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与原莉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最终欢欢喜喜结了婚。一晃光阴就过去八年多,原莉从没想过他们的婚姻会出什么问题。丝毫也没料到,某日下班回家的时候,工友小杨嘿嘿一笑,就神经兮兮告诉原莉,他家男人胡正有了外遇。那可是善意提醒,原莉却怎么也不相信,不会吧,胡正不可能干那种肮脏事。小杨只好嘟囔,她可是为她操心,信不信由她。之后,原莉可有了心病,对那个说法半信半疑,很想弄清胡正在外,究竟在跟哪个女人鬼混。
日子一天天在过,原莉的心病也一点点加重,开始憎恶胡正。压根也没料到,他居然是那混蛋。不定哪天,她要把他们当场抓住,绝对不会轻饶,要让他们彻底完蛋。原莉经常上夜班,白天要好好睡觉。就因心里搁事,难以安然入睡,索性就少睡一阵。锁好房门,在小城街边任意转悠,四处观望,用心查找胡正所开的那辆出租车。已经花费不少心思,可就是得不到一点头绪,原莉就有些泄气。这天,她东奔西跑忙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只好疲惫地坐在城东农贸市场门墩台阶上,茫然地四处乱瞅。恰好就看到一个打扮洋气的女人,忽地闪出市场大门,一副乐呵呵样子,一边连连招手,一边往马路边小跑。原莉很是好奇,目光就紧追那女人身影,看她究竟要去见谁。一眨眼工夫,就见胡正的出租车忽地一停,车门吧嗒一开,他就从驾驶室冒了出来,笑嘻嘻地向那女人挥手,女人就笑嘻嘻跑了过去,一猫腰钻进了胡正的出租车,那车就嗖地开走了。她也就记住了那女人的长相,长脸庞,大眼睛,皮肤细白,一头披肩长发将她的模样衬托得怪洋气,挺招人眼,总有人爱看。
原莉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像是苍蝇在她眼里下蛆,脸面似乎被狠打了几巴掌,让她难以招架。寸心就倏地蹿上嗓眼,似乎要蹦出嘴来。头脑也猛然发昏,快要一跟头栽倒。浑身忽而发冷,冷得直透后背,就不禁连连打冷战,不停地嗒嗒嗑牙。她多想当场发疯,可嗓子大吼,连嚎带骂那个洋女人,出了窝囊气再离开。却实在没勇气丢人卖臊,只好将脑袋一耷拉,迷迷瞪瞪,跌跌撞撞回到了家里。
原莉近乎垮掉。一进门就扑腾一下倒在沙发上,哇一声嚎啕大哭,边哭边骂胡正和那个女人,几乎都是难听话,不堪入耳,恨不得将他们即刻咒死。可还是不能解气,她就霍地站起来,满地乱转,东一瞅西一望。就望见桌子上放的烟灰缸,就疯了似的抢前两步,将它一把抓起来,当作胡正使劲一咬牙,猛地摔在地上。就听到啪嚓一声怪响,连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胡正所用的烟灰缸就碎得稀巴烂,满地都是让人恶心的玻璃碴子。可她懒得去拾掇,尽量克制自己坏情绪,要让心情尽快恢复过来。谁料心头邪火并没熄灭,心口依然火烧火燎,使她时不时一哆嗦。这可咋办?就四处乱瞅,在找可解气的东西,就瞅见衣架上挂的那件枣红夹克衫。那可是胡正最爱穿的一件衣服,也不知怎么一回事,他已经多日没去动它,一直就那样挂着。原莉就以为,她就是那件旧衣服,胡正已经厌恶了,也就懒得再去摸它。那样一想,她就着实懊恼,就一把将那件衣服拽了下来,抓起一只袖子使劲撕扯,拿它解气。费劲巴力折腾半天,也没扯开一条裂缝,就丧气地随手一丢。还狠狠地踩来踩去,感觉那才解恨。一番折腾之后,又委实心疼脚下的那件衣服,只好就地一蹲,将它抓在手里,使劲抖来抖去,又一把接一把拍打上面的脏东西,然后用湿毛巾擦来擦去,觉得确实弄干净了,这才将它重新挂上了衣架。
时光在悄然流逝,原莉的心情就逐渐平复。忽而就有了一种想法,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那么较真,发那么大邪火,是不是做得太过分?再不要瞎想,更不能发火,自己作践自己,可太不划算。哪怕事情有天大,也要等胡正回来,弄清谁对谁错,看情况再说。她就撇开一切烦恼,倒头就睡觉,养好精神好去上夜班。一觉睡醒,还不到上班时间,她就东一瞅西一望,就望见那件枣红夹克衫,心头忽而发痒,就一忍再忍,还是没能忍住,就拨了胡正的电话号码。只是听到那边铃声嘟嘟响,可就是没人接电话。再打一次,还是没人搭理。就惹得原莉又急又气,忍不住就胡乱跺脚,尤为不满地骂了胡正两句难听话。当即挂断电话,穿好衣服,提前出门去上夜班。她知道上班很辛苦,也很忙碌,有时会忙得没时间上厕所。而上班也很不错,能挣来一分工资不说,还能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心情舒畅一些。
电话没有打通,原莉总不死心。翌日,一有空闲时间,她就再给胡正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听,就让她心情特别郁闷。还忽地来了邪火,她就恼悻悻地叫骂:“混账家伙,你该快快完蛋,早些把我饶咧。看你还是个活人,可一走就是好几天,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真是太可恨。你那么嫌弃我,索性再也不要回来,让我轻松自在过日子。”到了快要上夜班的时候,原莉心病又犯了,特别想给胡正打电话。又怕再碰钉子,会使心情坏透,就左右为难。片刻,她将心一横,按下了通话键。铃声即刻就响了,几声过后,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要找谁?”一听那陌生女人的声音,原莉就下意识地恼火,气冲冲地回怼:“我可不找你,快叫胡正,让那混蛋接我电话。”对方一时无话,原莉以为电话要断,又想等一等再说,就耐住性子等。过了一两分钟,总算听到了胡正的声音:“是你在找我?”
原莉就气不可耐地叫嚷:“我可不找你,我要找害人鬼!”用力过猛,就使嗓子忽而发痒,她就一声连一声咳嗽,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索性就吓唬胡正:“我,我我,快不行了,你快些回来。”胡正似乎察觉她在演戏,一时就没有回话。磨蹭了一阵,他才情绪低落地回话:“我正在偏远山沟等人,没法说回就回,看情况再说吧。”
“我快不行咧,明天一早,你必须回来。”原莉还想发牢骚,胡正却把电话咔一下挂断了。原莉不禁一愣,就恼火地嘟囔:“连话也不愿多说,他肯定是做贼心虚。”只好心烦意乱在等胡正回来。次日,天刚亮的时候,原莉就听到房门嗒嗒在响,她没有速去开门,而是故意推延时间。几分钟后,再次响起敲门声,她才疲疲沓沓过去,慢腾腾将房门打开,露出一脸愁绪。胡正随意瞅了她一眼,就有点丧气地说:“我看你好好的嘛……”
“那一阵,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快不行咧,现在,我又缓过来咧。”胡正就有点不耐烦:“我看你在演戏,故意折腾人。”就弄得原莉鼻子一酸,当真哭了起来。胡正就不屑地说:“你哭也好,闹也罢,我看都是在演戏,没事找事。”原莉没有回怼,索性边哭边嚷:“你一走就是好多天,也不愿回家。我看你是存心烦我,不想再理我,才在外面鬼混。现在,我正好在家,那你就一狠心,眼一闭,亲手把我掐死,免得你和我去打离婚官司,丢人卖臊。”胡正一仰头就是一阵好笑:“你想的,你说的,实在可笑,确实可笑。哈哈……”
说来也怪,那笑声直钻原莉耳朵,就扰得她不由得心虚,邪火不知不觉就消了下去:“我可没心思傻笑,让你看笑话,我要问你一些事,你可得老实回话,不许随口扯谎。”胡正就偷偷怪笑:“那你就问吧。”
原莉就厉声盘问:“好多天都不见你人影,你的出租车到底往哪些地方跑?”胡正便答:“拉了南山的人,就往山里跑,拉了北戈壁的人,就往戈壁滩跑。反正,全县东南西北,旮旯拐角全都跑遍咧。”
“那你车里拉的都是啥样的人?有没有稀奇古怪的?”
“各种人都有吶,有老男人,有老女人,有毛头小伙,有大嘴姑娘,还有黄毛丫头。反正,都长得人模人样,各有各的特点。谁也就是不像牛,就是不像马,就是不像猪,就是不像狗,就是不像猴,可要让你失望咧。唉唉……”那一声苦叹阴阳怪气,原莉一时失态,就怪笑起来。胡正暗自一笑,就大声咋唬:“现在,我脾气可好,那你就趁热打铁,想问啥怪话都行,我绝不会翻脸。”
原莉就审犯人似的盘问:“那你的车拉过小姐没有?”胡正就暗自好笑,偏就不吭声,原莉就急忙嚷嚷:“那种骚女人,总要弄得妖里妖气。但凡一走路,脸上白粉就唰唰往下掉,脸面寡白,满脸死气,着实吓人,你可不能让她上车。”胡正就被惹得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我从哪知道,谁是老姐,谁是小姐,谁是大姐,反正都是乘客。只要上了车,给我付车费,我一律平等对待。”原莉实在忍不住,就那般再问:“那你给我说实话,车里拉过几个洋气女人?”
“拉过好几个吧,已经没啥印象咧。”
“那你有没有拉过,那种披肩长发,脸皮怪白的,年轻洋气的女人?”继而赶紧补了一句:“我特别想知道,你可得给我老实交代。”而胡正一点也不心虚,竟然呵呵笑个不停,还显得有点得意。就把原莉气得快要发疯:“你背地里在干恶心事,我已经知道咧,你就是个披了羊皮的色狼……”一听胡正又仰脸哈哈大笑,还有点激动地走来走去,两手时不时轻拍胸脯,显得颇为开心,自得其乐。闹腾一分钟左右,他将笑声压低,连笑带说:“我看你中了邪气,鬼迷心窍,才会疑神疑鬼,把我看成色狼。你也太抬举我,我一个跑车的,公认的下等人,哪会有洋气女人能看上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原莉就抢了话头顶嘴:“反正,我看你已经有了二心,咱们还是趁早离婚,各走各的路,谁也不再扰搅谁。”胡正心头一紧,一时并不吭声。心情放松之后,这才苦笑着说:“你是嫌我成天跑车,也挣不来几个小钱,还是个穷鬼。而你想要的好东西,总是没钱买,这种日子真难熬,才想要跟我离婚?结婚不容易,离婚更不容易。让我好好想清楚,再说吧。”原莉就不耐烦地说:“可得快一些,我可没那么大耐心。”胡正就故意逗她:“我才发现,你性子比孙猴子还急,就想跟我快快离咧,要去嫁姓钱的老板,变成老板娘,手上戴金镯子,耳朵挂金坠子,脖颈套金链子,要把我活活羞死。”原莉怪笑一声,就扯大嗓门叫嚷:“那当然。要不然,还不把我活活亏死。”胡正就即刻回应:“那我愿意成全你。”
胡正不再说废话,如实告诉原莉,最近一段时间,他在帮战友家一个忙,还是不能正常回家,原莉可得体谅他的难处,再不要胡思乱想,无中生有,自找烦恼,还得将就过几天苦日子。一听原莉又陡地来气,扯嗓子嚷嚷:“你在外要有安乐窝,能让你享福,那就多住几天,不必着急回来。我从我心里,已经把你开除咧,你回来不回来,跟我无关。”就弄得胡正挺尴尬,下意识地苦笑,且笑且说:“你呀,满肚子都是醋,一张嘴就直冒酸气,把我熏得满口白牙全倒咧,真是厉害。”原莉就笑骂:“嫌我烦你,那你快滚蛋……”
才过了一星期,胡正就悄然回来了,是在某日下午,看上去他的情绪有点低落,瞅了原莉一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愿说。倒是原莉没忍住,懒懒地问他:“你不在外头图快活,跑回来干啥?”就听胡正一声怪笑,道出一句话:“我在外不放心,就回来看你,也不知过得咋样。”
“我过得好与坏,跟你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原莉嘴不饶人地唠叨:“用不着你发善心,瞎操心,惹人烦。”
胡正并不急于搭话,只是一再哑笑,继而长舒一口气才说:“离婚跟你该有关系吧?我怕你急出毛病,这才抽时间回来,要跟你商量这事。”原莉似乎感到事态挺严重,压力相当大,就装聋作哑,半天也不出声。胡正就猜测,原莉可能有别的想法,才不愿轻易表态,就有点丧气地说:“可是你先提出离婚,我才顺你的心意说了这种话,要是不妥,那我就把原话收回。”
“你是真想离,还是讨好我,才要这么说。”
“我可是按你的想法在做事。”
“我可从没想过,要嫁老板,还能当老板娘,吃香的喝辣的,去过上等人的日子。只是想过那种,能让人安心的生活。现在,连这一点,我们都做不到,要不就……”
“你不要左右为难咧。要不我们就试一下,用八年时间来离婚。让时间来考验,你跟我到底合适不合适。究竟有多少情分。”
“八年呀,时间也太长咧。”
“我们结婚已经八年多,再用八年来离婚,情理上说得过去。”
“要用八年来离婚?也太可怕咧。”
“这倒没啥可怕的。”胡正这才慢慢解释,八年时间,只是一个说辞而已,在这期间,要是事态逐步变好,离婚一事自然就放弃了。要是情况越来越糟,不定哪一年,两人就各走各路了。那番话句句在理,原莉就勉强点头,表示同意。此后,原莉就以为,胡正恐怕一两个月都不会回来,也就不再挂念他。她丝毫也没料到,一日下午,胡正悄然回来了,一见原莉就嘻嘻轻笑,弄得原莉有点心慌:“你冒冒失失跑回来,又想耍啥鬼把戏?”胡正就好笑,随口冒出一句:“怪想你的,就跑回来咧。”
原莉一撇嘴|:“谎话,我才不信呢。”胡正就急了,失态地叫嚷:“我不光要见你,还要送你一个好东西。”原莉就急忙嚷嚷:“不可能,我不信。”胡正就赶紧拿出一个漂亮的小红盒,揭开盒盖,亮出了一枚金戒指,原莉一看就叫嚷:“哎呀,还真是好东西,我太高兴咧。”伸手就去拿,想要看清真假,胡正伸手一挡:“不急,先说清楚你想不想要。”原莉马上就说:“我想要。”就拿起来仔细查看,随即就说:“金戒指好是好,可我怀疑是假货,哄我开心。”
“你胡扯。”胡正苦笑着说:“我从金店买的,不可能是假货。”原莉索性叫嚷:“你总爱说,没挣上钱,那你拿啥买了金首饰?肯定在拿假货哄弄我。”胡正就被惹毛了,就一把抓住原莉胳膊,要拉她到小周金店去验货。原莉耍赖偏不走,胡正就急了。怪笑一声,一抬脚就踢了原莉小腿一下,又玩笑地扇了她一巴掌。原莉一瞪眼,呸呸啐了胡正两口唾沫,就连连怪笑。他们就拉拉扯扯来到小周金店。金店老板看过那枚金戒指,就望着原莉笑嘻嘻地说,胡正买的真是纯金戒指,到哪里去检验,都是真金,原莉也就无话可说了。
胡正陪着原莉,心情畅快地回到家。趁着心情好就道出心里话:“当初我们结婚时,我没有一点存款,也就没法给你买金首饰。马马虎虎一混,就是八年多。现在情况已经好转,我就想了却一个心愿,要给你买一条金项链,必须把旧账还上。即便哪天,你真不愿跟我过咧,我也不会一直后悔。”说完,他就嗨嗨直笑,原莉就被他的真情感动了,心里热呼呼,心头扑腾几跳,眼里闪着泪花,声音柔和地道出心里话:“你能有这份心意,让我很高兴,就可以咧。现在,你手头还不宽裕,缓一缓再说吧。”胡正就说:“我已经说咧,就必须要做到。”
他们的感情日渐升温,越来越热络,不知不觉就过去半年多。某日上午,胡正提前跑回家来,挺高兴地道出一件事,当天中午,他的战友要请他们两人聚餐,随即征求原莉意见:“你愿不愿去见他?”原莉一抿嘴角:“这可是好事,我当然愿意随你去,认识你的战友”胡正就高兴地叫好。原莉就将最好看的衣服找了出来,随后就抓紧时间用心打扮。最后,心情畅快地穿戴停当,就在穿衣镜前左一扭,右一转,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微微一笑,就喜滋滋地说:“我准备好咧。”胡正就望着原莉俏丽样子,呵呵发笑:“今天,你这样一打扮,又亮眼,又迷人,可真给我长面子。”他们就会心地笑起来,心里都暖洋洋。
他们进了喜盈门餐厅,胡正就左看右看,在找要去落座的位置,忽听有人在喊:“胡正,我们在这里。”胡正就拉着原莉的手,兴冲冲跑了过去。他们一站定,那人就望着原莉作自我介绍:“我叫刘毅,是胡正的老战友。”原莉就忙点头,笑嘻嘻地说:“今天见到你,我挺高兴的。”刘毅就一指身边女人,说那是他媳妇,名叫李梅。原莉就握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说:“见到你,我更高兴。”蓦地,她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李梅,就暗自回想,就忽地想起来,在城东农贸市场门墩台阶上所见的情景,顿觉挺惭愧的。时而心情又变得挺畅快,一场误会总算弄清了,真让人高兴。
他们四人能够相聚,可真是不容易。一边开心地吃饭,一边尽兴地畅谈。原莉这才弄明白,前一段时间,刘毅母亲突然脑出血,瘫痪在床,急需家人照料。可他在军营执行任务,实在无法回来。而李梅又在学校教书,也忙得无法脱身。刘毅只好恳请胡正,帮他照料病人,大概得三个多月时间,胡正一听,当即就应承下来,默默地照料战友母亲。刘毅特别感念胡正,就在饭桌上,数次向胡正表示感谢,也一再感谢原莉的支持,弄得她挺不好意思。
聚餐结束后,胡正和原莉开心地赶了回去。一进屋门,原莉就再也憋不住了,噗地一笑就嚷嚷:“你呀,可真能沉住气,大嘴闭得也太严咧,帮战友那么大一个忙,一点声气也不出,真让人服你。”胡正一声好笑:“我就做了那点小事,不值得嚷嚷嘛。”原莉又要说什么,话头却被胡正抢了过去:“今天,我们心情都很畅快,那我就趁热打铁,送给你一个礼物。”原莉就忙问:“是啥样东西?”胡正并不吭声,拿出一个小红盒,吧地打开,将礼品亮在原莉眼前,顿时,她就喜滋滋在叫:“哎呀呀,可是金项链,我快高兴疯咧。”胡正就笑嘻嘻回应:“我得说到做到……”原莉就激动地嚷嚷:“你让我简直无话可说,真想咬你一口。”就倏地扑到胡正怀里,一口咬住了他大臂,还用了一点狠劲,胡正却感觉颇为幸福,浑身骨头快要酥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