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沿着二级路一路走来,只见油菜到处都是黄澄澄的一片,圆润饱满的油菜籽把油菜荚都胀得稍微一碰,就哗哗地炸裂开来。人们开始因收割油菜而忙碌起来。有条件的地方直接用收割机收,收割机一走过去,油菜便旋即而倒,被铺成了一排排。很大的一块油菜瞬间像晒干的被子一样蓬松地铺到了地上,等到炽热的太阳把它们晒干,晒憔悴,再用收油菜的专用机械把它们拾起,碾压,车出菜籽,将秸秆,菜籽壳粉碎还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自在,收油菜人甚至可以说不用出一滴汗,就完成了。当然,一般的农户也买了专门打油菜的机子,只要把晒干的油菜,一抱一抱地往机子喂,油菜便会哗哗地从口里出来,壳和灰被车到干干净净,只需将车好的菜籽装入袋子,卖给榨油坊或者自己榨油。几乎费不了多少力气。
一说到收油菜,我的印象中立马出现一副劳累,辛苦,费力的画面。自我能干农活开始,家里就开始种油菜。虽然一亩油菜收入最多只有300多斤,但油菜出油率较高,油菜饼有事重要的有机肥,特别是种植烤烟最重要的肥料。配方饲料更是少不了它,因而油菜饼也值钱。油菜一般农历四五月间收割完毕。收完油菜,种植玉米正合适,也算早玉米。这养庄家一年就可以种两季。,等于白白捡了一大坨钱。因此,田里、地里经常都种油菜。相对于小麦,油菜收起来便捷。我小的时候,油菜就成了农村人最喜欢种的经济作物,一般都会种上好几亩,有的还会种上十几亩。油菜种起来简单,收起来,麻烦。等到油菜杆变得金黄,或者菜荚变成乌红,就可以开始收割。与小麦一样,干枯的油菜最容易生秧,当油菜成熟时,那可是与老天爷抢时间,抢饭吃。成片的油菜必须在晴朗的天气里收割完毕,然后放在田太阳下暴晒,晒憔,晒脆。然后乘着烈日将菜籽从壳里抖出来。刚刚土地下放到户的时候,家家户户背着箥篮,木耙,筛子,再找来一根竹棍。父亲则扛着半桶,我则背着袋子和探筛。先是我将一抱油菜放到半桶里,父亲在油菜上练起了原地跑步。没干多久,父亲早已汗流浃背,于是父亲去报抱油菜,我像父亲一样,用力地将油菜荚踩碎。踩一阵,翻一阵,久了,腿肚子就像灌了铅。而且鼻子上,脸上全是黑色的灰,倒像唱戏的包公。吐得痰都是黑色的。踩了满满一半桶菜籽壳,还收不到一百斤菜籽。最后将菜籽壳用探筛左右摇晃,菜籽从菜籽里就像哗哗的雨声。将半桶里的菜籽壳全部筛完,才将一口袋装满。虽然汗水在衣服上结了痂,但仍顾不得休息。哪怕累得两眼发黑,还得接着踩,抖。因为所晒的菜籽如果不赶在晴天收完,一场哪怕是蒙蒙细雨,也会让辛苦一年的菜籽颗粒无收。那些年头,农民油菜和小麦生秧是经常的事。可以说“锄禾日当,汗滴禾下土”的意境,可以说我们是深有体会。我一有抱怨,父亲说:“变了泥鳅,就不应该怕黄泥巴糊眼睛,认命吧”。说实在的,我曾一度抱怨自己的农民命,抱怨自己为什么生在农民家庭。但抱怨归抱怨,当时谁也无法改变。
后来,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篷布开始进入农村家庭。农村开始使用篷布收油菜。方法是:在油菜地正中央选择一块较为平整的土地。拔掉油菜桩,将石头等硬物踢出来,用锄头平整好一块场地,低洼处垫平。然后将篷布铺在平整的地上。再将油菜均匀地铺在篷布上,挥动着连枷,啪嗒啪嗒几下就好了。然后将菜籽杆翻一面,再这样打一次。再将油菜杆抱走就行了。然后再抱,再铺,再打。当油菜壳落了厚厚的一层时,用木耙杷掉油菜壳,再用筛子筛。这样一场下来,三百斤油菜差不了多少,一天收个三四百斤,基本不在话下,当然如果突降暴雨,只需将篷布一卷,待雨停再接着干,这样收菜籽就容易多了。自从用了篷布收割,烂菜籽的事件就少多了。但依旧是费工,费时、很耗费体力。后来出现了专门打菜籽壳的机器,收菜籽的效率就大大提高了。但还需要割,割菜籽依旧费力。现在,市面上出现了油菜收割机,而且国家还专门进行农机补贴。农民只需操纵机器从地里开过去,就收了油菜,又实现了秸秆还田,一举多得。原来要十天,半月的油菜,只需个把小时就完成了,而且不择阳光。这样种油菜,只要水、肥充足,管理到位,种油菜也能把家庭搞富,真正解放了农民。农民种地也越来越有信心。农民作为一种职业,社会地位也大大地提高。再也没有谁说:“变了泥鳅,就黄泥糊眼睛了”,作为农村的一名庄稼汉,我很自豪地说:“我是一个农民”。真正实现拿了丰衣足食,我相信,随着社会的进步,会有更多的机械代替手工,农民生活会更加幸福。
现在,漫山遍野的油菜又黄了,地里割油菜的人不见了,只有机器在轰鸣和那刚刚深翻过的土地。我不禁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油菜的收割史。虽然,我现在已经不种地,但我仍然节约粮食。因为我懂得:一颗粮食一颗汗。我么要珍惜每一滴油,每一粒米,那都是农民辛苦种出来的,愿我们向天下农民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