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不喜求神问佛,只觉是朦昧的寄托罢了。
在路上听旁人说,有信仰的人会更理智,因为他们把感性的柔软拥抱了神灵。
初听嗤之以鼻,“借以宗教名义的圣战、主的圣光让人不惧死亡...”这些表面是信仰纠纷,实则是地域经济的发展制衡问题,已然是广为人知的认识。
可我这是否又陷入了极端主义的片面反驳呢?
寺内青烟袅袅,入眼各形各色的人,如那五百罗汉,衣着装扮都各有姿态。而两者相像的,除了人多,便是虔诚。对肃穆的虔诚,入了此番场,所求所欲皆为心安。我找了个偏殿的院拐角,掏出了山下买的玉米,也未曾吃完,看见清扫落叶的人快要扫到我这,便识趣的狼吞虎咽,行个方便。毕竟佛祖也同我方便。
大多正教都会与教众信徒说,要与人为善,和睦向上,虽不是人人如此,但耳濡目染下,或明或暗也都如此,而这从历史过往的角度上,都利于秩序的维护,也澄澈本分人的真心。
一路上,飞来峰的奇绝石窟与虬曲古树交相衬映,无生命的淡漠夹杂了挺拔不殆的长青,这很像在乱石山林中穿行的游客,本来只是风景在那,不过来往的人带来了社会的交集。
四周的人都挺忙碌。遇到了老干部退休旅游团,计划着下次去看龙门石窟,再顺路去延安体验一下红色记忆,不过两句,又聊到在西北服役的子女,旁人夸赞这也是条路子;遇到了一对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妻子抱着孩子欣赏风景,丈夫本来也在旁放松心神,可突来的电话将之打破,我离开时,只听闻他的语气急切,与那头争辩着;遇到了一队来自阿根廷的旅游团,正巧我迷了路,便跟着他们转了出来,前方的中文向导打着电话,抱怨没有沟通好,预留的游玩时间不够,车要等不及了。
其实我也应该挺忙碌,但挺幸运,可以不用忙于这一时。
灵隐人多,所以我便多逛了逛永福和韬光。永福寺可远眺杭州城区一角,山风吹拂,虽不高远,但也沁人心脾。在一块卓然世外的牌匾前驻足,风刚刚好,心也旷远,又见一位女士在一旁的长木凳上闭目冥想,便也学着找地小憩。醒来发现睡着啦,其实睁眼也没什么不一样,因为本就没想什么,也许这也算悟空吧,倒是更艳羡大圣,风采依旧啦。
韬光路远,但最有缘。蜿蜒的石阶有点长的,于是在中途休息,却见对面山间一只小鹿低头觅食,便拍了几张。旁人见我这样,也抬头看去,但除了杂林丛生外,再无旁物。我也不解释,似梦林深见鹿,似醒岩涧岚风。吕祖是我很向往的人物,修行寻道是一生的小考。去了后发现空空,灵签未见,但又一想,是我着了相,无人扰清修也挺好。
我向来不喜求神问佛,更不喜朦昧,但喜寄托。
下了山,公交上,杭州的夜景也很好看。待下次闲先生和钱先生方便,再与我小聚西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