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那是一个雨夜,雨点很大。坐在窗边的我听着窗外雨滴落在瓦片上发出的淅淅索索的声音,心中的悸动还是无法安定下来。她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静静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温柔、和煦,她美得不可方物。可我还是无法和她继续沟通下去。我·,配不上她。
“如果我走了,你不会留有遗憾吗?”她的笑变得苦涩,略带哽咽地问着我。
“不会。”我冷冷地回了两个字,但我心中的那份躁动和不安还是在让我隐隐作痛。我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最后的这份软弱。
“我们,真的再没可能了么?”她抽泣了起来,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让我心痛不已。
“没有了,你走吧!”我催促着她离开这间充斥着我们回忆的房间,我不敢回头看她哭泣的样子,她的泪水会让我那份压抑不住的感情再度复发。我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她,不属于我。
1.
我睁开了眼,一缕阳光透过窗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很舒适。我的眼眶边凉凉的,哦,那是我的眼泪。
这代表,我又梦到那个时候,那个她,那个至今让我无法忘掉的她。
“真是该死!”我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起身走到浴室进行洗漱,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的脸。我已将我曾多少次在这面镜子前大骂这副面孔的主人人渣了。
洗漱完备的我走向客厅,朝着放猫粮的猫饭盆走去。
“小四,小七,开饭了!”我朝着屋里吆喝着。这时不知道从屋子的哪个角落蹿出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然后朝这边飞奔过来。
我抚摸着它们松软的毛发,习惯性朝着右侧的方向看去。那时候的她,总是坐在那个位置默默地看着我喂猫。有时候会拿出她的画本记录下那瞬间,然后拿着画本给我看,会像孩子向家长索要奖励一样,向我撒娇,让我夸她。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但好像一切都没变。
“我这习惯怎么还没改回来?”我默默地问着自己,我拿起刚烧开的水,倒入泡面杯。
“苑,你又在吃泡面,这是不健康的!”我耳边传来了她曾经对我的嘱咐,不由得一愣。
“好烫!”我猛地站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泡面里的热水溢了出来,湿了我一身,很烫。我立即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走向冰箱,准备打开冰箱拿出冰袋敷一下的时候,才发现冰块已经用完了。
“明明从前还有很多来着,什么时候没了。”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我转身去柜子里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制作冰块的模具。
“啊,在这里。”我看到了它,在拿出模具的那一刻,突然里面有个东西掉了出来。我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手绳,上面穿着一个猫咪形状的玉石,看起来价值不菲。
“苑,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那是我和她最后一次一起过的生日,尽管那时的我已经抛弃了永远和她一起这种幼稚的想法。那天的我们过得并不愉快,我甚至连一个笑脸都没给她,但她依然是那副温柔的笑容。无论经历了多少次我的冷眼相待,无论心里如何苦涩,她始终不肯表达她的不满,她始终把那份温柔留给了我。但我知道,她应该飞得更高,而不是留在这座囚禁着她的---我的鸟笼里。我不能用我自私的爱意毁了她。
2.
“是时候出门一趟了。”我告诉自己,自从她离开后,我仿佛从未离开过这座鸟笼, 我怕我一出门就看到她的影子在曾经我们走过的路上徘徊。她现在应该在某个国家发挥着那份独属于她的天赋吧,她曾经多次和我讲过。
“苑,等我们以后老了,一起搬去法国定居吧,那样一定很浪漫。”她总是对未来满怀期待,她很喜欢法国这种充满艺术与浪漫气息的国家。
“好啊,那到时候我们可以坐在卢浮宫门口看日落,那一定很美好。”我时常这么回答她的憧憬。是啊,从前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而事到如今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面对这份憧憬呢?
我洗漱完毕,拉开“鸟笼”的门走了出去。街上的一切都好似当初一般美好,可如今改变这份美好的人,不正是我么?
“真是自作自受啊。”我自嘲着走在这条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明明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变得灰暗、无趣。明明是晴天,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却不觉得暖。
我走到了一家便利店的门口,从前的模样依稀呈现在我的眼前。但,一切只停留在从前。
3.
我漫无目的地在小路上走着,周边的一切让我感觉十分的异样。我好像走了很久,但接下来的景物,让我不由得停住了步伐。
那是一大丛银边天竺葵,桃红色和白色的花互相交错,竞相开放,那是她最爱的花。她很喜欢天竺葵,所以我们屋外的花圃里总有那么几种天竺葵。她总是爱在花圃里写生,而画的内容总是会有天竺葵,猫,还有我。我常常告诉她,天竺葵对小七和小四是有害的,所以把它们画在一起是不合理的。她总觉得我在这种地方有些固执的死板。但其实,她画里的一切,真的很美。
我走近那丛银叶天竺葵的一簇蹲下,下意识想去摸那些花的花瓣。突然间,我的背后好像掠过了一道熟悉的感觉,我急忙转过头去。
但,什么也没有。是错觉吗?
正在我如此想的时候,一声熟悉的问候打断了我的思索。
“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她问道。
我抬起头,缓缓回了一句“还行。”
“那她呢?”她继续问道。
“走了。”我好想快点离开这里,我那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正在被一层一层的重新撕裂开。
我,好痛苦。
“你后悔吗,没有留下她。”她问道。
“别多管闲事。”我不想多说什么,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什么时候学会逃避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她冰冷而又无情的声音将我的伤口彻底揭开。
“与你无关,别来烦我,我的耐心有限。”我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离去。
4.
“你在做什么?”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女孩突然找我搭话。
“如你所见。”我出于礼貌地回了一句。我在喂流浪猫,这条街道的四周总是会有很多流浪猫。从前总是一只两只地出现问我要吃的,可最近越来越多,很快我带的一袋猫粮被瓜分干净。而吃饱喝足的它们像往常一样向我“喵喵”几声表达谢意然后转身离去。
在我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我发现她还在旁边等待着我。手中的画笔不断在她的画板上舞动着,好似一个了不起的演奏家挥动着她那骄傲的指挥棒。
“你在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如你所见。”她微笑着像个孩子一样向我展示她手中刚刚完成的杰作。
我盯着那栩栩如生的画作心里想着“好美”。
但我内心所受的震撼使我想的赞美之言不禁脱口而出。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红晕。而我也微微感觉脸上发烫,匆匆起身带着东西准备离开。
她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袖,问道:
“你以后还会在这里吗?”
“什么?”我有点愣住了。
“我是说,我们……还有机会见面么?”她似乎有点难为情,但眼神中仍然带着几分请求。
“会有的,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似乎说了一句不得了的话,她听完以后仿佛什么事安心了一般,呼了一口气。
“那么,再见,先生。”她微笑地对我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再见。”我站在原地回了一句。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意识到,我好像,爱上她了。
5.
我醒了,没错,我又做了一个梦。我再一次梦到她了,我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我们,那时候的我第一次遇到她,第一次情窦初开,第一次那么爱一个人,也是第一次那么心痛地和最爱的人分开。只因为,她不属于这,也不该属于我。
手机传来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持续已久的寂静。我伸出手在床头不停地翻找着,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它。我接听了电话。
“池苑,你快看今日热搜!”电话那头传来的内容让我疑惑地打开了热搜,而其内容让我心中的痛苦和快乐不断叠加。
热搜的内容是:“艺术天才少女未央小姐荣获莫奈艺术奖,华国崛起的艺术大师成名史”。
是的,那才是属于她的高度,那才是她该去往的地方。
“未央小姐的油画展览将于十二月二十四号圣诞节前夕在法国巴黎《初》艺术馆举行,欢迎大家来参观。”热搜的内容大概讲了那么多。
恍惚间,我又看到了她画画时的样子,但是我的想象伴随着响起的电话铃声被打断。我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您好,这边是《初》艺术馆华国代理方。您是池苑先生么?”对面讲的一切都让我为之一愣。
“是我,有什么事么?”我强作镇定地回答道。
“是这样的,未央小姐在我们这留了一封信给您,让我们在她获得莫奈奖的时候寄给您,并让我们转达一句话。”声音戛然而止。
“是,什么?”我无法止住内心的悸动,颤颤的问道。
“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在那个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你。”对面的电话终止于此。
做出选择,真难啊。
6.
大概过了三天,我收到了那封留有她气息的信件。
我不敢打开那封信,我怕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只是无用功,我怕她选择了原谅我,我怕她继续在原地等候。我怕我见了她,我又会忍不住把她囚禁在我身边,趁着我还能离开她,趁着我还不那么自私,我不能再去选择直面她。
但这让我很痛苦。
我不能让这份痛苦也带到她身上,这份痛苦,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
7.
那一天,小七死了,死于一场“谋杀”。为此我消极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些痛苦的时间里,小四一直陪着我,每当我看着小四落寞的身影是,胸口总是撕裂般疼痛。小四很懂事,它没有和往常一样上蹿下跳,也许是因为小七的离去,也许是因为我的沉寂,它选择了在我身边默默地陪伴着我。
但是,本就身处深渊的我,又该拿什么来当做救赎呢,我甚至连我的猫都无法照顾好。我又该如何去逃离这个暗无天日的深渊呢?
在无尽的绝望与颓废中,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主人,醒醒。”有个声音唤醒了我。
我睁开眼,是一只黑色的猫在与我对话。它蹭了蹭我,好似从前那样。
“小……七?”我错愕道。
“是我,主人。这应该是我陪伴您的最后一段时间了,从我和小四遇到您时,我就知道我的此生是幸运的。虽然我的此生已经终结,但我仍然无法果断离开。因为主人您的现在,并不快乐。”它的眼角渗出了泪滴,落在它那乌黑油亮的毛发上。它擦拭了一下它的脸,舔了舔爪子。
“主人,未央小姐从未从您心里离开,对吗?您还深爱着她,不是么?在未央小姐在的那几年里,是您笑的最灿烂的时候,也是您最幸福的时候,更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那为何不去大胆追求这一份幸福呢?”它舔了舔毛,来到我身边蹭了蹭。
“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我苦涩的笑着回答。
“那封信,您不打开怎么知道如何去面对呢?您真正想要的,不正是那份她给予的幸福么?”就在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它的脚底开始散发光芒。
“我就要离去了主人,来世,再会。”它的身体开始变成光芒四散开来,从脚底缓缓向上。
“小七!”我大喊了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泪水打湿了我满是泪渍的枕头,我缓缓起身下床走向浴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着镜中蓬头垢面的自己,笑出了声。这个镜中的小丑真的是我吗。小七说得对,我不能在这么继续下去了!
经过一番整理洗漱,我回到了从前那个样子。不同的是,我不再是那个从前的我。
我,要去找她!
8.
我打开了那封我曾经不敢面对的信,里面是一张信纸,一张机票,还有一张印着《初》的卡片。
我缓缓摊开了那张信纸,上面满满都是熟悉的字迹,工整,美丽。我曾经多次沉浸在她笔下所描绘的一切里,无论是字,画或是人。
我细细端详着上面写的每一个字,当我看完这封写给我的情书时,一天已经过去了。是的她也很爱我,她一直在那等我抬头看她。是我把她的爱意深藏,拒之于外,我要去找她!
9.
这次远行,我除了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以及她留给我的那封信里的所有东西,什么都没带。我找了宠物托运公司,准备把小四空运过去。离机票上所写的时间仅仅只有三个小时,我承认,我开始紧张了。
在确认过护照,办理完手续以后,我缓缓走入了检票口。在上飞机前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的沉重。这份紧张感好似随时都要把我吞噬一般。
在坐到相应位置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情,可能来不及了吧。
9.5【间章】未央
我很久没有见到苑了,当我知道我送去的那张票是已检票状态时,我好幸福。他没有忘了我,他和我一样仍然爱着彼此。我知道他曾经做出的决定是为我好,我也知道他做出决定有多么不容易。但我还是很痛苦。
那段没有他的日子里,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停地不停地画着一幅又一幅的“画”,画稿的废纸堆了一堆又一堆。但我想证明,我不想离开他,只有他才能与我长相厮守,无论是谁,只要不是他就不行。
我看过太多肮脏的人,他们追求我不过是为了我的才能,或是我的长相。只有他,不一样。初见他时,有点生气,他居然晾着一个长相一流的女生不搭理,一直蹲着喂猫。但也许正是因为他对我的爱答不理和对猫的偏爱,使我产生了兴趣。我产生了想记录下这一幕的念头,于是开始动笔画下了这一幕,这是我的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画画是那么快乐,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只是单纯地画画。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捧起了我那引以为傲的画作。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我满意的表情。
“好美。”他夸得很小声,但我留意到了这一声夸赞。我极少听到这样发自内心的夸赞,那些物欲横流的人对我的评价就算辞藻再华丽,在这一声“好美”面前,也不过如此。
我想,我爱上了他。
9.6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来了,我的展览会从晚上七点开始。我现在可以去见他吗?但是把我抛在这里这么久,我才不会那么快原谅他!
就在我想着这些事,艺术馆的电话打了过来。
“未央小姐!你快看新闻!”电话中传来了焦急的催促声,让我突然心一慌。我发觉不对赶紧打开了手机。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华国一架民航编号为B-82XX因动力系统受损坠落在法国境内,目前人员伤亡不明。”那架飞机的航班正是我所为他订的。这则噩耗的突然到来使我无法接受。我突然感觉身体十分沉重,我好像倒了过去。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周围传来人们嘈杂的呼救声。
我是在一个病房里醒的,他们说我遭受的打击太大,才会不自主昏过去,展览会因为我的闹剧被推迟了。但他,仍旧没有回来。
9.7
我的展览会被推迟在了二十七号,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好痛苦,好黑暗。我人生的一切好似从山峰跌落谷底,拥有了名望和金钱又怎么样,没有他,我的人生尽是黑暗。好痛苦。
艺术馆的电话又打来了,失去希望的我缓缓接通了电话。
“未央小姐,有人送了一只猫到这里来,说是您的猫。”对面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我再出事情。
“猫?我不记得我有订过宠物。”我疑惑地问道。
“是一只纯白色的英短,猫牌上面写着‘小四’两个字。”她说道。
“你先别挂,我马上来!”我焦急地起身拔掉了正在给我输葡萄糖液的针管,套了件外套就向外面奔去。是他吗?他还活着吗?
过了半个钟头,我来到了艺术馆。
负责人给我提来了一只纯白色的猫,再见到它的时候,它朝我疯狂地喵喵叫着,撒着娇。我打开了笼子的门,它扑到了我身上。
“小四,你爸爸呢?他在哪?”我焦急地询问着他。
但航空箱的备注上已经标明了小四是托运过来的。也就是说,他真的…离我而去了吗?
不!我不信,小四在,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抛下我和小四!我要等他,即使我死了,也要一直等下去!
9.8
我抱着小四,在展览会的中心宣布着展览会的开幕。我坚信,他一定会来。
展览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往,我时刻寻找着他的身影,我有一种直觉,他没有离开我。他一定会来。
就这样,时间过了很久,
八点,他们这些金钱名望的奴隶们正在品鉴着我为他画的那一幅《初》。
九点,艺术馆内的人开始逐渐变少。
十点,所有人都在劝我放弃,说他死了。
十一点,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艺术馆门口,等待着。
他还是没有来,他真的离我而去了吗?他又一次要抛下我了吗?
天气很奇怪,外面突然下起了雪。那是我来巴黎之后第一次看到雪,很美,雪花洁白晶莹,玲珑剔透,像是一个个小精灵一般。可我并没有很多的心情去留给这场遗憾的雪。
一串陌生的数字,在我手机上闪烁着。我接通了电话。
“回头看。”手机里传出了那个令我无法释怀的男孩的声音。
外面的钟塔响起的钟声在艺术馆外回荡着,一个人影拿着一簇天竺葵花束缓缓走进。
“我来了。”三个字响彻了这个已经寂静的艺术馆。他缓缓向我走来...
10.
我缓缓走向那个我魂牵梦萦已久的女孩,她蹲在角落,十分落寞的样子令人心痛。这一刻,我再也无法压抑我心中的悸动。我拥抱住了那份熟悉的温暖,今天的她格外美丽,像一位纯洁高雅的公主。
“我的公主殿下,您的骑士来了。”我带着打趣的语气安慰着她。小四从她怀中跳了出来,到我的脚边蹭着我的裤腿。我想这一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她的泪水沾湿了我的大衣,和外面融化的雪融为一体。
是啊,这一次,不是梦。
11.
这是我第一次与死亡那么近,那天的我,忘记了给她带花。
我希望能在她见到我的时候,我能有礼物送给她,而不是什么都没有空手而去请求原谅,我认为这很重要。
我是去见她,展览会并不是目的,所以我一定要去做!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下了飞机,我匆匆地回到家,打开了我冷藏的天竺葵花,花了大概一天做成了花束,我想,这次应该不会再错过了。
第二天我看到了新闻,我才发现我准备坐的那班航班遇到了空难,我很庆幸坚持了我的信念,没有上那班飞机。不然,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等一下,她是不是会以为我也离去了?一想到她知道我离去伤心的样子,我赶紧订了最快的一班机票,飞了过去。
飞机下落的那一刻,我陷入了迷茫,我人生地不熟,艺术馆在哪?
我找了将近一个钟头,在不停地找人问路的过程中,一个同样从华国来的同胞帮我找到了方向。
站在《初》的门口,我看到了那位落寞公主的身影,雪下的很大,正因为雪下的很大,所以站在雪里的她,很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一串我已经多年未打过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