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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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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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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裙

母亲很少穿裙子,却经常穿围裙。因为每天要做饭,做饭时,她习惯地穿上围裙,烧火时不怕火星飞到身上,炒菜时不怕油污弄到身上,活面时就不怕面粉渐到身上。围裙是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蓝色或白色的棉布做的,棉布也是90年代母亲自己织的。母亲经常系蓝色的围裙,因为不显脏。但显的很老气。后来,我才明白,主要还是母亲换洗的衣服太少,没有时间洗衣服。她给别人用的围裙,则是白色的,跟包袱一个颜色,看上去年轻。

围裙与包饺子

包饺子的时候,父亲、姐姐、妹妹都会帮忙。干活之前,母亲就会给每人准备一个围裙,父亲嫌碍事不愿意穿。母亲说:“你把白面蹭到身上,衣服不好洗,这两天可没空给你洗衣服。”父亲只好穿上,还得带上装袖,这样也不会把袖子也弄的满是面粉。后来,我学会了压剂子(面皮),父亲就不参与包饺子的事。我也不习惯系围裙,现在我家里有两条围裙,都是超市搞活动赠的,系了一次就丢一边不用了。另一个围裙还没有拆封。我的衣服几乎每天一洗,顶多两天就洗一次,换洗的衣服也有两三套。有时实在不愿系围裙,就说:“娘,我这身衣服到了洗的时候了。”母亲也不再勉强,只是忙完,要帮我前后左右的用毛巾擦干净。只有我和姐姐妹妹不在家的时候,父亲才去帮忙,不情愿地系着围裙,带着装袖。母亲给父亲擦衣服的时候,却用一个清扫案板的小条帚,连扫带拍打的来几下。

围裙与包袱

秋收很忙,既要拾棉花,还要割谷子、掰玉米棒子,这需要全家齐上阵。拾棉花的时候,每人系着一个包袱,一边采摘一边塞进包袱里。有一次我随手拿了一个“包袱”就去地里了,结果拾棉花时没法用,只有两条带子,另两个角只有两个活扣,这才发现原来是个围裙。我也才明白,包袱和围裙是有区别的,就是包袱有四条带子。我只好回家再换一个包袱用。记得第一次系上包袱拾棉花时,我又矮又瘦,带子太长,从我腰上缠了两圈,包袱也挨着地面。谁知棉花没地方装了,因为我把包袱口给系住了,姐姐看了大笑不止。母亲过来把我包袱外面的一层解开,留了一个宽松的口子再慢慢系紧,这样才能用。有时侯亲戚或邻居来帮忙,包袱就不够了,母亲把围裙的活扣系上两根带子当包袱用。拾棉花大约需要两三个月时间,小麦出苗以后,父母还把未采摘完的棉花秸秆摊在麦田里,我和妹妹放了学就系上包袱帮父母揪棉桃、抠棉花。

围裙与手工活

这两年,冬天没有农活,也不需要织布做衣服,不用纳鞋底子做鞋,母亲在家没有意思,主要是年龄大了,干不动了。有时候,半桶水也拎不动。特别是前年,母亲还做了心脏支架。休息了两个月,母亲实在闲不住了,就领来原料做手工活,粘一朵小花一两分钱,顶多一天能挣十几元钱。母亲把吃饭用的小方桌收拾干净,铺上围裙,把一袋子做好的花瓣半成品——粉色、红色、绿色的小花片倒在桌子上一部分,然后按顺序一层一层用胶枪贴好。这个手工活,我和妻子也曾在家里做过,太慢,一不小心就被热熔胶的胶水烫一下手,很疼很疼,就像刚学习针线活,冷不丁就被针扎出血来一样疼。我和妻子坚持了两个月就不干了,因为没时间陪孩子写作业,催活紧了要加班到深夜一两点,结果孩子的成绩下降了不少,关键还是挣的不多。母亲是灵活就业,不忙了就去接活,人家催的不急,就多接一些;催的急了,就少接一些,因为母亲的动作太慢,眼神也不好,不习惯戴眼镜的她也戴上了老花镜。母亲说:“不图能挣多少钱,够买菜的就行。”

围裙与打牌

春节的时候,女儿和儿子都回家,吃完饺子没事做,母亲就建议孩子们玩一会儿扑克牌。这时候,围裙也派上用场上了,把小方桌收拾干净,铺上围裙,这样摸牌的时候就不会到处乱跑了,特别是贴着桌面的一张,也不会吸到桌面上掀不起来,弄不好还会划伤指甲。人手少的时候,母亲也会赔孩子们玩一会。母亲出牌慢,有时儿子悄悄偷看一眼,母亲也不在意,好像没看到一样,女儿看不惯就开始举报:“奶奶,李开心又偷看你牌了。”母亲说:“没事,反正也不当来钱的。”

母亲的那条蓝围裙已经用了三十多年了,早已洗得落了颜色,白围裙也是洗的干干净净,随时都能用。只是母亲的衣服并没有增加多少,她说:“老了,也不用光出门,用不着买新衣服。”我想,母亲还是不愿意我们当儿女的给她花钱。她常说:“你们都是有儿有女的,挣的也不多,给孩子攒着有大用,我这儿有吃有穿就够了。你们有空就来,没空就忙你们的,工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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