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玛峰 · 外景 · 日
(画外音) 歌声《致敬,珠穆朗玛!》:
珠穆朗玛,地球之巅,
你永远屹立在中华民族的家园。
你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象征,
你是中华儿女骄傲的源泉。
致敬,珠穆朗玛!
你永远屹立在我们心中!
致敬,珠穆朗玛!
你的头顶上永远是祖国的蓝天。
珠穆朗玛,地球之巅,
你永远屹立在中华民族的家园。
你是祖国航船高高扬起的风帆,
带领着五十六个民族的中华儿女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致敬,珠穆朗玛!
你永远屹立在我们心中,
致敬,珠穆朗玛!
你的头顶永远是祖国的蓝天。
座落在我国西南边陲的喜玛拉雅山脉有一座壮美的山峰——珠穆朗玛峰,她不仅是世界第一高峰,在我们的心中,她还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和崇高精神的象征。
1966年3月,河北省邢台地区发生强烈地震,西藏自治区牧民为邢台人民送来240匹良种马,支援邢台灾区恢复生产,重建家园。1999年,西藏自治区发生多年不遇的冰雹和洪涝灾害,人民生命财产遭受极大损失,邢台人民踊跃捐款购置了60台拖拉机,万里驰援,为西藏灾区牧民雪中送炭。这个上世纪发生在西藏和河北邢台的故事,反映的正是这样一曲民族团结的壮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崇高精神的具体体现。
主要人物: 张凤春------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张家桥村农民
张小玲------张凤春之女
拉仁平措------西藏自治区波密县牧民
卓玛------拉仁平措的妹妹
1
拉萨布达拉宫广场·外景·日
西藏自治区党委、政府欢迎邢台民族亲情回访团大会正在举行。
会场上的大字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邢台民族亲情回访团。
会场一侧停着披红挂彩的60台拖拉机。
会场中,站满了藏汉同胞。
主席台上,颈上挂满哈达的回访团团长、邢台市委副书记王书记正在发表讲话。
王书记:(热情洋溢)“我们忘不了1966年3月,邢台地区发生强烈地震的时候,藏族同胞赶着240匹良种马,一路跋山涉水、历尽艰辛来到邢台,支援我们发展生产,重建家园。今天,我们的经济发展了,人民富裕了,但我们始终不能忘记藏族同胞对我们的殷殷深情。今年是邢台抗震救灾33周年,想起藏族兄弟当年万里送马的动人情景,又得知西藏遭受了严重的洪涝、冰雹等自然灾害,邢台人民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援藏活动。男女老少,纷纷捐款,市委市政府筹资购置了60台拖拉机捐献给西藏人民,为你们的抗灾,贡献我们的一点力量。”
坐在旁边的西藏自治区政府副主席洛桑站了起来,紧紧握住王书记的手。
洛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藏族和汉族是同一个妈妈的儿女,谁也离不开谁,愿西藏人民和邢台人民、藏族和汉族人民之间的友谊像雅鲁藏布江一样渊源流长。”
并肩坐在台下的拉仁平措和张凤春(两位50多岁的藏族和汉族老人)使劲地鼓起掌来,继而又相互拥抱在一起。
(镜头推至两位老人的特写)
旁边的一位二十来岁的汉族姑娘小玲和五十多岁的藏族妇女央宗见此情景也使劲地鼓起掌来,全场的掌声响起来,经久不息。
2
藏族老人的家里·外景·日
一台拖拉机停在房前。
拉仁平措、张凤春和小玲坐在拖拉机旁。
汉族老人张凤春握着藏族老人拉仁平措的手。
张凤春:“唉,别提那年月了,想起来让人心酸呐!唉!”
张小玲:“拉仁叔叔,你给我讲一讲卓玛姑姑的事好吗?”
拉仁平措:(点头)“好吧”,(若有所思)“那一年她还没有出嫁……她有一匹心爱的马是她从小养大的,她怕马跑丢,就在马的身上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位老人陷入了沉思。
3
邢台灾区·外景·日
字幕:1966年3月·邢台
地震后,一片狼籍景象。
4
外景。日
高音喇叭正播送新闻。
广播员:“今天凌晨三时四十分,河北省邢台地区发生强烈地震,给灾区人民造成了严重的生命和财产损失。”
画面仍是高音喇叭。
但声音切换。
藏族广播员用藏语播音。
挂着高音喇叭的电杆下,围着许多藏族同胞,卓玛和拉仁平措站在其中,他们的脸上都露出关切的表情。
5
西藏波密农村·外景·日
二十多岁的藏族姑娘卓玛跟她的哥哥说着什么。
卓玛:“哥哥,你在想什么?”
拉仁平措:“我在想,邢台遭了这么大的地震灾害,凤春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哟!”
姑娘若有所思。
6
河北邢台隆尧县张家桥村某生产队队部·内景·日
张凤春和社员们正在商量春耕生产。
张凤春:“马上就要春耕了,大家得想个办法呀。”
社员甲:“想什么办法,队里的牲畜砸死的砸死,砸伤的砸伤,我们怎么开犁挑地。”
张凤春:“可人误地一时,地要误人一年。我们就是男女老少齐上阵,用人拉犁,也要把地种上。”
7
田野·外景·日
张凤春正在领着人种地。
张凤春扯下肩上拉犁的绳子,招呼大家休息。
张凤春:“大家休息吧。”
望着满山遍野没有开犁的耕地,张凤春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凤春接过妻子递过的毛巾,擦着满头的大汗。
妻子:“这么多地,得什么时候耕完哟?”
社员甲:“我看撂荒算了,咱们都去搞副业。”
张凤春:“那咋行,不种地,我们吃什么?”
社员甲:“唉,这土地爷不是成心和我们过不去吗?”
远处,还有许多拉犁耕地的男女老少。
8
拉仁平措的家·外景·日
卓玛:“哥哥,我有主意了。”
拉仁平措:“卓玛,你有什么主意了?”
卓玛:“听广播里说,灾区损失许多大牲畜。现在已经快到种地的时候了,他们肯定缺少耕地的大牲畜,所以我要把我的雪花公主送给灾区人民。”
拉仁平措:“什么?雪花公主,那是你心爱的马呀!”
卓玛:“正因为是我心爱的,我才要把它献给灾区,让它为灾区人民做贡献。”
拉仁平措:“不过你的雪花公主不会上套耕地呀?”
卓玛:“我们去帮助训马呀。”
拉仁平措:“想法倒是挺好,不过把你的雪花公主留下吧,把我这匹卷毛青献去,就算替你了。”
卓玛:“不行,你愿献,是你的,我献是我的。”
拉仁平措:“这样做,我没意见,可是不知领导同意不同意!
卓玛:“那我去问。”
卓玛跨上雪花公主奔驰而去。
9
草原·外景·日
卓玛手执马鞭,正骑着雪花公主放牧。
远处拉仁平措骑着一匹黑马奔驰而来。
卓玛:“哥哥,有消息了吧?”
拉仁平措:(跳下马来)“有消息了。你的想法跟领导不谋而合, 领导非常支持,自治区政府也正在号召全区人民捐款捐物支援灾区人民重建家园。”
卓玛:“太好了!”
远处又驰来一匹骏马。
马上的人一边喊一边跳下马来。
卓玛:“坚措大叔。”
坚措:“卓玛,你要为灾区献马的事,都传开了,许多牧民都要向你学习呢。”
卓玛:“我常听老人们讲,藏族和汉族是亲兄弟,现在他们遇到了困难,我们应该帮助他们!”
10
西藏波密县委·内景·日
县委正在召开常委扩大会。
县委书记白玛朗杰:“河北邢台发生地震,给那里的汉族兄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他们的生产生活面临着极大的困难。自治区党委决定立即筹集良种马200匹,起程送往灾区,以解那里春耕生产的燃眉之急。会后大家立即行动,全力以赴做好筹集马匹支援灾区的工作。”
普麦公社党委书记央宗兴奋的站起来。
郎杰:“央宗,你说吧。”
央宗:“我已经想好了,回去立即组织农牧民献马活动。我还想召开一个‘比马’大会,把最好的马选出来,献给邢台人民。”
郎杰:“嗯,是个好办法。”
其他几位常委也纷纷表示:“我们回去也开个‘比马’大会。”
11
拉仁平措家·外景·日
央宗:“拉仁、卓玛,我已经在常委扩大会上放炮了,要开‘比马’大会,怎么个比法你们得给出个主意呀。”
拉仁平措:(故意装作不关心)“谁让你不想好了就放炮,我才不管呢。”
央宗:“你不管,以后不和你好了。”
拉仁平措:“唉,别别别,我帮你,我帮你想不就得了吗!(拉仁平措拍拍头)唉,怎么比呢,比谁跑得快?”
央宗:“不行不行,咱们的马到那要拉车、要犁地,跑得快是没用的。”
拉仁平措:“那比什么呀。”(继续拍着头)
卓玛正在一旁挤牛奶,见哥哥为难的样子,笑了起来。
拉仁平措:“你笑什么?”
卓玛:“我笑你笨,还是我来帮你吧。内地用马多是拉车犁地,而这些活儿需要马有长功慢劲,比马也要比这些。”
央宗:“比长功慢劲,怎么比?”
卓玛:“看这样行不行,让马分组进行拔河赛,取前四名,谁赢了就让谁去邢台。”
央宗:“行,这办法一定行,我看这样,我负责筹备大会,你们负责制定比赛规则。”
拉仁平措和卓玛一齐答应。
12
西藏草原·外景·日
比马大会正在举行。
卓玛的雪花公主正在和另一匹马进行比赛。卓玛站在一旁为自己心爱的马加油。(镜头推到雪花公主身上的卓玛二字)
卓玛的对面,站着一个藏族小伙子,也在使劲地为自己的马加油。
最后还是雪花公主艰难的向前拉出两步。卓玛高兴地跑上去搂住了雪花公主的脖子,爱惜地把自己的脸贴近了雪花公主的头,雪花公主也懂事地向卓玛点头致意。
场地上还有几对马在进行比赛。
有几个藏族小伙垂头丧气地走过来,他们的手里牵着自己败下阵来的马匹,神情显的非常沮丧。
青年甲:“这不可能,我的马咋会不行呢?我不服,我回去换一匹再来。”
青年乙:“我也回去换一匹。”
青年丙、丁:“对,我们都去换。”
赛马场周围,坚措等牧民正在牵着马等着比赛,他们中有的人在给马饮水、喂料,有的人爱抚地为自己的马刷身打扮。
央宗走过来同拉仁平措和卓玛合计。
央宗:“县里给我们的任务是10匹马,可现在牧民们已捐献了20多匹,还有许多牧民在这里等候捐献,又不好让他们回去,可捐献超出任务太多,把这些马运到邢台也是困难,怎么办啊!”
拉仁平措:“你当书记的给他们做工作呗。”
卓玛:“这工作可难做。”
央宗:“你说让谁回去。”
拉仁平措:“这我可管不了。”
央宗:“那你先把你的马牵回去。”
拉仁平措:“凭什么,我的马不行吗?我的马已经过五、六场比赛,都保持不败记录,让谁往回牵,我的也不能牵。”
央宗:(转向卓玛)“那就只有你的雪花公主牵回去喽。”
卓玛:“嘿,我说央宗书记,现在还没嫁给我哥,就这样偏起心眼来,以后嫁了还不知成什么样呢。我哥的卷毛青只经过五、六场,而我的雪花公主已经过十几场比赛,就是我哥的卷毛青也不见得是它的对手,让我牵回去,你这当书记的好没道理哟。”
央宗:(无可奈何)“你看看,这未来小姑子的嘴好厉害呀,你俩都不配合我的工作,你让我给谁做工作去?”
这时比马场上牵着马的牧民更多了,远处,还有许多骑马的牧民向这里赶来。
央宗见此情景急忙跑到比马会场中央。
央宗:“牧民兄弟们,我们捐献马匹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现在我宣布比马大会结束,大家把马牵回去吧。”
央宗说完,比马的牧民停下了,周围的牧民不喊不叫了,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向央宗书记,好一会儿,青年甲从人群中牵马走向央宗。
青年甲:“央宗书记,不是我的马不行,它刚才还不适应,其实它在家犁地拉车,啥活都干的。你就收下它吧。”
坚措:“我们的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马,干啥都行,你就收下吧。”
青年甲乙丙丁:“是啊,收下吧。”
央宗:(百感交集眼含泪水)“好,我收下。”
13
拉仁平措家的马圈·内景·夜
卓玛和她的雪花公主在一起。
卓玛:“(对马)好朋友,明天你就要走了,(紧紧地搂住马颈)我真舍不得你呀。(眼里已含泪水)可是,邢台发生了地震,你要去那里帮助人们恢复生产,这个任务很光荣呀,我不能因为喜欢你,就把你留在家里呀,你去吧,你去吧,也许说不定有一天我会去看你的,到了那里,你可要好好干,为我争气哟。(雪花公主懂事地向卓玛亲昵示意)。好了,好了,睡觉吧,啊,明天还要早起到公社报到呢,睡吧,睡吧。”
14
西藏拉萨布达拉宫广场·外景·日
太阳升出地平线,照亮了青藏高原,照在列队整齐的240匹良马身上。
拉仁(在马上手持套马杆)和青年甲乙丙丁等五十多位牧民站在马队周围。
卓玛和央宗,站在送行的人群中。
西藏自治区党委负责同志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送马队伍前面。
负责同志:“同志们,你们的任务是光荣的,因为你们代表了百万藏族同胞的心。从拉萨到邢台相隔万里,路上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需要你们去克服,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克服这些困难圆满的完成任务!”
15
青藏高原·外景·日
240匹骏马在50多位牧民的呵护下起程。
马群在草原上驰骋。
16
高原山坳·外景·夜
马群在休息。
拉仁平措巡视马群。他忽然发现雪花公主站在马群外围,他走上前,抚摸它。
拉仁平措:“公主啊,你冷不冷,在家里有卓玛细心照料你,可在这有这么多马我可顾不上你哟。(雪花公主叫)好好,你等着。”
拉仁平措走回帐蓬,找到一件自己的衣服又来到雪花公主身边,把衣服披在公主身上。
拉仁平措:“嗯,这回怎么样?”
公主又点头叫了两声。
拉仁平措爱抚地拍了拍公主,走回帐蓬。
其它几位牧民(甲乙丙丁)也纷纷取出衣服盖在马群外围马的身上。
17
草原·外景·日
拉仁平措等牧民正在给马喂料,忽然有一匹马卧在地上,继而叫着在地上打起滚来,众人赶来,围住马,但却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拉仁平措赶来,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牧民甲:“拉仁,这马看来是病了,怎么办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哪去请兽医到哪里去买药呀?”
拉仁平措走近马,仔细观察一番。
拉仁平措:“这马可能昨夜里着了凉,引起腹痛。我知道草原上有一种草,能治这种病,你们先给它烧点温水喝,我去采那种药。”
牧民甲:“好吧。”
拉仁平措策马而去。
18
草原·外景·黄昏
拉仁平措蓐起一棵草仔细看了看,又用嘴尝了尝,然后摇了摇头,又策马而去。
一会儿又来到另一个地方,拉仁平措又蓐起一棵草,放在嘴里尝了尝,微微露出笑容,他站起身在附近地方又蓐了几株,放进怀里。正在这时,他的马突然发出两声恐怖的叫声,拉仁平措急忙走到马的身边,并向四周仔细的查看。忽然,他发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只狼,一双眼睛闪着绿光。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往日挂在身边的藏刀,可没摸到。
狼没有扑上来,但也没有走,仍然蹲在那里。
拉仁平措悄悄脱下外衣,掏出打火机将衣服点着,然后扔到了一片不大的蓐草里,顿时腾起火焰。
当拉仁平措再次向狼蹲的地方望去时,狼的踪影不见了。拉仁平措迅速骑上马奔驰而去。
19
草原·外景·夜
牧民甲乙丙丁围坐在一起。
牧民甲:“唉,拉仁怎么还不回来。”
牧民乙:“甭担心,拉仁不会走丢的。”
牧民丙:“你怎么敢肯定。”
牧民乙:“你听我说,一次大队丢了马,拉仁一个人骑马从早跑到黑,到了后半夜,他才把马找回来,他对草原特别熟,连哪里是洼地,哪里是高坡他都知道。”
他们正说着,拉仁平措回来了。
牧民甲:“你咋这时才回来?采回药了吗?”
拉仁平措:“采回来了,这药也很不好找,那马怎么样?”
牧民甲:“好些了,我们给它喝了些温水。”
拉仁平措:“我们得赶快走,这一带有狼。”
牧民乙:“我们那里的草原上已好多年见不到狼了, 这里怎么会有狼。”
拉仁平措:“不知道,我们要多加小心,这次和以往不一样。我们不能让一匹马受到伤害,我们要保证这240匹马一匹不少的,安然无恙的送到邢台灾区。”
牧民乙:“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不过这么多马走黑道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跑散了可不好找,也许损失更大。”
牧民甲:“也是啊,这么多马如果跑散了我们这些人就顾不过来了,还是白天走吧。对于狼,我们多加小心就是了。”
拉仁平措:“多加小心?狼是很难缠的,刚才我就碰到一只,费了好大劲,把我的外衣搭上了,才把它赶走。”
牧民乙:“刚才,是你一个人,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别说一只狼,就是一群狼我们也不怕!”
20
拉仁平措等人的帐蓬里·内景·夜
拉仁平措等人合衣而卧。
忽然,外面传来几声马的惊叫声,拉仁平措从地上一跃而起。
拉仁平措:“快起来,快起来,外面有情况。”
牧民甲乙丙丁都站了起来,并随拉仁平措一起跑出帐蓬外。他们发现在马群前面,有一片绿色的小眼睛。
拉仁平措:“我们遇到狼群了。”
牧民乙:“哎呀,真是呀,怎么这么多,当初不如听你的了。”
拉仁平措:“别说了,要紧的是赶快想办法赶走狼群。”
牧民甲:“怎么办,你就说吧。”
拉仁平措:“快,把你们的外衣脱下来。”
牧民甲乙丙丁迅速把衣服脱下交给拉仁平措。
拉仁平措:“快点着。”
几个人把衣服堆在一起,然后点着。顿时火光照亮了马群,也照到了狼群。
借着火光,他们看到了这群狼有三四十只。
狼群见到火光向后退去,但退了不远他们又停下了,依然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闪着绿光的眼睛仍然盯住马群。
牧民甲乙有点惊慌,嘴里一个劲儿埋怨。
牧民甲:“真不如听拉仁的。”
牧民乙:“怎么办,怎么办呀?”
这时只见拉仁平措穿起了皮袄,正在把一瓶煤油往身上浇。
牧民甲:“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拉仁平措:“你不要管,等会儿我带火冲向狼群时,你们要一齐呐喊,把剩下的煤油倒在火堆里,把火烧旺,这样可能会把狼群吓跑。”
牧民甲:“那你不是太危险了吗?”
拉仁平措:“顾不了那么多了。”
拉仁平措又从牧民乙的手里取过一件衣服,倒上油后走到火堆旁,先将手里的衣服点着,然后又把手里着了火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拉仁成了一个火人,他挥舞着手里的着火的衣服,冲向狼群。
牧民乙:“(大喊)拉仁!拉仁!”
拉仁平措:“你们快喊呐!”
牧民甲乙丙丁一齐大喊着向狼群冲去。
牧民甲乙丙丁:“打狼呀,打狼呀。”
21
草原·外景·黎明
马群安然无恙。
22
帐蓬里·内景·黎明
拉仁平措躺在帐蓬里,手和身上有几处烧伤。
牧民甲乙丙丁正在用盐水为拉仁平措清洗烧伤。
牧民乙:“你这一招真灵呢!就是险些把命搭上。”
拉仁平措:“不至于。今天就是把命搭上了,也值。丹增兄弟,你把收音机给我打开。”
牧民甲把拉仁包里的收音机取出。
拉仁平措:“拨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拨大一点声音。”
收音机清晰的传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的声音。
播音员:“本台消息,河北省邢台地区发生强烈地震后,灾区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积极发展生产,抗震救灾,战胜困难,重建家园。目前,他们正在掀起春耕热潮。没有牲畜,他们就用人拉,用肩扛,保质保量完成春耕生产任务,他们决心克服一切困难把地震灾害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拉仁平措听了广播员的报道,心情沉重。
拉仁平措:“不行,我们得走,我们要争分夺秒,把这批马送到地震灾区。要知道,我们在途中多耽误一天,就会让灾区人民多吃一天的苦,我们于心不忍呐!走,快走!”
牧民甲:“你的伤……”
拉仁平措:“只是我的右臂伤的重些,其他地方都不碍事的,快,扶我一把。”
23
草原·外景·日
拉仁平措和伙伴们赶着马群走在草原上。
天上白云朵朵。
草原上响起阵阵歌声:(画外音)
天上无云哟不下雨
草原上无草哟牛羊不肥
藏汉兄弟团结紧哟
建设我们美好的社会主义
拉萨哟到邢台
迢迢哟隔万里
千山万水隔不断哟
我们藏汉兄弟的情意
24
草原·外景·日
天上飘下鹅毛大雪,草原成了白色的世界。
拉仁平措挎着右臂和伙伴们顶风冒雪保护着马群前行。牧民甲在马群后大声招呼拉仁平措。
牧民甲:“拉仁,你行吗?”
拉仁平措:“行,我们把马群赶过前面的山口休息。”
风卷着雪吼叫着,象一条条巨莽要把马群和拉仁平措他们吞掉。
牧民甲:“巴桑,你快去帮帮拉仁,他身上有伤。”
牧民乙答应着策马去追拉仁。
马群终于通过了山口,来到了一个避风的山坳。
拉仁平措他们把马圈起来,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
拉仁平措打开随身携带的地图,看了看高兴起来。
拉仁平措:“同志们,我们已经来到了青海,离格尔木不远了。”
牧民乙:“到了格尔木,上了火车,我们就能松口气了。”
拉仁平措:“只要啥时不到邢台我们就不能松劲。”
25
火车站·外景·日
马群上了火车。
拉仁平措和伙伴们正仔细地察看每一匹马。
牧民甲:“边上的马有可能被车箱板磨伤,这车箱板要是海绵的该多好。”
牧民乙:“有办法,把我们的行李和大衣拿来给它们裹上。拉仁平措:嗯,这个办法好,这样即防止了磨伤马的皮肤,又避免了边上的马受冷生病。”
牧民甲:“嗯,我们绝不能把受伤生病的马带到邢台,得保证它们一下火车,就能活蹦乱跳的干活才行。”
于是,拉仁平措他们又把大衣行李盖在马的身上。
26
车箱里·内景·日
拉仁平措:“听我爷爷说,当年文成公主和我们吐蕃王松赞干布和亲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牧民甲:“这么远的路,她一个女子怎么走。”
拉仁平措:“一定是骑马或是坐轿。”
牧民乙:“那可不如我们,现在我们坐火车要比她快好多。”
拉仁平措:“我们从拉萨到邢台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当年文成公主从长安到拉萨历尽艰辛走了一年。”
牧民甲:“可见当年文成公主来西藏,汉藏和亲的决心有多大。”
牧民乙:“听说当年文成公主进藏时带去好多西藏没有的东西呢。”
拉仁平措:“是的。听我爷爷讲,文成公主进藏的时候带了许多丝绸制品,并把中原先进的丝织技术和先进的农业生产技术传到了西藏。”
牧民甲:“这样说来,文成公主的功劳不小呀。”
拉仁平措:“那是自然的喽。”
27
邢台车站·外景·日
邢台地区党政领导在车站迎接西藏慰问团。
邢台党政领导:“感谢西藏人民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和无私援助!”
张凤春上前握住拉仁平措的手。
张凤春:“你们真是雪中送炭呀!”
邢台党政领导:“哦,这是我们的重灾区张家桥村的灾民代表。”
拉仁平措:“你是凤春兄弟!我是拉仁平措!”
张凤春:(惊诧地)“拉仁兄弟,你还……”
拉仁平措:“我还活着,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张凤春:“那我后来到你家找你连人影都没有,我以为你牺牲了,可是卓玛妹妹总能找到哇,复员回到邢台后我还托留在西藏的老首长打听你们的下落,可都没有打听到你们的消息。”
拉仁平措:“我这次来,一是为了送马;二就是要和你见上一面告诉你我还活着,让你放心。”
张凤春:“我的好兄弟,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夜里都梦见你好几回呀!”
拉仁平措:(声音呜咽)“我也想你呀……”
张凤春和拉仁平措紧紧拥抱在一起。
28
张家桥村·外景·日
万人授马大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许多灾民在等候领马。
大会主持人:“张家桥一队张凤春上台领马。”
张凤春大步走上前从拉仁平措手中接过马缰,热泪盈眶。
张凤春:“这是我第二次从你手里接过马缰。”
大会主持人继续宣读着其它领马单位名单。
29
张家桥村·外景·日
拉仁平措牵着雪花公主和张凤春等人一起套马车。
雪花公主没有拉过车,拉仁平措和张凤春费了好大劲还是没套上。
拉仁平措很生气,举起马鞭要打雪花公主,就在这时,雪花公主身上的“卓玛”二字映入他的眼帘,他手中的马鞭停留在了半空中。
稍停,拉仁平措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雪花公主的眼前,眼含热泪的抚摸着雪花公主的头。
拉仁平措:“雪花公主,你可要听话呀,不能辜负了卓玛对你的希望啊!”
张凤春:“拉仁兄弟,你给我讲讲卓玛吧。”
拉仁平措:“不行不行,卓玛不让我讲她的。”
张凤春:“为什么?”
拉仁平措:“卓玛说,雷锋做了那么多好事都不留姓名,我献匹马算什么。”
30
青藏高原的田野上·外景·日
时间回到三十三年后的现在。
张小玲驾驶着拖拉机行进在公路上,张凤春和拉仁平措坐在车上。
张凤春:“现在,我们的家乡变化可大了,家里有了自来水、电视机、电冰箱,还安了电话,每每想起这些,乡亲们都说我们过上好日子,多亏了那年藏族兄弟支援了我们呢,我们不能忘呀。”
拉仁平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张凤春:“为了纪念这件事,乡亲们把“民族团结之花”六个大字刻在了村头的汉白玉石雕上,并把每年的6月7日你们来我们村里慰问的日子定为纪念日。这一天,乡亲们都要举行各种各样的纪念活动。我们这些当年亲身经历过这件事的人也经常给年轻人讲起这件事,让他们永远记住藏族同胞的情谊。”
拉仁平措:“可现在,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呢!”
张凤春:“也用不着谢,今年是西藏民主改革四十周年,乡亲们在纪念邢台抗震救灾33周年的时候,想起当年你们不远万里送马救灾的情景,乡亲们仍然十分动情,又得知你们这里也遇上了自然灾害,纷纷捐款买拖拉机支援你们,为藏族兄弟排忧解难……(沉思回忆)”
31
张家桥村·外景·日
大街上,在一座刻有“民族团结之花”六字的汉白玉雕像前广场上,乡亲们正在进行比马赛。
比赛场上和张家桥的大街小巷里到处贴着“感谢藏族兄弟的无私支援,不忘藏族人民的深情厚谊”“加强民族团结,振兴民族经济”等宣传标语。
在原生产队的场院里,张凤春和乡亲们正在欣赏自己女儿小玲和村里的年轻人表演的节目。
小玲唱了一首《珠穆朗玛》博得了乡亲们的阵阵掌声。
32
张家桥的小巷里·外景·日
张凤春和女儿小玲参加完纪念活动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张凤春:“小玲,你啥时学的这首歌?唱得真不错,全村人都为你鼓掌。”
小玲:(得意地)“快赶上彭丽媛了吧。”
张凤春:“瞧你得意的。”
小玲:“嗯,我唱的好,您老脸上不也增光吗?”
张凤春:“嗯,好好唱,唱好了赶明儿我带你到西藏唱给你拉仁叔叔和卓玛姑姑听,他们一定特别高兴的。”
小玲:“哎,爸,你啥时带我去?”
张凤春:“有机会。”
小玲:“爸,您说话可得算数啊,有机会一定带我去。”
张凤春:“好吧,一定带你去。”
33
张凤春家·内景·日
张凤春嘴里叼着烟,在思索着什么,他的老伴在忙活着手里的活,小玲在看电视。
电视里中央电视台正在播报新闻。
播音员:“西藏自治区遭受了严重的洪涝和冰雹等自然灾害,自治区党委政府号召西藏人民团结一致,抗灾自救……”
小玲:“爸,你听见了吗?我拉仁叔叔他们那里遇到了洪涝灾害。”
张凤春:“噢?是吗?”(说着,张凤春搬了一条木凳坐在了电视机前。)“遇到了这么严重的灾害,拉仁他们怎么办呀!”
张凤春眉头紧锁在屋里来回走起溜来。
小玲:“爸,你怎么不说话了?”
张凤春:“我在想怎样才能帮助他们。”
34
张凤春家·内景·夜
张凤春和老伴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凤春:“哎,老伴儿,我想把咱家的积蓄拿出来献给西藏同胞。”
老伴儿:“别看你竞抽闷烟,我也知道你心里在啄磨啥,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我们该为藏族兄弟和拉仁他们做点儿什么。”
张凤春:“这么说,咱俩又琢磨到一块儿了。”
老伴儿:“你说呢?”
张凤春:“哎哟,我的好老伴儿,你可真让人疼哟。(说着张凤春凑上前去亲了老伴儿一口。)”
老伴儿:“你个老不正经。”
35
张凤春家·内景·日
小玲正在刷牙,张凤春一边穿衣裳一边从卧室里走出来。
张凤春:“小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要去县里捐款。”
小玲:“(急忙吐出口里的水)给西藏?”
张凤春:“当然。”
小玲:“哎呀,太好了,爸你真伟大。”
36
乡间小路·外景·日
张凤春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地里干活的青年看见了忙着赶路的张凤春,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青年甲:“张大叔,您上哪?”
张凤春:“我去县里为西藏捐款。”
青年甲:“张大叔,等一等,也算我一个。”
接着从田野里跑来许多乡亲们纷纷要为藏族兄弟捐款。
37
邢台隆尧县城·内景·日
宽敞的大街上,人来人往。
一个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张凤春向路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张凤春:“喂,同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人:“市委、市政府在组织为西藏灾区捐款,听说要买拖拉机送到西藏。”
张凤春:“噢,谢谢!(向人群里瞭望着自言自语)这么说,乡亲们和政府想到一块儿了。”
张凤春向人群里走去。
人群前面,一幅33米长的红绢挂在墙上,上面写着:“良马济邢兄弟情,铁牛进藏一家亲。”许多人在上面签名后捐了款。还有许多人等着签名,这些人中有工人、农民、解放军战士、干部、学生。张凤春从人群中挤进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条,然后拿起笔在红绢上写下了自己和一串乡亲们的名字,又把一叠钱交到工作人员手中。
工作人员:“大爷,您是哪个单位的?”
张凤春:“我是张家桥的。”
工作人员:“噢,张家桥来了不少人呢。”
张凤春:“张家桥还有比我先到的人?”
张凤春抬头四处一看,人群中竟然有许多张家桥的人。
青年乙:“张大叔您也来了。”
张凤春:“啊,我们组的人让我代表他们。”
青年乙:“我们也受了许多人的委托。”
38
张凤春家·外景·日
张小玲:“爸,这回咱们随车队去西藏好不好?”
张凤春:“我也正琢磨这事呢。”
老伴儿:“我看你也甭琢磨,西藏离咱这那么远,你爷俩老的老小的小,去了更添乱。”
张凤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咋不说咱要克服一切困难,把铁牛送到西藏帮助藏族兄弟抗灾呢。想当年拉仁他们赶着240匹马从西藏到咱这,你知道他们克服了多少困难吗?”
老伴儿:“我不是怕你岁数大,帮倒忙吗?”
张小玲:“妈,你就放心吧,不是还有我照顾我爸嘛。”
张凤春:“咋能说帮倒忙?这铁牛到了西藏,也许拉仁他们不会开,我们爷俩都会开车,得教教他们呀。”
张小玲:“是呀,我爸和我都有事做。”
老伴儿:“我也不是拦你们,如果你们去了有这么大的用,我支持你们去。”
张凤春:“这才是我的好老伴儿。”
老伴儿:“去你的。”
39
邢台市委办公楼·内景·日
张凤春和小玲推门走进一间挂着“铁牛进藏”筹委会牌子的办公室。里边的人都在忙碌。
张凤春:“同志,我俩个报名去西藏送铁牛。”
工作人员:“是您呀张大爷。”
张凤春:“你认识我?”
工作人员:“您忘了?上次您在你们县里捐款就是我接待的您。”
张凤春:“可不是,瞧我这眼神儿。那就麻烦你给我俩写个名,(指着小玲)这是我闺女。”
工作人员:“哎哟,那可不行,这次进藏有严格规定,年龄在25—35周岁,而且必须是男性。”
张凤春:“照你这么说,我俩一个都不够格?”
工作人员:(歉意地)“很抱歉。”
张凤春:“你是怕我给领导添麻烦?”
工作人员:“这次去西藏确实要克服许多困难,要爬雪山、过草地,光是那里的海拔高度造成的高山反应,您老就受不了。”
张凤春:“你说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成问题,因为我经受过。西藏民主改革那年,我是进藏解放军的一名战士,再说我还有一个理由,求你们照顾照顾。”
工作人员:“什么理由?”
张凤春:“(爬在工作人员耳边耳语)我那里有亲戚,想去看看他们。”
工作人员:“不行不行,这条理由可不行。”
张小玲:“好叔叔啦,你就让我们去吧。”
工作人员:“不行呀,我不能违反规定呀。”
张凤春:“哎,规定也是你们定的,就破破例吧。”
工作人员:“这我可做不了主。”
张凤春:“那我去找领导?”
张小玲:“对,咱们去找领导。”
工作人员:“别别别,这样吧,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看行不行。”
张凤春:“好吧。你和领导说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
40
办公室·内景·日
王书记在办公,工作人员走进来。
王书记:“进藏人员的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我正是为这事来请示您的。有一位老同志领着他的闺女来报名要进藏送铁牛,我说不行,他们不符合条件,可这一老一少高低缠着我要去,还说西藏有他亲戚。”
王书记:“噢,有他什么亲戚?”
工作人员:“这个我倒没问。”
王书记:“我去问问。”
工作人员:“让他们到您办公室来?”
王书记:“不,我去找他们。”
41
进藏办公室·内景·日
王书记推门走进来,后边跟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王书记,这就是那一老一少要进藏的同志,(向张凤春)这是我们主管这次进藏事宜的王书记。”
王书记:“老同志你好。”
张凤春:“王书记,我爷俩想进藏送铁牛,请你批准!”
王书记:“等等,等等,我听说你西藏有亲戚,是你的什么亲戚?”
张凤春:“是我兄弟还有妹子,好多年没见面了。”
张小玲:“我特别想看看我叔和我姑。”
王书记:“你们啥时见过面?”
张凤春:“就是那年地震,西藏人民送咱马的时候,俺兄弟回来过。除了这些,还有一条,我能给你们领路,做向导。”
王书记:“噢?过了这么多年您还记得?”
张凤春:过多少年我也忘不了。
王书记:“那好,我批了。”
张凤春:“你同意我们去了!”
王书记:“同意了。”
张凤春:“谢谢你,谢谢你。”
张小玲:“王叔叔,您真伟大。”
王书记:“噢,我让你去就伟大了。”
几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42
邢台市大街·外景·日
敲锣打鼓的人群夹道欢送民族亲情回访团启程赴藏。
披红挂彩的铁牛进藏车队开过来。
张凤春驾驶着一辆车,张小玲高兴的坐在车上向人们挥手。
43
外景·日
音乐声中画面掠过车队行驶在城中、行驶在平原上、行驶在山区公路中、行驶在草原上、行驶在雪山中。
44
雪山公路·外景·日
车队缓缓的行驶在路上。
张凤春全神贯注的开车,小玲坐在副驾驶的坐位上。
车子颠簸的厉害。
小玲:“爸,我替你一会儿。”
张凤春:“不用,你再歇会儿吧。”
小玲:“想不到青藏公路上还有这样不好走的道。”
张凤春:“这比当年西藏民主改革我们进藏时的路好走多了。”
张凤春随身带的手机响起来,他把手机掏出交给小玲。
小玲:“喂,请指示。”
手机里传来王书记的声音。
王书记:“把车停下,让大家休息一会。”
小玲:“好的,(关上手机)爸,王书记让休息一会。”
车队慢慢停下来,张凤春和小玲下得车来。
张凤春:“这地方好眼熟呀。(向四周嘹望)对了,这里是帕巴拉山口。”
小玲:“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张凤春:“怎么能忘呢,我和你拉仁叔叔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小玲:“是吗?”
张凤春:“当时,我们连和大部队失去联系,连长派我给首长送信,走到这里的时候,遇上叛匪……”
45
雪山路·外景·日
枪声大作,年轻的解放军战士张凤春骑着马从远处跑来,远远见到有一群骑着马的人在追他,他一边向前跑,一边朝后打枪。敌人越追越近,当他又一次甩手向后射击的时候,枪没响,已经没子弹了,敌人乱嘈嘈的在后边叫喊着。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射中了张凤春的坐骑,马猛的向前栽去,把张凤春甩出老远。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从路旁冲出一个骑马的年轻藏民,他就是拉仁平措,他手持英式卡宾枪朝追过来的敌人一阵射击后,利落地把张凤春抱上马,随后,自己也一跃上马,双腿一磕马蹬,马飞跑起来,把敌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46
拉仁平措家里·内景·日
昏迷不醒的张凤春躺在床上,卓玛正在给他喂水。一会,张凤春慢慢睁开眼睛,他朝四下一望,发现墙上挂着一支英式卡宾枪,立刻警觉起来。卓玛见张凤春醒来惊喜异常。
卓玛:“哥,他醒了,他醒了!”
拉仁平措从外面跑进来。
张凤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下意识的去摸枪,突然发现自己的枪没了)我的枪呢?”
拉仁平措从褥子下把枪拿出来,递给了张凤春,张把枪接过放在枕下。
张凤春:“是你救了我?”
卓玛:“嗯,是我哥。”
拉仁平措:“当时我路过那里,见你被一帮叛匪追杀,你的马又被打伤,我就把你放在我的马上驮了回来。”
张凤春:“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拉仁平措:“不用谢,你们抛家舍业的跑这么远来干什么,不是为了我们过上安宁的好日子吗,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张凤春:“(又看见墙上挂的枪疑惑地问)你怎么会有枪?”
拉仁平措:“叛匪拉我加入他们的队伍,就给了我一支枪,可我不想和你们打仗,就带着枪和妹妹一起跑到这里躲藏起来。”
张凤春:“你们是哪里的人,叫什么?”
拉仁平措:“我兄妹俩都是波密人,我叫拉仁平措,妹妹叫卓玛。西藏和平解放以前,父母都在领主庄园里做工,解放军进军西藏时,因为他们不听领主的派遣到昌都和解放军打仗被领主杀死,当时我只有八岁就领着小我两岁的妹妹在庄园里一个好心的管家帮助下逃出了庄园。西藏和平解放后,我们在解放军的帮助下才生活到今天。”
张凤春:“我一定会记住你们的。”
拉仁平措:“你是哪里的人。”
张凤春:“我是河北邢台地区隆尧县人,我叫张凤春,我父母和你们的父母一样都是受苦人。我从小就参加了人民解放军,这么多年是在队伍里长大的,这次来西藏是随队伍执行任务来的,你们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记住你们的,以后我要报答你们。”
47
一组拉仁平措兄妹照顾张凤春的镜头。
48
山间小路·外景·日
张凤春、拉仁平措和卓玛牵着马并肩而行。
拉仁平措:“凤春兄弟,你就不能再住几天吗?”
张凤春:“不能再住了,如果我手中这封信不能按时送到团首长手里,就会影响我们部队平叛行动的部署。”
拉仁平措:“那就不耽误你了,我送你一程。”
张凤春和拉仁平措骑上马向站在一旁的卓玛挥手告别。
张凤春:“卓玛妹妹,回去吧。”
卓玛:“凤春哥路上要小心。哥,你要早些回来。”
拉仁平措:“回去吧。”
拉仁平措和张凤春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49
路·外景·日
拉仁平措和张凤春从远处驰来。
张凤春:“拉仁兄弟,回去吧。”
拉仁平措:“我把你送过这片林子。”
话音未落,林子里突然枪声骤起,随后传来一阵叛匪的喊声。
叛匪:“拉仁,红汉人,你们跑不了了,你们被包围了。”
随着喊声四周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一颗子弹打中了张凤春,张凤春一头栽下马来。
拉仁平措迅速下马扶起张凤春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帮他包扎伤口,观察四周动静,这时又传来叛匪的喊声。
叛匪:“拉仁,你只要把那个红汉人留下,我们就放你一马,你若继续与红汉人在一起帮助他,我们就把你们一块干掉。”
拉仁平措听罢,怒不可遏,大声吼起来。
拉仁平措:“你们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解放军落到你们手里。”
叛匪:“那好吧,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顿时四周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打得拉仁平措和张凤春抬不起头来。过了一会儿,枪声渐渐稀疏,拉仁平措想观察一下叛匪的动静,可他刚刚抬起头,密集的枪声又响起来,拉仁平措又急忙缩了回来。
拉仁平措:“怎么办?我们无法脱身怎么办?”
拉仁平措焦急地在土坎下转圈。转了两圈,拉仁平措突然说:“只能这么办了。”
拉仁平措继续向叛匪喊话:“我答应你,可你怎么保证我不受到伤害呢?”
叛匪:“这你放心,你如果答应留下红汉人,我保你不死。但你得把红汉人绑上让他站到高坡上,我们就放你走。”
拉仁平措:“(对张凤春)快,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咱俩换一下,然后你骑上我的马,冲出包围。”
张凤春:“那你呢?”
拉仁平措:“你不要管我,我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和他们拼了,你快点脱衣服。”
张凤春:“那怎么行……卓玛妹妹还在家里等着你。”
拉仁平措:“别说了,你有任务在身,只有这样你兴许能冲出去,要不你我都得被他们抓住,快脱呀。”
张凤春只得把衣服脱下,和拉仁平措换了装,拉仁平措又把自己的马拉过来把缰绳交到张凤春手中。
拉仁平措:“这匹马跑得特别快。等我往坡上一站,你就纵马冲出去。”
拉仁平措又把张凤春骑的马的缰绳解下搭在自己肩上,两手倒背,装成被绑上的样子。
拉仁平措:“(大声对叛匪喊)我已经把红汉人绑上了。你们给我让出一条路,我就把他推到坡上去。”
叛匪:“(大声地)前边的兄弟把道给他让开!”
果然前边的敌人猫着腰向两边林子里跑去。
拉仁平措:“(对张凤春)快上马!”
张凤春:“拉仁兄弟,我一辈子忘不了你!”
说完,张凤春深情的望了拉仁平措一眼,然后纵身上马。
拉仁平措:“快走,后会有期。”
拉仁平措朝张凤春骑的马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这匹马飞一样的跑了起来,同时,拉仁平措一面爬上高坡一边朝敌人喊话。
拉仁平措:“我把他交给你们了,你们可不要在背后打我的黑枪。”
张凤春流着眼泪冲出了包围……
50
公路·外景·日
张凤春:“平叛胜利后,我曾到那里找他们,可是没找到。那年你拉仁叔叔到邢台送马,我问他后来怎样脱险,他说,当时叛匪真的把他当成了我。他们以为解放军受了伤又被绑着,就是一块到了嘴的肥肉,所以就大意了,没防备,他看到我已经跑出了包围圈,就把假装捆着他的马缰绳一抖,朝叛匪头子扔出一颗手榴弹,顺势一滚到了马前,纵身一跃跨上了原来我骑的那匹马,用平时钉好的鞋钉猛磕了一下马的屁股,这匹马拼命的朝前跑,等敌人纳过闷的时候,他已经跑出了三四里路。”
张小玲:“这么说他也脱险了。”
张凤春:“当然了,不然地震那年他怎么给咱们送马。”
张小玲:“拉仁叔叔真伟大。”
张凤春:“你夸讲谁都用真伟大这个词儿。”
张小玲:“不,凡是被我称为真伟大的人都是英雄哟。”
51
公路·外景·日
车队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
天上下起了小雪。
小玲突然感到胸闷气短。
张小玲:“爸,我咋有点喘不过气来。”
张凤春:“(呼吸也急促起来)正常现象,以后的一段路随着海拔高度不断上升,这种现象还要更严重,小玲你要挺住。”
张小玲:“爸,我来开一会儿,您太累了。”
张凤春:“还是我来吧,必定我对这里熟一些。”
52
西藏自治区领导办公室·内景·日
自治区领导在打电话。
领导:“喂,格尔木办事处吗?哪位呀,……噢,找的就是你……对,正是为这件事,邢台的同志还没有到吗?……还没有,噢,你们已做好准备迎接他们了,嗯,好的,好的,再见。”
53
会议室·内景·日
西藏自治区党委、政府正在召集包括央宗在内的有关方面负责人开会。
一幅大地图前,自治区领导正在讲话。
领导甲:“(手指地图上的一个点)估计邢台的同志再有两三天时间,就会到达格尔木,在他们到达之前,你们要做好一切接待准备工作。去的时候,要多带几名医务人员,内地的同志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环境会感到不适应,会有强烈的高山反应,你们要照顾好他们,要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说严重些就是掉一根头发也不行。”
领导乙:“是啊,汉族同胞从河北邢台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帮我们抗灾,路上肯定遇到许多困难,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受苦了。”
领导甲:“见到他们后,要转达我们对他们的感谢和问候。”
西藏有关部门的干部甲:“请领导放心。”
央宗:“坚决完成任务。”
54
格尔木办事处·内景·日
央宗书记和办事处其他同志早已把接待事宜做好。
央宗:“(对干部甲)想一想,还有什么事情该做。”
藏族干部甲:“放心吧,央宗书记,我们都准备好了。”
央宗:“拉萨来的医生都到了吗?”
干部甲:“都到了。”
央宗:“那好,我们到公路上看看去。”
55
公路·外景·日
两道松枝牌坊被打扮的五颜六色。
公路两边站满了藏族群众,他们中有的端着酥油茶,有的捧着青稞酒,有的捧着洁白的哈达,翘望远方,等待着邢台民族亲情回访团的到来。
央宗书记来到群众中间。
群众甲:“央宗书记,汉族兄弟快到了吧?”
央宗:“快了,快了。”
这时,干部甲从迎接队伍前面跑来。
干部甲:“央宗书记,到了,到了。”
央宗书记和干部甲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56
公路·外景·日
央宗和干部甲走到了队伍前,远远的望见邢台车队朝这边驶来。
这时,前边不远的地方,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瞬间山上巨大雪块滚下山来,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车队前进的道路。
央宗:“不好,遇上雪崩了。”
干部甲:“怎么办?”
央宗:“快去通知欢迎车队的群众回去拿工具来,迅速清理公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车队通过。”
干部甲:“好的。”
干部甲答应着跑走了。
57
公路·外景·日
巨大的雪块压在了车队的头车上。王书记正在焦急地指挥人们用铁锨挖,用手抠,抢救车里的张凤春和小玲。
许多人汗流夹背,许多人的手被划出了血,但他们仍然不停地抠雪,人们焦急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众人:“张大爷……小玲……”
几个人合力把一巨大的雪块推向公路一侧的坡下。
终于,车头露出来了。
王书记:“同志们再加把劲,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关系到张大爷和小玲的生命啊。”
车头已全部露出来了,人们费了很大力气拉开车门,把处于昏迷的张凤春和小玲抬到临时帐蓬里。
随队医生立即进行抢救。
58
公路·外景·日
央宗书记和干部甲、乙和藏族群众一起挖雪。
央宗:“临行时,自治区领导还叮嘱我们要我们保护汉族同志的安全,可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59
临时帐蓬·内景·日
张凤春醒过来了,小玲还在昏迷中。
张凤春:“其他同志怎么样?”
王书记:“全车队只有你们的头车被雪埋住,其他同志都没事,我们正在全力抢救小玲。”
张凤春(挣扎着起身):“我要看看小玲。”
王书记:“您躺下,躺下,不要着急,您放心,小玲不会有事的。”
张凤春:“我们的胳膊腿都好好的,只是车内呼吸困难,把我们给闷过去了。”
小玲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嘴和鼻子上扣着吸氧机,人们听到很急促的呼吸声。
医务人员在忙碌着抢救小玲。
60
公路·外景·日
在汉藏民族兄弟的共同努力下,公路的清理进展很快,挡在公路上的三四米高的雪山滑体被挖出一条宽宽的沟槽,从两边向中间延伸着,并且很快就要贯通。
王书记正在和同志们一起挖雪。
王书记:“(侧身细听)你听,是不是藏族兄弟的说话声。”
青年甲:“听到了,听到了,是有人在说话。”
他们继续侧身细听。
远处传来藏族干部甲问候的声音(画外音):“汉族兄弟,你们好!”
王书记:“他们在向我们问好!我们快回应他们!”
王书记、青年甲乙丙:“藏族兄弟,你们好!”
所有在场的人都一起高喊起来。
众人:“藏族兄弟,你们好!”
喊声在雪山中久久回荡。
回音:“你们好!你们好!你们好!”
61
公路·外景·黄昏
央宗:“多点几盏酥油灯,我们继续干。”
一盏盏酥油灯亮了起来,人们在灯光下继续挖雪。
62
公路·外景·黄昏
王书记仍和大家一起在挖雪。
王书记:“快去把车灯打开。”
一组附角镜头:地面上两条亮线在逐渐接近。
63
公路·外景·晨
太阳从雪山顶上升起。
经过汉藏兄弟一昼夜的努力,公路很快就要挖通。
忽然积雪中间露出了一个洞。
干部甲:“央宗书记,你看通了。”
央宗跑过来,高兴的握住了干部甲的手。
央宗:“通了,是通了。”
他们看见那边的汉族兄弟也在向他们招手。
央宗:“同志们,加把劲呀。”
人们更加起劲地干起来。
64
公路·外景·日
雪山滑体一下露出宽宽的凹槽。
两边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欢呼着跃过凹槽,互相握手、拥抱、问候。
王书记和央宗书记紧紧握手。
藏族干部甲:“这是我们的央宗书记。”
汉族青年甲:“这是我们的王书记。”
王书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央宗:“我们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不远万里,给我们送来了拖拉机,这对我们抗灾是多大的帮助啊!”
王书记:“好,那我们就都不要讲谢谢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这时,青年丙跑来。
青年丙:“王书记,小玲醒过来了。”
央宗:“是怎么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王书记:“是我们的头车被雪埋住了,两位同志被压在车里,现已脱离危险了。”
央宗:“快,我们一起去看看。”
65
帐蓬里·内景·日
张凤春等人守在小玲床边。
王书记、央宗等人走进来。
王书记:“小玲、小玲。”
张小玲:“王书记。”
王书记:“央宗书记,(指张凤春和小玲)这就是驾驶头车的父女驾驶员。”
央宗握住了张凤春的手。
央宗:“你们辛苦了,你们辛苦了。”
张凤春:“央宗书记,你好。”
66
驾驶室·内景·日
张凤春开车,小玲、央宗并肩坐在驾驶室内,透过车窗,小玲看见了大片的草原,和天边飘过的朵朵白云。
张小玲:“这里的景色真美呀。”
张凤春:“一会儿还有比这更美的地方呢。”
张小玲:“上学的时候,记得我们小学课本里有一首古诗:天苍苍、野芒芒、风吹草低见牛羊……这回我真的看见这样美丽的景色了。”
张凤春:“要不,怎么有些人总看这里是块肥肉,千方百计想把她从我们祖国的大家庭中分离出去呢?”
央宗:“他们是痴心妄想!”
67
公路·外景·日
车队沿着曲折的山道驶向一座山口。
68
驾驶室·内景·日
小玲驾车,张凤春仔细的观察着车窗外的景色。
张凤春:“央宗书记这里是卡帕拉山口,对不对?”
央宗:“对呀,您怎么知道?”
张凤春:“四十年前,平定叛乱的时候,我们曾在这里和叛匪打过仗。”
央宗:“平叛时您来过西藏?”
张凤春:“来过呀!”
央宗:“您的家在邢台隆尧县张家桥对不对?”
张凤春:“(惊讶地)对呀,您怎么知道?”
央宗:“您认不认识拉仁平措?”
张凤春:“那是救过我命的兄弟呀。”
央宗:“您知道我是谁吗?”
张凤春:“不知道。”
央宗:“我是拉仁平措的妻子,我常听到他说起你,这回听说邢台来人了,他说什么都要来接你们,只是后来临时有些事没来了,但他不知道您来了,要是早知道,他得把什么事都放下,来接你们。”
张凤春:“哎呀,这么说得叫您嫂子了。”
张小玲:“娘,您好!”
央宗:“好,(向张凤春)邢台他婶可好?”
张凤春:“她也挺好!这回上级对进藏人员有严格规定,要不把她也带来,咱们大家见见面多好!”
央宗:“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看她去。”
张凤春:“嘿,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有缘呀!”
69
拉萨市效区·外景·日
街道两旁站满了欢迎车队的藏族群众,自治区领导站在欢迎队伍前边,车队缓缓驶来,在离欢迎队伍不远的地方停下。王书记、张凤春等人下车,自治区领导走上前来同他们热烈握手。
自治区领导:“感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王书记:“我们这次来,是对你们的回访,也是来感谢你们的。”
藏族群众挥动着手中的鲜花向车队致意。
车里的人不停地向他们招手。
70
驾驶室·内景·日
央宗正在用手机讲话。
央宗:“哎,是拉仁吗,你猜我把谁给你接回来了?”
71
拉仁平措家·内景·日
拉仁平措在接电话。
拉仁平措:“是凤春兄弟来了吗?”
央宗(画外音):“还有他女儿。”
拉仁平措(画外音):“太好了,我去哪里接你们?”
央宗:“你去区政府招待所吧。”
72
区政府招待所院·外景·日
拉仁平措等人在院里等候。
车队开进院里,张凤春、张小玲和央宗从头车上下来,拉仁平措大步走了过来。
拉仁平措:“凤春兄弟。”
张凤春:“拉仁兄弟。”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张凤春:“(指小玲)这是我女儿小玲。”
张小玲:“拉仁叔叔。”
拉仁平措:“快过来让叔叔好好看看你,哎呀,都这么大了。”
张凤春:“我们都三十多年没见面了。”
拉仁平措:“可不,时间过的真快呀,一转眼,我们都成老头了。”
央宗:“走吧,走吧,上屋去,你们哥俩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73
班车·内景·日
拉仁平措的女儿白姆和姑姑卓玛坐在车里。
白姆:“卓玛姑姑,你和那个解放军伯伯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卓玛:“有四十年了,这次见面怕是我们都认不出来了。”
白姆:“如果在大街上遇见,没人给你们介绍的话也可能会擦肩而过的。”
卓玛:“是的,66年你阿爸给他们送马去的时候,见过他们,回来就跟我说:当年的那个解放军小兵,可不是从前的样子了,那时可离我们第一次见面也过了十来年了。”
白姆:“噢……”
74
拉仁家·内景·日
卓玛和白姆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
卓玛:“哥。”
白姆:“阿爸。”
拉仁平措:“哎呀,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我那凤春兄弟一天唠叨你们八遍,爷俩个天天骑着马到卡帕拉接你们。”
他们正说着,外面传来一声马叫。
拉仁平措:“他们回来了。”
几个人走出门去接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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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仁平措家·外景·日
张凤春和小玲从马上跳下,把马栓在树上。
拉仁平措:“凤春兄弟,你卓玛妹妹回来了。”
张凤春:“卓玛……”
卓玛:“凤春哥哥。”
小玲:“(跑上前去)卓玛姑姑。”
张凤春:“难怪我们接不到你们,就是在道上遇见你们也认不得了。”
白姆:“(对小玲)你是阿姐吧。”
拉仁平措:“哎哟,竟顾我们说话把你们忘了,(指小玲)这是你小玲阿姐,要论岁数大小,你俩是同岁,她比你只大几天。”
小玲:“这是阿妹了。”
拉仁平措:“对,这是我的小女儿白姆。”
张凤春:“你看他们站在一起真象亲姐妹呢。”
拉仁平措:“可不是。”
卓玛:“嗯,真像。你说我们的下一代都这么大了,当年我和凤春哥见面时可能还不到她们这年龄呢。”
拉仁平措:“嗯,你比他们还小呢?”
张凤春:“这次我带小玲来,就是让他亲身体验一下我们当年结下的民族亲情,让她们永远记住我们的故事。”
拉仁平措:“这故事要让白姆和小玲她们讲给她们的后人听,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让我们的后代记住藏族和汉族永远是一家人。”
白姆:“(拉住小玲)阿姐我们到外面去玩吧。”
小玲:“好。”
两人拉着手走出门去。
76
拉仁平措家·外景·日
小玲:“我教你开拖拉机。”
白姆:“我教你骑马。”
两人笑着拉起手跑走了。
77
草原·外景·黄昏
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围着许多藏族男女青年,他们在热烈地跳着民族舞,车队的队员,张凤春父女、拉仁平措父女、王书记、央宗书记、卓玛也在其中。
小玲在人群中高声唱着《珠穆朗玛》。
王书记:“老张,你在要求进藏的时候可耍了花招哟。”
张凤春:“当时我说的不对?”
王书记:“你说你和拉仁平措有亲戚,那你说我们谁和藏族同胞不是一家人。唐朝的时候文成公主就嫁给了藏族的先辈松赞干布,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嘛。”
张凤春:“那我说的就更对了。”
他们手拉手跳着舞,高兴的唱着歌。
他们尽情的唱着、跳着。
镜头拉开,画面渐隐。
蓝天下,白姆和小玲一会骑在马上奔驰,一会坐在拖拉机上前进。
[音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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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外景·黄昏
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围着许多藏族男女青年,他们在热烈地跳着民族舞,车队的队员,张凤春父女、拉仁平措父女、王书记、央宗书记、卓玛也在其中。
小玲在人群中高声唱着《珠穆朗玛》。
王书记:“老张,你在要求进藏的时候可耍了花招哟。”
张凤春:“当时我说的不对?”
王书记:“你说你和拉仁平措有亲戚,那你说我们谁和藏族同胞不是一家人。唐朝的时候文成公主就嫁给了藏族的先辈松赞干布,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嘛。”
张凤春:“那我说的就更对了。”
他们手拉手跳着舞,高兴的唱着歌。
他们尽情的唱着、跳着。
镜头拉开,画面渐隐。
(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