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屿一树鸟事

开始我感觉不是鸟，而它们就是鸟

好大，一只，两只，三只……

像谁随手把粉白的胸针

别在旧绿的衣襟上

我数到第七只，就停了

温州江心屿的这棵树

把枝干撑成扁担

担起了满树的鸟

我在想这些鸟是否就是

岛上太多先人的化身？

谢灵运，文天祥，孟浩然，李白

杜甫，韩愈，陆游......

那时他们都看到鸟了吗

那时的鸟儿

      看到法国驻江心屿的领事馆建造过程了吗

一只飞起，一只落下，没有答复

树梢轻轻一晃，再没动静

我是弄岗的山囝

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盛景

暮色降临时，鸟群集体收声

仿佛满树的花

决定在一瞬间同时闭合

我想看一眼被鸟盯过的果子

可没有果

我知道这些鸟不是凤凰

不存在，也不可能涅槃

我开始担心它们沉睡过去

爪子抓不稳，会掉下来

我悄悄靠近

等待有一只落下来，可没有

远处西塔东塔在暮色里矗立

江上货轮依旧鸣笛

好多俊男靓女在摆拍

没人关心这一树鸟事

我离开时，树还是树，鸟还是鸟

但一树的生命

从来不需要被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