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趣事

住所向南，是一片水田和一片甘蔗地，它们之间，穿过一条田间小道，再上个小坡，上面横着一条用于灌溉农田的水利，那条水利，就是我们童年心中的小河。我学游泳，正是从那里开始。

我还不到六岁，就跟些会游泳的大孩子到那条水利去学游泳。这不是危言耸听。那时候孩子，比较野性，父母忙工作，没那么多时间看管他们，孩子结伴玩耍，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不过，那时候学游泳，是瞒着大人的，家长知道了，是不允许去的。

之所以在不到六岁的那个夏天，跟着大孩子们去学游泳，是因为那个暑期过完，下个学期我也要上小学了，小哥哥们对我说，入学前要学会游水（我们把游泳叫游水），上学还不会游水，让人家笑话。

水利边上，有个村民用于打水浇地砌的小台阶，我们就从这小台阶下水去。刚开始就只站在水里，由会游泳的那些大孩们牵着，颤手颤脚地在水里慢慢行走，把脸埋进水里学憋气，反复练习。稍久了以后，领着你的那个小哥，忽然用脚踹一下你的双腿，猛的让你卧在水里，他托着你的双手，任由你那双脚在水里胡乱拍打，呛上一、两口水，一来二往，逐渐地就学会了游泳。

不谦虚地说，我学东西比较快，学游泳更是如此，三五天时间，就可以在水利里自己游了，并且学会“大爬”“蛙式”“仰式”等游法。学会了游泳，又开始学“跳水”，先是“磅炸弹”，人在岸上跳起，往水里一跃，双手抱住收曲的双腿“炸”入水中，溅起很大的水花。很快就厌倦了这种初级的跳法，便又学起“扎猛子”，在跃起往下扎时，伸直双手双脚，进入水里，溅起的水花越小越好，这样的不断的翻新花样，为自己的童年增添了不少乐趣。

那条水利，那条孩子们心中的小河，除了让我们学会了游泳，还给我们带来不少其它的乐趣：两边草丛，不时传来青蛙的“呱呱呱呱、呱呱呱呱”的欢叫声，蟋蟀的“叽哩叽哩、叽哩叽哩”的“唱歌”声；水面时有小鱼翻跃而起，银光一闪便又没入水中；小河上空，燕雀在飞巡时，突然双翅一收，就一头扎进水里，然后一仰头，便又扇开双翅飞向了天空。暑假其间，我们几乎天天这么嬉闹，这么玩耍，不知不觉，水性有了很大的提高，不到小学高年级，就能游过穿县而过的右江河对岸，上了中学，更是经常游往于右江河两岸之间。

中学毕业，我插队的地方就在右江河对岸的山村，那里有条龙须河沿着山边流过，注入右江河去。龙须河就成为我经常游泳的一条河流，那时候游泳人不多，冬泳更没几个人敢尝试。冬天，河里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那儿游。龙须河也锻炼了自己抗寒的能力。从插队的地方出县城去，往来都需要渡船载送。有时晚上出去看电影，回来没有渡船，就脱了衣服，卷好顶在头上，一只手扶着，一只手划水，双脚踩水游过河去。有老农知道了，就告诫说，太危险了，水下有“水鬼”呢。说得老吓人。我在晚上游过好几次，并没有碰到过什么。

那时候学习不是很正常，各种体育运动还比较活跃，除了各种赛事，民间也积极开展各种运动，我们除了游泳，也会踢足球、举重、玩单杠双杠，所有这些，虽然还没有什么增强体质的观念，却也在无意中增强了自己的体质。那样的一种自觉运动，出于好玩的天性，想玩就玩，没有什么思想负担，玩起来也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