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输了（组诗）

1.掉落

不知何时起，时而扭动，疼痛难忍

如第一次去爬山，心里总有些焦虑

想找医生看看，却抱有侥幸

终于在进食途中，像暴风雨来袭

像听见叮当声，悄然掉落

瞬息之间，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用纸巾包起来，留存一个纪念

也许可以，方便医生打样

看补缺后，是否还能咬住岁月的甜

对着镜子，深深的一个坑

被风沙掠过，如同年轮的缝隙

走南撞北的影子，浮现在镜片中

冬日暖阳照射进来，窥视镜中

嘴角上扬，空缺处似有春风拂过

——大地低语，正孕育新芽的微光

2.查验

牙医正在逐一解说，屏幕上

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

松动的牙，已保不住，需拔掉

麻药劲过后，渗出鲜红的血

心空升腾一阵焦虑

想在脑海里，却疼痛在心尖

按照流程，一项一项，依序进行

隐隐作痛，血斑苏醒啦

指尖掐进掌心，却掐不住颤抖

翻起身，来回踱步，此时倏然间

惊起一波又一波，莫名恐慌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晨光冲破时空，敲响窗户

对着镜子，拔牙缝隙，开始愈合

——静静地等待，种植的声音

3.种植

不知道，是牙龈的收缩，还是

时光的错位，牙腔隐隐疼痛

——季风飘荡，漫过晨昏分界线

一颗一颗脱落了，留下几道缝隙

关不住风，也留不住心中的密

就像年轮掉进时光，磨损的痕迹

是随弯就弯，还是拾捡起遗落的月光

心里暗自纠结，烤瓷？种植？

——似乎都无法，愈合全部的伤疤

风沙掠过，在雪花中飘飞，徘徊

静静等待，等待一种答案

时空沉默依然，心空却火急火燎

冰雪开始滑落，银色天空传来话语

前方的雪已化成水，融进溪流——

漫山遍野的新绿，正在年轮里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