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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迷雾下掩映的梯田
黑色的公牛已等候多时
自清晨第一阵微风拉开它的眼皮
它便在狭窄的田埂上朝远方呻吟
仿佛山下的稻田阻挡它寻找记忆的途径
而它只有让意识跃过它们
才有可能穿过阴暗的山涧
到达狭长的水库畔
享受无拘无束的悠闲
但它的意识被稻草制成的绳索
捆绑在苍老的香樟树下
它宽阔的阴影正努力驱赶它
使它因忙碌而无暇顾及情感的诱惑
它应当是一块石头
或者杵在田中央的稻草人
出人意料的是，它通过自己的努力
让自己摇身一变成为耀眼的路标
严肃的揭露田埂交错的秘密
让它浮现，就像赤裸的孩子
在稻田里肆意的奔跑
欢快的余音，是它获得自由的佐证
二
亲人的远方，像一部被人渴望的电影
装在她肮脏的书包里
太过沉重，而使她的归途
变得艰难，她扭曲着身子
夕阳的余晖给了她一个挺直腰杆的支架
瘦小的身体却将它当成了梯子
仰视，然后停留在它狭长的影子里
探索它的神秘，就如同
每个夜晚，探索亲人的远方
但夜色以其无以媲美的深邃
赋予她超越大自然的想象力
她的理性被如同火焰的艺术取代
于是，整座屋子都变成她的画布
或者质地上乘的大理石
她挥动双手就像蜻蜓舞动翅膀
暴雨击打地面、山洪摧毁村庄
夜色不再宁静，它像一位
正在忍受爱情折磨的少年
这些让她漫长的归途
变成一段壮阔的征程
她毫不在意路途的艰难
随意的脱下衣服，然后又穿上
或者垂下头打量自己的影子
以此来挑衅夜幕在身后执着的追赶
有时她会捋一捋暗黄的头发
微笑着，仿佛已经准备好下一局的挑战
三
所有人都是土地的过客
他们以其无法满足的索取
在任何地方都会留下情感
然后又将它们无情的抛弃
仿佛这些情感并非他们的产物
而是来自土地
就像名目繁多的野草、菌类
他们只是暂时的借用它
装饰自己先天的丑陋
然后再以一种远大的胸怀
面向远方，或者宽阔的海洋
它们给予的崇高使他们激动的像孩子
于是挣脱亲人的怀抱
在大地上奔跑就像一位善战的勇士
但它们最拿手的本领是没有瑕疵的欺骗
以此使他们无法察觉到
被他们随意丢弃的情感
是他们存在过的唯一印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