接,我知道里面装着“宝贝”,也不轻哩,连忙说,爸,我来,我来。几十个小时的汽车坐得人晕头转向,箱子刚接到手里后,胳膊没有扶住,轮子顺势掉在了地上,“嗵”一下,半个轮轮飞得好远。

箱子里的书不少。

从遥远的城市返家,看着啥都觉得有用,舍不得扔,但最让我舍不得的,还是各种各样的书。书装在箱子里,和我一起,长途跋涉,翻山跃岭,摇摇晃晃到了家。如今再细想起来,那些年买的那些书,看过还是没看过,已经记不清了。依稀记得上班后花钱在书摊上买的第一本书,是《岳飞传》。我和同学们去外面转的时候,在一个书摊上,看到了这本书。书名映入眼帘,脑海里便想起刘兰芳的同名评书,想起了忠臣孝子人人敬,佞党奸臣留骂名这句话,一咬牙一狠心,从兜里掏出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买了下来。回到了吵吵嚷嚷的集体宿舍,一个人把帘子拉起来抱着书“啃”了起来。那些年,陆陆续续带回来的那些书,逐渐没有地方放,便买了一个小书柜。细心的把每本书登记,编号,盖章,再慢慢去看。如今,每心心念一本书,下单以后,快递还在路上,就觉得人生有无数的乐趣,书也是自己给自己最好的礼物。每一本书,写购书的日期和渠道,盖章的那一刻,心里是很舒服的。

这些年,与书为伴,各种类型的书看了不少,不过也是好读书,不求甚解。有人说读书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当你在某个阶段想用书来答疑解惑的时候,却发现书里没有答案。后来,在白岩松的《白说》里看到了一句话,读书的意义在于读书的本身,而不是读书以外的什么东西。所以,想读就去读吧。妻子以前也不理解,总说你买那么多书,又看不完,还在不停的买。后来,渐渐也就不说了,她说,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读书真的能开阔视野。

我读的最多的官场小说,是王跃文的作品。他的作品如《苍黄》《梅次故事》《西州月》《国画》等等,至今看到名字还是倍感亲切。总得来说,他在我还是青年的时候,告诉我,社会不是非黑即白,水至清则无鱼。在经历某一个事情的时候,有时候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哦,那可能就是书里的情节。

散文类的书不少,有合集,也有许多作家的作品集,读名家散文,是一种享受。有个作家说,散文是作家的秘密。作家们借着散文,一篇一篇在讲述自己的故事,也在讲述自己的秘密。我也尤其喜欢写这一类的文章,写起来也得心应手。

历史类的书讲得是过去,看得多了,总觉得那些故事很遥远。可自从两个好朋友给我介绍科幻类的书籍以后,看了刘慈欣,王晋康,何夕的作品,如《三体》《流浪地球 》《七重外壳》《镜子》《十亿年后的来客》等等等等,眼界一下又开阔了很多。原来我们在历史上看到的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放在宇宙里,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科幻让我了解了更遥远的无法用数字形容的时间过去,还有无法用数字形容的时间未来,更有空间的无限大。人类,在宇宙中,同样,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记。但人类的创造,发明,又伟大到无法形容。

《明朝那些事儿》一套,全九册。从太祖朱元璋放牛当和尚开始,写到了崇祯皇帝朱由检吊死在煤山那棵树上,波澜壮阔前前后后二百多年。里面有无数个英雄,无数个历史名人,无数段精彩的故事。书的结尾,作者突然把写作的画风一转,写了一个人——徐霞客。对,就是那个当了一辈子“逛山”的徐霞客。这个结尾,是我没有想到的,也是无数个读者没有想到的。作者写老徐,意图也很明显,是告诉我们——成功只有一个,就是按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一生。看完后,又陆陆续续重读了某几册。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明朝的故事的时候,翻到了《大明王朝1566》这部电视剧,怎么说呢,看完之后,几年也没有缓过来。什么黑,什么白,什么正,什么邪,什么忠,什么奸,都已经不重要了。脑子里嗡嗡了几年,终于在前一段时间,又读完了与电视剧同名,同情节的上下两册书。合上书的那一刹那,我一个人望着象征皇权的“黄色”封面,思考了很久。那一句话,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后来,实在是难以释怀,我又买回来了《万历十五年》,本以为这种纯史类的书籍会很无趣,会像两册《南明史》一样看不下去,结果看了第一章《万历皇帝》,还是很过瘾。

机缘巧合的机会,我看到了岐山作家冯积岐老师的小说《村子》,看完以后,我的心像被狠狠的掏了一把。后来,一本一本看完了《非常时期》《逃离》《粉碎》《敲门》《大树底下》等等,那些故事情节,不但让我的心被狠狠掏了一把,也让人疼地闷地喘不过气来。

郭德纲老师出名后,也开始写了很多书,前几年追了好几本,像《过得刚好》《郭论》《江湖》《捡史》等等,看完以后,也没记下几个情节。大女儿说,郭老师的书读起来轻松,让人不费脑子。我说也是,虽然不费脑子,但我看完了也没记下多少。唯一记下的,是我颇有兴趣的各种各样的定场诗。最喜欢的是这一首: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什么人撒下名利网,富贵贫困不一般;也有骑马与坐轿,也有推车把担担;骑马坐轿修来的福,推车担担命该然;骏马驮着痴呆汉,美妇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门前站,三岁顽童染黄泉;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报应循环。

《白鹿原》在我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白鹿原上最好的先生,把厚重的文学作品留给了世人,也留给了自己。他写男人,也写女人,写好人,也写坏人。这本书里我印象最深的是各种各样的女人,女人很多,得善终的没有几个。这部书从女人的角度来说,是描写旧社会女人悲歌的一部作品。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英雄梦。每一个男人,又都希望能成为一个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大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脑子里有很多武侠电视剧里的情节挥之不去,希望可以飞岩走壁,横跳江河竖跳海,万丈高楼脚下踩。于是,便买了一些金庸的武侠小说看,看完了《连城诀》,被书里全篇无好人的情节所震撼。看其他的如《雪山飞狐》《飞狐外传》《书剑恩仇录》《侠客行》《碧雪剑》等等,每一本书,都让人对江湖,对绝世武功,对快意恩仇所向往。

前几年,翻到了一本《微尘》,知道了陈年喜。这个朴朴素素,矿工爆破工出身的诗人,作家,作品是那样生动,感人。他的前半生在矿上度过,他去过许多地方知名或者不知名的矿山,经历了九死一生,看着身边许多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工友,最后成了墓碑上的一行行工整的字。他也曾无数个白天钻进深不见底的矿坑中,看不见阳光和光明,白天和黑夜一样,黑夜也和黑夜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漂泊不定的前半生,最后因为颈椎病不得不和矿山告别。好在,老天爷是眷顾他的,关上了一扇门的同时,给他打开了一扇窗。让他无法以矿工的身份谋生时,给了他写作的机会和灵感。他把他的经历写成了一篇又一篇文章,用文字,让他完成了从矿工到作家的身份转变。也让许多读者,在心烦意乱被琐事困扰时,有了可以静心的文字可读。

看了《微尘》《活着就是冲天一喊》《峡河西流去》《一地霜白》,我的心里一直在赞美这些文字。最后,买来了《人间旅馆》,作为今年世界读书日给自己的礼物。昨晚看了《阿哈*塔巴馕》,我想,真正的新疆馕一定很好吃,比虢镇街上那个推车车烤馕的人做的,肯定强多了。

书架上的,床头上的书越堆越多。看书的速度,远比买书的速度要快得多。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一本书买回来,或许当时不看,在脑子里想某个事情,在某个情感不能自已的时候,随手翻开自己想看的书,那是多么让人幸福的事。

我看书的时候,习惯把一些好的句子用带色的笔画出来,或者想到什么就在书上写什么。许多书看完以后,留下了有用或者没有用的痕迹。过一段时间再去翻开同样的书,也会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思考的。这种习惯也很好的影响到了家人,大女儿读了许多书,外国名著不少,经常在学校和她的伙伴们聊书里的内容;妻子每看一本书,都会有各种感慨,前一段时间看了余华的《文城》,被里面的故事情节牵绊,久久不能平静;爸戴上他的老花镜,从我的书架子上翻着各种各样的书去看;小女儿也受了我们的影响,翻开她的那些书,看书,要不然,我和她姐姐聊书里的内容的时候,她总是插不进话。

看书是个人爱好。爱好无所谓高尚和低俗。我想,看书,和跑步,打篮球,抽烟,打麻将,游泳,钓鱼,爬山等等,都是一样的,只要自己喜欢,不用考虑,去做就行了。但凡能放松身心的爱好,都是好的。

有些人说,你看,他是个书生,书生嘛,百无一用,一事无成,言语中带着揶揄和嘲讽。如果是许多年之前听到这话,我会脸红,会自身找不足,尽量避免在别人眼中这样或者那样百无一用。如今过了不惑之年,再听到那些话,我会觉得,书生也罢,百无一用也好,就是这样了。要允许自己做自己,也要允许别人做别人。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人生,是再美好不过的事。

在浮躁的现代,在自媒体迅速发展的社会,在人人整天慌里慌张疲于奔命,忙于生活的时光里,希望更多的人,能看看书,看看纸质书。

前半生读书,是为了得到;后半生读书,是为了能放下。不论在人生哪个阶段,都要好读书,读好书,书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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