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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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了刘培英老师的最新著作《凤凰山烽火》，深有感触。《凤凰山烽火》的出版标志着石泉县文学创作又登上一个新的高峰，是刘培英老师的沤心沥血之作，也是石泉第一部歌颂农民革命运动的经典之作。
二十世纪初的凤凰山地带，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汉江如绿绸带般环抱其侧，本是一方隔绝尘嚣的世外桃源，却沦为官僚恶霸的“屠宰场”“掘金地”。他们官商勾结，和地主恶霸沆瀣一气，拿着鸡毛当令箭，强行向老百姓征粮，征款，征丁，拉夫，巧立名目搜刮老百姓，搞得老百姓居无片瓦，出无完衣，生活十分困苦，只好“弯刀按住瓢切菜，一年将就一年来”。最终仍无可忍，揭竿而起，各保各甲闹壮丁，抗捐，抗税的事件层出不穷。先后出现过马支复抗丁，郑克斗抗捐等大规模农民暴动。《凤凰山烽火》，真实地反映了这一事件。作为一部鸿篇巨著，《凤凰山烽火》融叙述，抒情，描写于一炉，详实地记录凤凰山地区的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民俗，民谣，民歌，特别把石泉非物质文化《汉调二黄》推崇到一个新的地位，小说中，《汉调二黄》官僚唱，船夫唱，百姓唱，梅家戏班演员演。官僚宴饮时的靡靡唱段，船夫摇橹时的铿锵小调，百姓劳作时的苍凉俚曲，戏台上的悲欢离合，将这门古老艺术的韵味，与乱世中各色人物的命运紧密相连，让作品浸润着浓郁的地域文化气息。
小说除了描写惊心动魄的战争场面，更是用散文式的笔法，呈现出汉江流域优美倚妮的自然风光，恬静平和的乡村美景。一幅幅诗意盎然的山水画卷。文中的凤凰山，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千峰耸立，遍布悬崖峭壁，溶洞，虎狼出没，野兽共存，具有丰富的动植物资源，为人物的成长塑造了逼真的环境，特别是洪崖洞及周围环境的描写，更让人欣赏到的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卷，自然风光。鸡窝洼的耕种的场面更是让人感受到一股灰包土的气息和竹笋的清香，成功的环境描写，为人物的出场塑造了可能，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和可读性。
作为一部鸿篇巨著，《凤凰山烽火》深刻地反映了二十世纪初那段革命岁月凤凰山群众和封建官僚以及社会各阶层精神风貌。上至县长，商贩，凡夫走卒，下至黎明百姓，在动荡不安的社会中各自为了生存疲于奔命。作为社会上层的县长，县知事，保安团团长，地方部队营长，无不是在发国难财拼命搞钱，捞油水，把老百姓压榨得居无片瓦，流离失所，对生活失去希望。最终官逼民反，舍身取义。所有的英雄人物无不在惊恐和压榨中自发地走上反抗的道路。而凤凰山滨临汉江，三面环水，柔和而旖旎的自然风光和恶劣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当地老百姓吃苦耐劳而又温柔多情的性格特点，他们择水而居，与山相伴，山水共存，船既是过河往返的交通工具，也是谋生手段，摆渡，打鱼，开荒种地，智斗恶霸，劫富济贫。当然也练就了高超的游泳本领和水上功夫，这为行舟勇斗地主恶霸，土豪劣绅创造了条件。这种恰如其分的环境描写，更能凸现人物在特定环境中的意志品质。
作为一部反映战争年代革命英雄的宏篇巨著，文章更是刻画了多个性格鲜明的英雄人物形象。郑天雷的英勇，豪爽，黎长青的孝顺、英勇果敢，范国雄的英勇无畏，行侠仗义，领导有方，在战斗中能身先士卒，而又足智多谋，杜子龙的沉着，冷静、细致、对人物和社会明察秋毫，而又赤胆忠心，江大奎的稳重，老练、忠勇，刻画得栩栩如生，一杆猎枪既是他们反抗暴政的工具，又是他们打击野猪，虎狼维持生存的基本工具，打猎种地更是他们奈以生存的手段。他们枪法精准，武艺高强，精通水性，善于营生种庄稼，本来只求拥有几亩薄田，娶妻生子，老婆热炕头，安安心心做个庄稼汉，对父母敬儿女该有的一份孝道。可时势造英雄，官僚恶霸的腐化隋落，纸醉金迷，把他们这点起码的梦想毁灭。拉壮丁和拉夫逼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身处绝境的他们不得不揭竿而起，劫富济贫。船既是他们水路交通工具，也是他们打击土豪劣绅，惩治贪官污吏来往自如的工具，更是他们救助百姓和路人的工具。他们凤凰山生，凤凰山长，善良淳朴，确有一副侠肝义胆，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被逼无奈，才集聚在一起，抗捐，抗税，抗徭役，抗壮丁，抗拉夫，这是社会威逼下，他们发自内心的一种本能。他们反贪官，恶霸，一边生产，一边斗争。他们在洪水中抢救百姓财产，帮百姓修房造屋，开荒种地，协助群众老幼逃离洪水，对抗瘟疫和痢疾，救助困苦的百姓。用自身光辉人性战胜官僚恶霸们扭曲的人性，他们追求正义，常常满足于现状，尽管对云雾山红军多次表示要收编满怀憧憬，但都未付出实际行动，这也为最后运动失败埋下了伏笔。另处，书中也刻画了郑飞月，小青，小翠，梅兰等一系列光辉女性形象，突出女性在革命发展中的作用，她们有的被官僚，恶霸害得家破人亡，有的身遭凌辱，坎坷的命运造就了她们不平凡的人生，她们逐渐走向自强，她们敢爱，敢恨，忠贞于革命和爱情。她们的精神熠熠生辉。梅兰原是泉江县城满江春梅家班一个戏子，却怀一腔侠骨柔情和道义。她不惧被官府通缉的风险，多次暗中营救义军领袖范国雄于危难中，悄悄为义军送去急需的药品，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烽火岁月里的一份大义；郑飞月则堪称巾帼翘楚，尚在襁褓中，父亲率的领起义军被反动政府击败壮烈牺牲，孤苦伶仃的郑飞月被和尚收养并传授武艺和医术。由于她勤学苦练，学了一身本领。她医术精湛，嫉恶如仇，是抢救群众财产和领导群众对抗瘟疫和痢疾的事件中不可代替的人物。她武功高强，对腐朽官僚和恶霸有着深刻的痛恨。她惩奸除恶向来干净利落、具有超越常人的远见卓识。她既炽热地追逐着属于自己的爱情，也始终怀揣着救亡图存的远大志向，最终毅然转投红军，凭借智勇双全的本领，最后在解放泉江县城的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小青被贾万鹏强暴后被卖妓院，死里逃生后居山里过着起了野人般的生活，后获义军救助，并协同义军劫富济贫，最终在天门寨，为保护义军领袖范国雄，用孱弱之躯挡住射向范国雄的子弹而英勇牺牲。小翠原本一个船工女，从小就学会了拥有了高超的驾船技术，多次利用摆渡的机会获得情报，为义军传递情报让义军化险为夷。这些女性各有风骨，坎坷的命运没有磨去她们的棱角，反而淬炼出她们铮铮铁骨，用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巾帼不让须眉的壮歌。
另外，文中所有的英雄人物都积极乐观，勇于同恶劣生存环境作斗争，积极追求正能量，他们没有悲观厌世的情绪，乐得逍遥，乐的自由。他们不怕苦，不怕死，一边生产，一边武装斗争，大秤称金银，大碗喝酒吃肉，追求没有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社会生活。渴望自由恋爱，自由生产，自由接受教育。面对敌人的凶残与疯狂，他们自制武器，英勇顽强，不屈不挠，即使在革命最低谷，也革命不息，奋斗不息。最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状。
作品对反面人物与叛徒的刻画，入木三分。反动官僚任长生的奸诈、军阀吴贵富的狠毒、贾万鹏的阴险，毒辣。他们这群社会蠹虫贪财好色、每人都有好几房姨太太，对待人民群众心狠手辣，动辄挖心，掏肝，将凤凰山搅得乌烟瘴气，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收买叛头，试图从内部瓦解革命力量。他们的最终覆灭，大快人心。而白二因痴情于梅婷的美貌被贾万鹏利诱威逼最终叛变革命、麻杆因为赌博成瘾欠下一身赌债最终叛变、猴子被威逼利诱，最终踏上背叛之路，他们都给义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他们的沉沦不仅推动了情节发展，更从侧面折射出乱世中人性的复杂与脆弱。同为戏子，梅婷同样和梅兰一样具有娇俏的外貌，可她空有一副美丽的皮囊，作为社会的底层的下九流，她却瞧不起同为社会底层的劳动者和人民大众，一心追求浮华，躁动的上流社会，她贪财贪色，爱慕虚荣，最终成为腐朽官僚任向前的玩物，后又贪恋于白二俊俏的容貌，当事情败露，果断推卸责任，成了坏人的帮凶和牺牲品。作为一部描写农民运动鸿篇巨著，作品中一共涉及到二十多个形形色色的典型人物，一人一个外貌，一人一种性格，一人一个特点，鲜明的人物群像，让读者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那个烽火连天的年代，亲眼见证着凤凰山儿女与命运的抗争和坚守。
文中描写了多个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如张家大院惩治村霸张远明，夏家大院消灭恶霸夏彦明，钱家大院惩处恶霸钱怀远，贾家院大战诛杀贾万里，鸡冠山保卫战，飞龙寨保卫战等。战争打得异常激烈，场面更是硝烟弥漫，令人心惊胆颤，英雄在战争中和敌人斗智斗勇，凸显了人物的英雄气概。当然英雄也有侠骨柔情的一边，比如瘟疫发生时范国雄和郑飞月细心照顾病人和共同巡察山寨的情景；以及二人凤凰山悬崖采摘野紫灵芝的场面无不充满着男女温情；在范国雄被五步蛇咬伤时，郑飞月为期吸毒，并和梅兰合力细心照料范国雄的温馨场面，让人物情感饱满，有血有肉。让文中的英雄回归了人本质，他们不是降龙伏虎，飞檐走壁，藏身躲影的神，而是和普通人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也有复杂的感情和心里矛盾，尽管有猎枪打虎，结果也还是被老虎抓伤，死里逃生。战争中也照样流血受伤，只是比一般人幸运一些，敏捷一些。本领比一般人高一些，速度比别人快一些，他们也有七情六欲，追求爱情，生在自然，留在自然，受自然环境之约束，不能超脱自然，最终回归到人的本质，具有浓浓的人性美。
总之，《凤凰山烽火》这部著作早已超越了一部纯文学作品的范畴。它是一段历史的见证，一曲乡土的壮歌，更是年过七旬的刘培英老师，献给这片土地与人民的精神盛宴。字里行间，既有烽火的炽热，乡土的深情，更有对英雄的敬仰。这是一部值得反复品读的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