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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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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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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猫

                    

     六朝金粉,烟花风流,江南妩媚,别具一格。

其猫,亦独步武林。

江南人爱干净,似乎猫们也沾了些洁癖。各色的猫都把自己拾掇得油光可鉴的,当然也是肥的缘故,走起道儿而来肥肉乱抖,毛自然就波涛汹涌,明暗交替,沧海桑田了。

若是漫步江南的大学校园,常有那么一两只猫儿颠颠地跑过来朝你“喵喵”两声,可惜我不是公冶长,不懂那话儿。伊就把眼咪作柳叶,略带失望地在我裤脚上蹭一蹭痒,晃晃地踱远了。好嘛,买卖不成仁义在。相较之下,北方的猫们则瘦些,毛上滚得许多尘土,老年猫咪更是“举世皆清我独浊”,倚老卖老,再不顾自己的名声体面。究其原因,概北方多风沙,天气干燥;江南多阴雨,气候湿润。北方猫粗犷顽皮,江南猫温柔可亲。江南自古多商都,南人尤善经商,猫自然是“和气生财”了。

我在北方大学校园里也常见到猫,还没等你靠近,伊们就一哄而散。即使你有幸逮到一只,伊也会趁你不备给你一爪子, 弄不好你的小脸儿就成了庐山。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猫”,它们率直严肃,该出手时便出手,颇似梁山好汉,到底沾了北方的人气。

江南也有寒冷难捱的日子,猫们无处蜗居,若遇上阴雨天则苦不堪言,伊们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有的进了餐厅,在桌椅腿之间寻寻觅觅,习总圣明, “节俭令”一下,各处自然是冷冷清清。我那日正好买了两块八的好大一块猪排,见伊——“前不见煎鱼,后不见熏鸡,念肚子之空空,独怆然而涕下。”忙把嘴里最后一块肉抠出来送到伊的眼前,谁知伊只作不屑状略略地瞥了一眼就扭身离开。事后一打听,才知猫们有教授家属定时送猫食喂养,习惯了猫食的美味即使家属误了送饭饿极了也不愿吃我的残羹冷炙,生活水准岂吾辈及之?

在江南的高校里,猫们和学生的关系好像比学生和导师的关系近些。财大图书馆门前一株铁树下的大石头上常常有一只肥大的白猫躺在那儿假寐,而且很准时,下午五点到六点,该君进了晚餐后总要在那儿现身,人赠外号“副馆长”。我拍了照发到网上,朋友戏问:“该君是啥学历?”答曰:“复旦大学经济学博士后。”

然而,江南猫很让人揪心,南人食谱再丰富不过,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上跑的(除了汽车)、水里游的(除了船舶)都可做食材。南人爱吃“龙虎斗”,因把蛇和猫煮在一起而得名,据说色香味俱全,很是抢手。广州更有名吃“三响肉”,食材是刚下生未睁眼的粉嫩小老鼠,吃法如下:先用竹筷把小鼠狠狠夹起来,鼠惊惶呼叫,是谓“一响”;再把鼠夹到酱料里一番“生搅活拌”,鼠口鼻受刺激止不住咳嗽打喷嚏,是谓“二响”;最后,将鼠送到嘴里一咬,鼠冥冥之中觉末日来临,垂死挣扎,痛呼“苦也”,是谓“三响”。不知哪位游客一时吃得高兴,蒙此“厚爱”,又送别名“三吱声儿”。 若到广州游览而不食此物者,当地人则称“未之游也”。据某服务员介绍,一老头儿甚爱此物,饭毕,盘子里只剩了十九根小鼠的尾巴而已~

老鼠都遭此大劫,何况是猫呢?

某日,长空一碧,了无纤云,柳垂金线,桃吐丹霞,吾急赴生计,不期路过一个亭子,只见那里聚了七八只各色的猫咪,四五只在长椅上侧身平躺,半眯着眼享受日光浴,乐天安命,常乐知足。两三只静静地趴在地上,目光深邃,一动不动,仿佛在喃喃自语:“世事要变了..........”。

整个世界的步伐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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