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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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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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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拾趣

过完腊八就是年,是一句民间俗语。大概也是北方的一句民间俗语。因为南方我们这儿,腊八还比较安静,没有腊八粥、腊八蒜、腊八豆腐、腊八面之类,也还没有开始准备年货。要说年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还得在过完腊月二十三,也就是过完小年以后。腊月二十三开始,就不那么安静了,小年一大早,就要大搞室内卫生,把家里的灶台仔仔细细打扫清理一遍,有缺损的地方还要叫人修补,然后就是上香“祭拜灶君”,一边祭拜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灶君啊,今天祭拜你,让你吃好吃饱,明年你可要保佑我们有吃有喝啊。”

过完小年,陆陆续续的,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年货上市,年味也越来越浓了。

老人最先考虑的,是包年粽的材料,如糯米、绿豆、粽叶粽绳之类,年粽的意义,有点类似于北方的饺子,没有年粽,就不像是过年。年粽之外,还要有米花,过年,就得甜甜蜜蜜的。

过年的重头戏,是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年夜饭的菜,一般都要做够十个,十全十美。鸡是年夜饭的主菜,人多的家庭,买回一只大阉鸡,做成白斩,摆盘上桌,大方有面子,人少的家庭,买回一只没下过蛋的母鸡就可以。还有,就是扣肉、叉烧和烧肠,各家都有些自己的做法。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年夜饭的菜品也在发生着变化,有些菜如叉烧、烧肠之类,不一定上年夜饭的饭桌了,换成海鲜、羊肉之类,但鸡还是要有的,无鸡不成席,这是传统,传统的东西,有些是不能丢的,就如北方一定要有饺子一样,饺子就酒越喝越有。白斩鸡就酒,寓意什么?不知道,大概就是吃鸡口味上的一种习惯罢。

年夜饭的菜品,南北会有所不同,北方大概就是炖煮的多,有些地方还会把多种食材放进一个铁锅里一起炖,一大锅被俗称为“乱炖”的菜,五花八门,让人一看,就大饱眼福。我们这边,相对就要清淡一些,一碟一碟地、整齐地摆在饭桌上,鸡和鸭都做成白斩的。

年夜饭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一项重要的内容,是家庭文化的一个特别的符号,只要年年都能能阖家吃个年夜饭,就说明这个家还没有散。——吃过年夜饭,大年初一,就是亲戚朋友间互相串门拜年,为过年增添一分喜庆。初二,是回外婆家,就是外嫁女儿带着女婿外孙回娘家去,给长辈拜个年,给小孩发个红包,还要做顿好吃的,这也是外婆最高兴的日子——一家人难得这么齐地聚在一起,外孙们又长高了,外婆怎能不高兴?初三以后,基本上就是亲戚朋友自由走动,互相为小孩发发红包,接着还是吃,直至收假。

过年当然不只是吃,还有玩。大人除了忙吃的,还会准备一些文娱活动,活跃节日气氛。小孩则会结伴上街,用大人给的零花钱买三角糖、鞭炮和爆米花,碰到舞龙舞狮的,还会跟上去看热闹。

过年的那种气氛,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现在过年,有现在的过法,有些过去的东西,现在好像没有了,而又发展成为一种新的东西,不管怎样,过年总是以欢乐为中心,以热闹为支撑,以吃和玩为基本形式,它们一起为过年留下深刻的印象和让人难以忘怀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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