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周
网站用户
银白色轻轨列车在高架桥上轰隆隆疾驰，苏州地铁二号线蠡口站台的自动扶梯挤满了人，上去、下来、进站、出站，行色匆匆。高架桥下的采莲路作为相城区主干道，车如流水，时缓时急，从清晨到深夜不停息。行人的说笑声、脚步声、发动机的轰鸣声、喇叭声、轮胎驶过路面的摩擦声、自行车铃铛声，共同交织成一首城市特有的交响曲，不由分说灌满每个人的耳朵。市声如此沸腾，裹挟得红绿灯似乎都有了份量，每一次闪烁都沉沉地压着人的眼睛。
在站台东侧，一楼临街的便利店、药房与蛋糕房的中间，挂着馋遇江南餐厅的招牌。从湖蓝色电梯间进去，按照标志指示乘到三楼，出了电梯，立刻听到一阵江南丝竹，笛子清亮，琵琶悠扬，曲调舒缓婉转，刚才灌满喧闹市声的沉重耳朵，瞬间像被泉水洗过一般轻盈起来。顺着走廊进到餐厅，只见大厅门口右侧摆着两只明式雕花木椅，背后竖着中国红大屏风，左边一池枯山水，白色碎石子、太湖石假山、水墨花鸟壁画、本色镂空雕花折叠木屏风与竹子、吊兰、盆栽鲜花相互错落，仿古灯笼柔和而朦胧的光线幽浮其上，明明昧昧间，共同营造出静谧古雅的氛围。
餐厅总经理陈珍微笑着走进来，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椅背，很小心地挪进来坐下。她一头短发，圆脸，眼睛大而圆，下巴小巧，脖颈纤细。她穿着连衣裙，米色带花边的娃娃领，宽松的咖啡色裙摆，从背后看，身型不显臃肿，但她告诉我，其实预产期已近，还有不到一个月她就要生三宝了。我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你胆子太大了！没有司机或者助理吗？肚子这么大，还一个人开车来？”
她不以为然地笑笑说：“可我自己觉得还行，没什么呀。我一直都在锻炼，从没停过。”说着打开手机，给我看一张几天前刚拍的照片：她穿着粉红色弹力紧身服，因此肚子显得格外大，正坐在瑜伽垫上拉伸，动作舒展，眼神安详，整个人的状态极佳。我回忆起二十多年前自己的孕后期，腿脚浮肿，天天穿拖鞋，乘公交车都害怕，唯恐挤着碰着有个闪失，真是鲜明的对比。陈珍眨眨眼，凑近我，小声说：“我先生跟你一样，也不准我一个人开车，可他上班去了，不在家，我赶在他下班之前再把车偷偷开回去，他压根就不知道。”她笑得像个背着大人偷吃糖果的小女孩，小小的调皮，大大的得意。
提及先生，陈珍的眼睛闪闪发亮。她与先生相遇于2006 年的 K284 次绿皮列车。那年，陈珍离开家乡襄阳，在武汉上大学，趁着假期乘火车到上海看望同学。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湖北省长途旅行，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父母亲不放心她独自出远门，让姐姐陪着同行。姐妹俩座位的对面是一位穿着军装的陌生小伙，旅途枯燥，很自然地，三个年轻人聊起天来：没想到是老乡，小伙子来自湖北十堰，从空军学院毕业后到上海某部队参加工作；更没想到陈珍与小伙子越聊越投机，几乎有说不完的话。夜班火车，没有空调，陈珍觉得冷，小伙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拿起自己的军装外套递过去。十多个钟头聊下来，下车的时候，小伙子很自然地说：“留个联系电话吧。”陈珍当时没有自己的手机，出门时带着妈妈的翻盖手机，于是留了妈妈的号码。
为什么会给火车上邂逅的陌生人留电话？也许因为外套的温暖、老乡的亲切，也许因为隐约的爱降临时立即抓住的勇敢，也许因为自小就有的军人情结（陈珍的五个伯伯都是军人，家里挂满“光荣之家”“军属之家”的牌子，父亲是六兄弟中年纪最小且唯一没参军的）。一句话，缘分！18年过去了，陈珍至今保留着那张珍贵的火车票。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从不同售票窗口递出的两张火车票没有偏离一席位置，于千万人之中相遇，彼此都没有错过，我喜欢你，而你恰恰也喜欢我，这是何等幸运。
爱情之路并非一帆风顺。起初，两人相隔两地，全凭手机联系。为了不影响同宿舍女生休息，只能躲到室外打电话，聊够了，再蹑手蹑脚回来，短信套餐更是月月超支；后来，双方父母都反对，一个心疼宝贝女儿远嫁苏州（先生转业后到苏州一家企业上班），一个嫌未来儿媳与儿子年龄和阅历上存在差距。有段时间，陈珍发现对方在疏远自己，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虽然不舍得，虽然很难过，陈珍却没有追问为什么，而是用社团、团支部、党支部的忙碌工作充实自己，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有滋有味，以填补痛苦的时间空白。
她的大学生活本就丰富，入了党，是优秀学生党员、学生会干部，擅长出板报，一个人可以包揽写字与画画的全套工作，写的文章在大学征文比赛获奖，参加辩论赛荣获最佳辩手的称号……大半年后，对方又主动联系自己了，陈珍同样没有追问为什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爱情的小船短暂地搁浅后，又再度扬帆起航。
结婚后，先生对双方父母都十分孝顺，岳父母对女婿的喜爱甚至超过了女儿。他工作忙，不能每天和老人见面，但只要老人有需求，他总会想办法满足。他每年都带上老人出国旅游一次，到医院体检一次。擅长烹饪的婆婆对陈珍很好，拿儿媳当女儿。因为从小家境优渥、后来工作忙，陈珍一直不会做饭，但专门向婆婆学会了十堰当地的蒸面，用青豆、四季豆之类蔬菜加肉丝炒、再放面条焖蒸，一锅里饭菜全熟，只因为先生最喜欢这道菜，虽然没有婆婆做得好，但只要有空，陈珍就会为先生做蒸面。一大家人其乐融融。
陈珍大女儿今年读初一，有时作业质量差，有时陈珍看不懂对错，但陈珍对孩子对自己都不苛责，只强调字迹要工整，因为作业不可能次次全对，但字迹工整是可以做到的，这是学习态度认真的表现。大女儿兴趣广泛，一会儿画画，一会儿捏橡皮泥，陈珍作为母亲，几乎应接不暇，但基本都满足她。小女儿八月下旬生日，今年读一年级，全班年纪最小，开学至今一个多月，依然懵里懵懂，放学回家后经常糊里糊涂忘记作业布置的是啥，但陈珍基本不责怪，只因为“小孩子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呀。”
去年，陈珍的父母公婆都希望她再生个三宝，可陈珍自己不想生，觉得有两个女儿已经够了，能够把两个女儿培养好，作为母亲已算成功。但世间事难以预料，过年旅游时意外怀孕，这时二宝已经 6 岁。先生说这个孩子和我们有很深的缘分，既然来了就应该接纳，还安慰妻子说：“无论三宝是男是女，我都一样对待，我有三百块钱，肯定会给他们一人一百，绝不偏心。”于是陈珍顺其自然，安心做起了孕妈。
近几年，因写作与婚姻家庭主题的讲课，我接触到各行业、各年龄段的众多女性。当夫妻感情波动时，不少女性首先恐慌、焦虑、抱怨、愤怒、纠缠；和好之后呢？马上秋后算账、刨根究底、杂念纷飞、求全责备；当孩子作业或考试成绩不佳，马上如临大敌、严厉惩戒、反复唠叨、惶惶不可终日。总之，面对家人及家庭琐屑，处事用力过猛，反应过于激烈。在陈珍身上有一种罕见的松弛感，不纠结、不较劲，物来顺应、既往不咎，该来的就来，该走的就走，自己只是专心做好当下之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最后反而收获了家庭事业双丰收。
陈珍形容自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神经大条。”看似傻乎乎的“简单”，一方面源自天性，一方面源自内心强大的安全感。她父亲白手起家创业，给了孩子充裕的物质生活，以及良好的教育和关爱。结婚之前陈珍想创业，问爸爸要钱，谎称在苏州买婚房，爸爸爽快地给了，陈珍却拿这笔钱开店，事后爸爸也并未责备；她幸运地邂逅爱情，夫妻情深意笃。她被充分地爱过。她的幸福感似煮沸的蜂蜜水，咕噜噜往外冒泡泡。
女性被父母和先生充分爱过，才会获得与生俱来的安全感与无须刻意修炼便拥有的稳定情绪，才有能力给出爱，用全然接纳的爱反哺、回馈家人，形成家庭内部的良性循环。就像一朵花，只有被阳光雨露充分滋养过才能绽放，而一朵花绽放的馨香会逐渐带动满园芬芳。
这样的聊天式采访真是畅快。随后，我转入新话题：作为女性，如何做到家庭事业两全？她微微皱眉，想了想，回答说：“好像没有特意去考虑这个问题。无论家庭还是事业，什么事情来了就做什么，遇到什么问题就处理什么问题，每一次都尽自己最大努力，认认真真把当前的这一件事情做好，就行了。”
比如两个孩子的家庭作业，自己白天忙着上班，但是每晚六点晚饭后到九点睡觉前，自己一定在家陪孩子写作业。比如接下来要坐月子，自己不在的期间，里里外外谁来接替自己？陈珍提前找了晚托班，解决家庭作业问题；餐厅的日常运营管理可以通过手机处理。比如谈话期间，陈珍不停接到客人订餐电话和微信，作为好几家连锁餐厅的总经理，为啥还要兼任客服做这些琐碎工作？原来当初工商注册法人时，用的是陈珍的身份证及手机号码，这些信息很难以修改，所以至今仍经常接到客人电话，但这样也很好嘛，能够和顾客直接接触，直接了解市场动态和顾客需求，做餐饮这一行，就是要做好服务嘛。
至于事业成功的秘诀，无非“用心”二字，不要想着走捷径，因为任何工作都没有捷径可走。确实，餐厅里处处彰显着她的用心。首先是环境的布局陈设：
大厅正中的玻璃柜里，摆着捆扎好的大闸蟹与各类酒水，餐厅该有的商业元素一个不缺，但因周围浓郁的古雅氛围而不显突兀。游园式的移步换景，洞门、漏窗、廊道栏杆用空间剪影、意象写影的手法制造各个角度的立体图画，在大堂与包厢走动时，恍惚游走于明与暗、虚与实、光与影之间。地上看似随意地散放着几只小灯笼，椭圆灯笼造型的铁丝网内，白蜡烛电灯看上去很像真的蜡烛，烛芯薄薄的，不停颤动，仿佛蜡烛火苗在随风摇曳。到处可见枯山水，小盆景小假山，干制小竹子叶片枝节皆纤细挺拔。到处可见古典园林风格的物件：平头案、如意纹冰裂纹花窗、镶螺钿的漆柜、镶竹篾柜门的博古架、朱砂红的吊顶和宫灯……
令人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大堂，整齐排列的多张长条形六人餐桌上铺的并非不是常见的桌布，而是宣纸。裁好的大张白色宣纸打底，上面再铺一张裁得更细的洒金红宣，红白映衬，颜色鲜明，质地细腻，带着文房四宝特有的端庄高雅的书卷气。各餐桌之间垂着竹帘，细竹篾编的可卷上去放下来的古式竹帘，围合出半开放的各餐桌私属领域，竹帘的缝隙透出若隐若现的朦胧光影，营造出一帘幽梦的意境。半镂空的竹帘其实是隔而未隔、界而未界，保证了大堂视线的通透和整体空间的宽敞，又保证了晚餐时透过帘子能够轻松欣赏前方小舞台的评弹、古筝表演。整个大堂的风格犹如《韩熙载夜宴图》的画面，极具东方雅致韵味。
盘子里边一根根彩色火柴杆般的东西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一根粉紫色的，撸掉外面绑着的橡皮筋，拆开，原来是张彩纸，用中英文印着一句话“当你讨厌一个人而不翻脸，你就明白了释然的重要性。”言简意赅，颇值得玩味。这是箴言纸，出自陈珍的的巧思，客人吃饭之前可以每个人抽一张，仿佛抽签，让这些隽永优美、富有哲理和诗意的箴言为用餐增加几分情趣。
其次是菜品。我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盘清蒸荔浦芋头咸肉，切成厚片的芋头奶白中透着淡紫花纹，软糯清甜，咸肉有肥有瘦有皮，色泽火红，咸香浓郁，从颜色到口味都形成对比与中和，是他们餐厅新创的菜品；乳鸽嫩滑，铺在密密麻麻的花椒上，吸收了花椒的香，麻而不辣，也是新品；一颗颗圆溜溜的酷似紫红色大樱桃，吃到嘴里才发现是甜点，外面一层巧克力包裹着里面的栗子肉加冰淇淋，栗子粉中掺杂一粒粒的碎栗子，细腻柔滑又有颗粒感，也是新品。
开餐厅的关键在于让客人满意。为了留住客人，馋遇江南餐厅每个季度都要更新菜品，但每个人口味不同，不可能一个客人说咸了就立刻减盐，或者一个客人说味道太淡就立刻加盐和辣椒。每一次开发新菜品，都是陈珍和全店的厨师、服务员共同品尝，每个人都提意见，然后摸索改进，反复调试，直到大家都比较满意了，再固定菜谱。这样经过群策群力推出的新菜品，90%的客人都颇为喜欢。
2020年，馋遇江南隐轩精致餐厅相城店开张，便捷的交通、曲径通幽的苏式园林风格、烟火市井之中难得的平静古雅氛围、创新苏帮菜淮扬菜的融合菜系，令顾客只要来过一次就念念不忘，生意自然火爆。随后几年，东方之门店开张，360度全湖景餐厅，餐位大多围绕湖景布置，通过镜面玻璃将窗外金鸡湖美丽自然景观和远处的高楼引入室内，以粤菜为主，融合本帮江浙菜系，为园区高端宴请的盛宴再添精彩一席；石湖店开张，宋式美学餐厅，将石湖佳山水与舒适宜人的内景设计完美融合，流水潺潺，茶香淡淡，水雾蒙蒙；东园店开张，位于东园涵碧楼，整个建筑依湖而建，将东园美景尽收眼底，湖光秋月两相和，闹中取静，犹如古城中的世外桃源；同里古镇店开张，与传统小桥流水人家的古镇风格浑然一体，无论大宴宾客还是三五好友聚餐，都适宜。
除了陈珍贡献的巧思，先生花费的心血更多，比如“馋遇江南”的名字是先生起的，比如大堂散座的竹帘是先生的设计，比如餐厅的选址、建造、整体装修与后期的统筹安排……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做餐饮这一行更需要周全而细微的考量。如果说绿皮火车的邂逅开启了颇具传奇色彩的爱情，那么，其后共同创业、共同面对风险与挫败，则为这份浪漫增添了厚重的份量。
陈珍的大学专业是商务英语，起初在苏州电子信息技术学院教英语，学生大多初中毕业，有中专、有 3+2大专。不少学生基础薄弱，学习意愿不高，家长对学生的管教缺失或者家庭陷于各种问题无力自拔。陈珍每天早晨七点之前就要到校，晚上九点后才能下班，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热情和脑力劳动，然而换来的结果却不尽人意，所以经常有种无力感。自己千里迢迢奔赴苏州，就为了这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吗？自己的人生价值究竟何在？
因为工作忙，大宝由爷爷奶奶照顾更多，爷爷奶奶与孩子感情深厚。两位土生土长的湖北老人，跟随儿子到人生地不熟的苏州定居，抚育孙辈的过程极大地慰藉了老人的孤独，享受到天伦之乐，同时又能为儿女分忧、为家庭建设出力，对老人而言，这是一份令人自豪、极具价值感的工作。所以2018 年大宝上了一年级，爷爷奶奶每天乘公交车接送，兴致勃勃，愿意把这份有意义的工作继续做下去。但开学不久，班主任钱老师找到陈珍单独谈话，恳切而犀利地指出了一些问题，强调说：“你的女儿需要陪伴。”朝七晚九的工作令陈珍分身乏术，多年来孩子只能够托付给爷爷奶奶带，可孩子是需要母亲陪伴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母亲。对孩子教育的焦虑和愧疚让一颗母亲的心无法安宁。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一年，陈珍怀上二宝，胎检情况不容乐观，医生严格要求她必须卧床休息。躺在床上，她开始考虑自己和两个孩子的未来。
那是一段煎熬的日子，夫妻俩商量来商量去，经过艰难选择，达成一致意见，最终陈珍辞职，以法人身份创办餐厅。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夫妻俩合力经营，殚精竭虑，互补互助，事业稳步提升。市场波折大，各种未知的风险时不时冒出来，难免有失败的经历，例如：在相城区中翔与渭塘的两家店先后关门，在乐桥的便利店几无收益。好在陈珍并未沉浸于过去的阴影里自责，也不因之责备先生、迁怒家人，她只是接受现实、分析原因、吸取教训，以过去的反面教材为将来开店的选址、定位、经营保驾护航，避免再次踩坑，然后微笑着总结说：“花了大价钱买的教训，还是值得的。”俗话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用来形容陈珍很恰当。人生如海，起起落落，在落潮期，若无豁达开朗的性格和安住当下的心态支撑，并非人人都能笑得出来。
因市场压力与性格差异，夫妻矛盾在所难免。每开一家新店，夫妻俩都会争执、甚至较量一番。有时双方意见分歧过大，陈珍会和先生谈至深夜，推心置腹地谈，把自己所有的担忧、设想、方案未来可能的最佳与最坏结果，毫无保留说出来，如果依然谈不拢，陈珍会选择妥协。夫妻感情毕竟是第一位的，开店失败了可以从头再来，夫妻感情若受到伤害，就像玻璃花盆被震出了裂痕或摔得粉碎，是很难修复的。在家庭之中，女性保持清醒的头脑，分辨轻重缓急，在关键时刻适当让步，最终换来家庭和事业的双丰收。
因市场压力与性格差异，夫妻矛盾难免。每开一家新店，夫妻俩都会争执、较量一番。有时双方意见，陈珍会和先生谈到深夜，推心置腹地交流，将自己所有的担忧、设想、方案以及未来可能的最佳与最坏结果，毫无保留地倾诉，如果依旧无法达成一致，陈珍会自己妥协。夫妻感情终归是首位的，开店失败了可以从头再来，夫妻感情若受到伤害，就如同玻璃花盆出现裂痕或摔得粉碎，是极难修复的。在家庭，女性保持清醒的头脑，分辨轻重缓急，在关键时刻适当让步，最终换来家庭和事业的双丰收。
回顾过往，陈珍首先要感恩的是先生，给了自己浪漫而深沉的爱，创业路上与自己同进退共甘苦；其次要感谢店里的员工，自己虽是老板，但真正将自己的经营理念付诸实践的却是一线员工。顾客来到餐厅，用餐体验和店里每一个员工都息息相关，无论是厨师还是服务员。味觉是有记忆的，而且记忆长久，厨师用心做的和随便做出来的菜肴，口味有差异，顾客能够吃出来并记得住。
看着陈珍因孕期不施粉黛、笑意盈盈的脸，我感叹：被爱充分滋养的女性，如春日之花，自信绽放于岁月的枝头，从容书写成功的篇章；被爱深深浸润的女性，如满帆之船，稳健驶向成功的港湾。希望更多的女性朋友都能得到爱、给出爱，用爱建设出更多幸福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