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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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这是一首恒久的电影插曲
在火车穿过广袤的枫树林
并且惊飞鸽群使阳光让步
我们掉落欢呼的陷阱
无视窗外逃离的景色
它们替所有人承载着故乡的依恋
像亲人们站在屋前的告别
如一幅画
但雨水在我们发现它的价值
并且保护它之前将它淋湿
没有人在意这些了
车厢里缭绕的烟雾
像一首节奏紧凑的舞曲
他们相互踢踏脚步
晃动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
像一出古老的皮影戏
人们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
而面孔，阻挡在岁月的薄纱里
二
乔治·格什温的蓝色狂想
在炽热的房间里像流动的大风
刮过脸庞
被灼伤的皮肤泛出红疹
然后掉落，他们在地板上跳跃
奔向新主人的样子
宛若我们在山上追赶乌鸦
亦或者被母亲的愤怒驱赶
在不断收缩的泥巴路上
寻找心灵的庇护所
他的蓝色狂想总是躲在暗处
像一首无法割舍
但又总是被人忽略的电影插曲
在浮影幢幢的房间像漩涡
然后卷走夜色
汇入永恒的寂静
我惊讶她辽阔的胸怀
仿佛我对生命的渴望
来源于她的怜悯与施舍
三
她望着窗外幻想我是他的仆人
但我并不认识她
而她摘掉黑框眼镜
换上隐形眼镜的举动透着忧伤
像一只高贵的白鹤
独自在水池里漫步
它仿佛在寻找什么
但波光潋滟的水面
像一面打磨精细的镜子
它婀娜的身姿使它感动得垂下泪水
我无法理解她的忧伤
但她一连串的搔首弄姿
使这个平静又沉闷的下午变得紧张
死死缠住列车的阳光
也放开自己的执着
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柔情
目送它躲入隧道
然后消失在横断山脉紧凑的山谷里
我借助她忧郁的目光
察觉景色的不舍
但始终无法明白
它们究竟对这趟列车赋予了何种情感？
才使得人们在欢快之后
被恒久的忧伤占据
四
白色院墙外笔直的小路
像一把锯子，在汽笛声
使候车室的喧嚣变得凝重
锯断来自院内的依恋
那里承载所有阴雨天的苦闷与希望
它们仿佛来自远离大陆的深海
一旦到达，倾泻而下的
不是雨水，是它稠密的欲望
像一座雪山，供应它
使它不会断流
被锯断的依恋受到启示
像院子里不安分的大树
它们伸出墙外的枝叶姿态妖娆
宛如招揽客人的妓女
它的美让人们留恋
路过的人在院外驻足
他们拥挤的身影
让离别仿佛从未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