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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汤居士(鲁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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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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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长

这里的长河,不是王维诗中“长河落日圆”的长河。这条河在鲁山县背孜乡西边,过背孜大桥沿河一路西行,所经主要村庄有:杨林、井河口和郭疙塔。长河的交汇处是荡泽河,从荡泽河向西,河面宽阔,河水缓缓流淌,像一首充满幽情的曲子,这曲子一直把你引到杨林村。

到达杨林村,你就会感到生命的气息越来越浓。悠悠的河水清澈见底,人的脚印、猫的脚印和小狗的足迹都印在了软软绵绵的河滩里,人的谈话、飞鸟的翔鸣及无名小虫的啁啾声,全被河水录制成了曲子。水里的花鸭子和大白鹅伸着长长的脖子争着演奏二重唱。一切生命只要到了水的怀抱,就格外生机勃发。岸边的倭瓜藤顺着河摆任意爬行,一个个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倭瓜,胖乎乎地卧在河摆上,像一个个趴在河边玩耍的孩子,静静地倾听着岸边农人的海吹瞎侃。杨林是一个依山傍水,风景宜人,和谐静谧的村庄,经不住喧嚣与繁闹,就这么静静地上百年、上千年的繁衍着。这里的人亲切厚道,默默地用心做事,款款地用行动感人,连说话都是轻飘飘的,唯恐惊动大自然原生态的静寂。

继续沿山路西行,山越来越高,像曲子突然变了调子,节凑快了,河面却愈来愈窄了。两岸青山隐隐相对,山林茂密,百鸟争鸣。九月金秋,柿子满树流红。听觉继而转化成了视觉,目不暇给。河面虽窄,水却越来越大,人在山脚走,水在脚下流。山色苍翠,夕阳方照,微风阵阵,灌木的叶子忽明忽暗,似藏着无尽的秘密。水随山转,山随水移,路随山行。这儿的山很调皮,像一把折扇,眼看山穷水尽了,忽的又抖开一扇,带着水,含着翠,让人眼前一亮,满怀希望继续赶路。

山势愈加峥嵘,河变成了小溪,贴着两璧,挤出岩石,溅着雪白的浪花,一路曲折狂奔。山被它溅湿了,树被它溅壮了,水的生命滋养了如画的青山,如画的青山繁衍了水的生命,生生不息。在这里生命的繁荣似乎来不及与清风白云招呼一声,倏地就过去了。生命的流速就这样来不及片刻停顿。

到井河口村时,河面稍稍宽了一些,像一首曲子中的休止符,村前的流水平缓无声,似河非河,似溪非溪,大山的影子着满色彩,折射在这浅浅的河水里,像一幅山水画铺在河滩里。这河究竟有多长?一位农民老大哥告诉我:大约有四十几里吧,说不准,反正长着呢。

夕阳在山,一抹青山托着个大火球,煞是壮观。走着走着没了水,也没了路,以为河之源到此结束。欲折身回转之时,忽见两尊石峋挡住了山溪和去路,这石峋高大巍峨、足有几十丈高,石下流水窾坎镗鞳,神奇壮观。怎么回事呢?原来这里还有一段远古的故事:相传王莽撵刘秀追至背孜街,刘秀急转西行,顺河而上,王莽闻水声一路追杀,追至此地时,刘秀求救说:“山呀!你能不能把水给遮住,把山给挡住,让王莽过不来?”言毕,只听一声巨响,两尊巨石从天而降,水面不见了,从石下流淌;山转了个弯,像一折屏风,把王莽堵在了山的那边,刘秀在山的这边,依稀可听见王莽气急败坏的怒骂。刘秀大军在附近的村庄作了休整,然后士气大增,继续前行。这个村子就是今日的郭疙塔村。我们一行在郭疙塔村稍作停留,审视眼前这装满神奇的大山和坐落在山坳的乡村,万千思绪,千古风云,人间正道,都如这触手可及的白云,一一从眼前掠过,来不细想,便继续寻小溪西望,那明亮曲折的一条带子,不见尽头。山民们说:再往前是汝阳。我急忙问:再往前呢,再往前呢?于是,谁也说不清了。

有时我想:假如这地球上没有了河流,那该是什么样子呢?没有了山水,就像人没有了大脑和血脉,生命也就不可能存在。有时盘腿静坐,放松自己,想那高山流水,鸟语花香,泥土芬芳,意念放松到一定时候,仿佛自已融进了大地,没了自我,只有大自然,欣欣然地徜徉着,醉迷山水简直是一种超然的享受。人的生命究竟有多长?百年是理想,其实何止百年?肉体消失后融入了自然,化成了另外一种生命,比如儿孙、树木、花草等。自然多长久,人就多长久。山水就是我,我就是那山水。

山色愈来愈苍茫,人间许多秘密似乎全包藏在苍茫里面。匆匆下山,回望来路,隐约可见明晃晃的两条带子,并排在山间蜿蜒:一条是河,一条是路。哪条是河,哪条是路?很难辨清。河就是路,路就是河。有山就有河,有河就有路,河和路是中华民族的血脉。长河的河,究竟有多长,无需再考究。中华民族的血脉有多长,它就有多长。一山一水一根脉,背孜长河长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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