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路人皆知的头像

路人皆知

网站用户

随笔杂谈
202512/19
分享

《戒石铭》凝思(杂感)

走进建于明洪武元年(1368年)的 ”高邮州署”,深邃、庄严、威仪之感扑面而来,院中的一块碑刻,增添些许威严,让我沉思良久。

此碑刻被称为《戒石铭》。《戒石铭》是中国古代一种特殊的碑刻,主要用于警示和劝诫,通常刻有戒律、禁令或道德规范等内容,一般设立在官府、寺庙、学校或交通要道等显眼位置,让人们时刻铭记并遵守。

从唐玄宗李隆基开始就有《戒石铭》,不过那时叫《令长新戒》,唐玄宗要求各县刻《新诫》于石,这是官箴发展成戒石箴的开始。《戒石铭》内容为四字句或对仗工整的短文,语言简洁明了,便于记忆和传播。既约束行为,又教育警示,体现了古代社会对秩序和道德的重视,是重要的文化遗产。

宋太宗赵光义借鉴五代十国时期后蜀末代皇帝孟昶的《颁令箴》,但又觉得太过冗长,删繁就简,精炼四句,颁于州县,赖令刻石于衙署大堂前,作为“御制戒石碑”,对官员进行劝诚和警示,强调官员所领俸禄皆为百姓血汗,百姓可欺,天理难容。奉劝官员要廉洁奉公,为民造福,是历代廉政教育的经典文献。

《戒石铭》不是法律法规,只在道德的范畴,起奉劝提醒,警告诫勉的约束作用。尽管将其立于显眼位置,给官员警示,对民众承诺,把“明面上的戒律”与“暗地里的监督”相结合,形成一种“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治理雏形,显现了刚柔并济的管理智慧,但当“端看饭碗骂娘”时,只能以“上天难欺”的“人在做,天在看”作为最后的“盾牌”,对正直的官员有很好的警示、督促作用,但对相当多的官员,虽有拉满的仪式感,那也不过是欺世盗名的标榜,做的是表面文章,行的是贪赃枉法,倡导《官箴》的孟昶,最终也违背初心,骄奢淫逸,走向亡国,充分证明仅有《戒石铭》的软约束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配套刚性的法律法规,采用硬约束才行。

宋高宗赵构下令,将时任泰和县知县黄庭坚所书“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个字摹勒成碑,颁降于天下郡县,刻石立于衙署大堂中央,更应“置之座右”,为“晨夕之念”,以警醒官员,此举使得黄庭坚书写的《戒石铭》版本成为后世通行的标准范本。

从唐玄宗的《令长新戒》、孟昶的《颁令箴》、宋太宗的删繁就简的《戒石铭》到明代郭允礼的《公廉碑》,尽管名称、内容、形式有所变化,但都受孔子“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以上率下思想的影响,“廉洁自律、公正为民”的核心主旨并未改变,说明了“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的道理,“公生明,廉生威”。对道德底线的坚守,在任何时代都是社会稳定的基石,政治清明的保证。

颜真卿、黄庭坚“以石为媒”,将书法艺术与廉政思想融为一体的智慧,不仅让戒律更具权威性,也使道德教化通过碑刻的形式得以留传。站在《戒石铭》前,仿佛看到历代官员举行祭拜仪式,诵读铭文;驻足吟诵、沉思的场景,令人心生敬畏!通过潜移默化的熏陶,深入骨髓,会涌现越来越多像包拯、海瑞、于成龙这样受敬仰和爱戴的清官。

明太祖朱元璋明令各府州县俱立戒石于衙署堂前并建亭保护,故有“戒石亭”之称。到了清代,因戒石亭居甬道正中出入不便,遂改为牌坊,架在甬道之上。多是四柱三门的木牌坊或石牌坊,故又称为“戒石坊”。后又有“触目惊心坊”、“圣谕坊”、“天语坊”等名称。尽管名称不同,其目的都是起警示作用,以进出熟规,铭记不忘,通称“戒石铭”。日本福岛县霞城公园也有一块《戒石铭》,作为官员的座右铭,被日本政府定为国家级文物,疑为侵华时从中国掳走。

《戒石铭》是历史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其“廉洁奉公、公正为民”的思想穿越千年,似一座不朽的灯塔,照亮清政廉明、社会治理与道德建设的前行之路;践行核心价值观,汲取其精华,让这颗“蒙上历史尘埃”的文化瑰宝重新焕发勃勃生机,将“廉”与“公”的精神融入廉政教育,筑牢思想防线,营造风清气政的政治生态,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精神动力。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