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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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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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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一提到东北,大多数人想到的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冰雪的世界,而东北最美的并非只有冰雪,绚丽多彩的秋也是大自然给东北的馈赠。

古来自宋玉开悲秋之先河,后世无数文人皆爱写秋的悲凉,不是羁旅漂泊生愁绪,便是半生坎坷一身苦,仿似秋就是一个给人们送来愁绪的使者,如“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好像秋天就是和寂寥、怅惘、衰残一起绑定在天地凋零谢幕时在台上留下的最后一块幕布一样,契合着那些心中不得舒展的郁结。

但我更爱秋的绚烂。萧瑟的秋风吹去了盛夏的暑热,更是吹来了丰收的喜悦与缤纷多彩的世界,我心中的秋更像是一位豪放的以风霜为画笔,以天地为绘绢挥毫泼墨的画师。每到这个季节就将天地绘制成一幅绚烂多彩的山河图。在青天白云之下各种不同的叶色在路边的山岗上争相竞艳,金灿灿的落叶松、墨绿色的红松、琥珀色的椴树、火红的枫、搭配着五彩斑斓的其他灌木花草的颜色,让青翠的小兴安岭蓦然间换了一幅颜色;清风拂过林间会传来风吹树梢的沙沙声,若是在林间穿行还能听到呦呦鹿鸣、百啭千声,偶尔也会传来采山人或护林员喊山的声音;这个季节的空气中也充满浓烈的松香味,若是走近市场,空气中还会掺杂一丝淡淡的蘑菇的芬芳,这是这个季节小兴安岭馈赠给辛劳的林业人特有的味道;驱车在路边卖野货的小摊位前停下,买几盒刚采回来的野果,那紫色的山茄子酸酸的带着一点甜,红色的托钵甜甜的带着一点酸。在饭店里,一锅走地鸡炖的山野榛蘑,一盘河里现打上来的野生冷水鱼,再配上一碗刚刚脱壳的大米,那种味道翻遍词典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去诠释它。

八九十年代的林都秋也是这样斑斓,那时候的森林经济还处于强盛时期,漫山遍野除了沙沙声,只有此起彼伏的油锯声、号子声,市场也没有售卖野果的摊位,更没有为欣赏五花山不辞万里从远方赶来的游客,那个时期的秋色独属于林业人,只是采伐的底色,山上的野果野菜也多是给自家尝鲜的,或是熟人之间相互分赠的礼品。那个时候绚烂的山岗不是供人欣赏的风景,而是火情隐患、集材路线、伐区。自封山育林后,林都的林业人一家一家的南下,林区的孩子一批一批的考了出去,五花山成为了很多离家多年的游子对家乡为数不多的念想。尤其是近些年,中秋节和国庆节假期临近,很多离乡的游子会请几天假,将两个假期连在一起,回到那已经疏离已久的故乡,欣赏深秋的美景,品尝故乡的美食,去儿时背着家长玩乐的河边,钻进儿时常与伙伴玩耍的密林挑选一些完好的树叶带回家里。在密林深处遇到护林员会被检查是否带有火种,玻璃瓶等能引起森林火灾的器具。这与去香山观赏红叶是不同的。

香山的甬道上穿清装的,穿汉服的,穿常服的应有尽有,上至耄耋老翁,下至蹒跚学步的幼儿,络绎不绝的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尤其是山上的栌叶最红的那段日子,站在静翠湖边看着湖面倒影红叶总能让疲惫的旅人轻松下来。继续前行走到香山寺遗址,残垣断壁静立红叶之间。那漫山红叶漫过旧殿基台,红叶盛大而热烈与断石残垣的荒芜沉寂撞在一起,热烈不喧,荒凉不悲,再配上一席秋风,便是独一份的禅意秋光。走到玉华岫,亭台配漫山黄栌,感受着层林尽染;登上香炉峰,俯瞰红叶林,远眺京城、玉泉山,身边没有百啭千声的鸟鸣,没有呦呦鹿鸣,更没有喊山声,耳中只有游人聒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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