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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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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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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想起一道墙,在记忆中肆无忌惮地延伸着,站在它中间向两边望,看不到边际。那些伴着墙发生的事,总会涌现。

那时,总是喜欢一个人贴着墙走,看着岁月雕刻在上面的斑驳,风吹过,砂从砖缝中滑落,沙沙地响着。小时候总觉得它很高很高,长大了才发现,其实自己用力一撑就可以翻过去。更多的时候,喜欢和朋友用修正液在上面涂鸦,看着抽象的图案,我们放声大笑,丝毫不在乎周围,因为那墙永远不会责备我们。

这就是那道墙,又黑又高又长。

墙的那头是什么,早已忘记,也许根本不曾知道过。

刚上高中的时候,回家取行李,听奶奶说那道墙拆了。想起儿时的涂鸦已随着它消失,无奈地笑了。记得那时一起在墙上涂鸦时,朋友说他一定要娶XXX当老婆,我说那很好啊,前不久我找他玩的时候,顺便说了这个事,他竟然一脸茫然的看了我好久。

我笑了,他也笑了。

坐在五楼的窗前向外看去,没有墙了,可是总觉得它还是存在的,天是墙,地是墙,甚至生活也是无尽的墙。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墙的存在,比如说城市,那些楼就像资料室里的柜子,我们就是那些资料。在围墙里,每个人都有冲破围墙的梦想,但没人愿意去做,因为去做的人都已经在他们眼前消失殆尽。所以,大多数人都会说“既来之、则安之”。所以,没有人愿意踏过那道墙,只有神会偶尔走过来,打开抽屉,饶有兴致地窥探亿万心灵之秘,当然,死神也会不期而至,抓阄似的抽走几个倒霉蛋。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喜欢上了写字。坐在墙根,背靠着经历千万年的沧桑,看着路过的行人,浮过的闲云,信手在300的稿纸上龙飞凤舞,然后随手扔到空中,让他们随风而去,也许在墙的那头会被人拾起,然后阅读,然后问:

墙的那头是谁。

现在,春天将逝,不过许是天冷的缘故,每次出门散步,在寂静的墙与寂寞的我之间,只会看到膨胀的花蕾,不尽的路在不尽的路在不尽的墙边延伸着,想起好多事,写在一页页的纸上,然后很潇洒的遗忘一切。

也许很多年以后,我的孩子会和他的玩伴在另一道墙下玩耍欢笑,也在墙上随性涂鸦,放肆大笑。也许那道墙同样很高,同样的又长又黑,尽管他们不见得知道墙的那头是什么,但是,那个时候,他们是快乐的。

风吹砂落,无数的人从墙边走过,静静叹息,然后离去,也有无数的人冲破那道墙,不知所踪。

没有人记得它,人们会做的,只是在墙破的地方重新筑墙。

那墙,又黑又高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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