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班

深冬的一个早晨。

一场大雪刚停，马路上车辆和行人拥挤不堪。

老王骑辆旧自行车艰难地前行着。突然，“咔嚓”一声，自行车的链条断了。老王急忙下车，几次试图接上链条，都因无工具而失败。他急得直跺脚，自言自语：“这可咋办？老李该有多着急！”

老王和老李在研究所烧锅炉。老李的老伴生病住了医院，老李下夜班后要回家做饭，再送到医院。昨晚老李值班，等着今天早上８点老王来接班。难怪老王非常着急呢。

老王正急得直转，负责后勤的武副所长的“伏尔加”车刷刷地开了过去。老王没看到，武副所长却瞧见了他。

武副所长靠在座椅上，嘴上叼着一支“红塔山”。他吐了一口烟，对司机说：“加快速度，马上到所里。这老王，肯定迟到。前天我还强调，要加强劳动纪律，今天就给我找麻烦，我非扣他奖金不可。”

武副所长的车刚过去，张所长的“捷达”车也开了过来。

张所长叫司机停下了车……

武副所长到单位后，给办公桌上的君子兰浇了浇水，又给鱼缸里的金鱼喂了一些鱼食。稍后，坐在转椅上抽了一支烟。抬手看看手表，将近８点了，这才穿上大衣，向锅炉房走去，要去亲自查老王的岗。

倒楣的老王哟。

锅炉房里，张所长正在向炉膛里填煤，火烧得很旺。

见武副所长进来，张所长直起腰，说道：“老武，你早。我让老李先回去了，他老伴等着吃饭呢。老王车子坏了，我叫他先去修车，过一会儿再来。”

武副所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发表于1997年5月29日吉林长春《长春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