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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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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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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文人风骨?

风骨是指气节,

是一种自古代以来世代相传而又源源不息的高尚品格。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中的仁义之道;是明知前路凶险,“纵千万人阻,吾恒往之”的气度与魄力;

是北海涯边苏武节,金陵玉阶孝孺血;是屈原洒脱吟出的那句“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鲁迅笔下泼墨而就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是文人身上那丝独特的倔强,古怪的秉性。

它实则不分文武,无论贵贱,亦无关生死。这层特殊而执拗的气节,就是中国文人的风骨。

我看过春秋时期程婴为保赵氏遗孤;牺牲襁褓之婴,舍妻抛家,忍辱负重,以成大义。我亦看过秦末勇士荆轲明知此去难回却依然洒脱前往,易水负剑拜别,进官刺秦,最终坦然就义,血洒秦王大殿。气节面前,不分文武,书生意气算做气节,匹夫碧血也可称作风骨。

我看过西楚霸王自刎乌江,血染江畔;誓死不愿乘舟逃亡江东。我也看过越王勾践忍辱负重,十年卧薪尝胆,终驱长兵破吴,血洗前耻。气节面前,亦无关生死,舍生取义算作气节,忍辱偷生有时也不失风骨。

近代抗日名将张自忠在弹尽粮绝,城破将亡时,亲书绝笔:国至此境,我等除一死报国外,毫无其他办法,这之后,七尺之躯,血洒华夏,壮烈殉国。血荐轩辕,为国献身;可谓气节。

明末东林党人杨涟,在面对朝中魏党阉众于酷刑威逼之下不卑不亢,慷慨赴死,誓死不向黑暗妥协,坚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心系天下,坚秉公理;可谓气节。

这样的例子,中国古往今来数不胜数,一桩桩悲剧色彩的史例之下,他们是真正的英雄。他们在历史的选择面前,可能有些人看起来不够理智,甚至有些执拗。

像是在元朝大都城内慷慨就义的南宋孤臣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像是土木堡之后惨遭石亨一众陷害的大明忠臣于谦。千锤百炼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活都活不了了,为什么还丢不下这层执拗?为什么?因为这就叫气节,就是我们中国文人的风骨。

叫气节未免些许勉强,这层属于文人执拗的道德观念,这层发自骨性中的文人傲气,实则应是文人的基本,应该唤作文人的尊严。

尊严,即底线。这层底线,叫“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叫“亦余心之所向,虽九死其尤未悔。”这层执拗若是丢了,书全白读了,是万万叫不得文人的。

而真正属于文人的气节,应当是以一代儒生之力,开创万世太平之天下。是张载的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短短四句话,大抵诠释了古往今来文人世代奉仰的圣贤之道。

是以笔杆之势,胸怀囊括四海天下报国之志;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最高理想;是初心不变,初衷不改,心性纯良,终生秉承心中最高理想;

是不受世俗所影响,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终生不再违背公理的关隘屈服;是时刻自身清醒,点点摸索,逐渐前进,实现心中志向。

贴上昔日鲁迅先生的一段文字:

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

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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