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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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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座桥对话

自高中实行周末双休之后,校园与社会犹如搭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儿子的课余时间明显多了起来,丰富的课外活动与社会实践,不断地充实着他的精神世界。

依饭节前的周末,儿子主动约我骑行游玩。“爸,周末我们一起去骑行游玩,踏寻罗城境内的名胜古迹。”儿子兴致盎然地说。我思索了好久,罗城虽有“千年古县”之称,是全国唯一的仫佬族自治县,九万大山、棉花天坑、“于公旧治”倒是有,哪有什么名胜古迹?儿子瞥了我一眼,说:“明天跟我结伴同去。身边到处是风景,只是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

儿子带我去踏寻的古迹,是距离县城4公里左右的乐登桥。那天周末,儿子踏着他的助力自行车,车轮像风火轮般疾驰,把我远远甩在身后。我喘着粗气使劲地踩着自行车追赶,对着儿子的背影呼叫:“慢点儿,别摔进水沟,磕落了门牙!”

青春年少不畏虎。儿子不理睬我,反而在车身平稳后,双手离开车把高高举了起来,像一只初学飞翔的雏鹰。

乐登桥近在眼前,我们便把单车停靠在离桥头不远的公路边。儿子告诉我,这是平洛村的同学给他推荐的一座古桥。

乐登桥跃入眼帘,虽谈不上壮观,但其精美的造型让我感到惊奇,在罗城境内很少见到保存完好的三孔石桥。我想,儿子在来探寻之前,一定是做足了功课的。他骄傲地介绍:“乐登桥始建于公元1385年,距今有600多年的历史,算得上古迹了吧!”儿子怕我不信,又吟道:“清代文人作诗为证:‘伊难寄迹著桥边,惹得人人羡学仙,莫道飞升感幻境,遗踪传下已千年。'”

“名胜古迹就在身边,我们往往视而不见!”儿子说。

最好的大学是社会,最好的教育在生活。儿子张开双臂,像一只被放飞的小鸟一样,展翅飞翔。

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我自愧才疏学浅。同时,我也被眼前的乐登桥深深地吸引住了。我轻步走上桥面,极目远眺,远山近水、村庄田园尽收眼底,宛如一幅恬静的水墨丹青,令人陶醉。

“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儿子疑视着我咯咯地笑。

我以双脚为尺,从桥的这头量到桥的那头,从桥的左边量到桥的右边,靠近桥沿时,用目测桥墩的高度,虽然没有那么精确,但心中已有了个底。儿子补充说:“桥长约27米、高3.6米,桥面宽4米,是罗城境内历史悠久,造型优美的石拱桥之一,已列入广西壮族自治区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桥身由规整的方形石砖堆砌筑而成的,呈半圆形等距三孔,孔径约三米。桥底中央的方石条上雕凿有鲤鱼尾状作为装饰,桥头两端各雕有一石狗,除了装饰桥梁外,或许是仫佬族人们用来祈愿“辟邪”的。乐登桥由于历史悠远,在罗城坊间留下了“乐登仙迹”等感人的故事和传说。

儿子在乐登桥上来回地踱步,感慨道:“在那个年代,没有切割机、起重机,人工雕凿石砖,肩挑背扛建桥,真是了不起!是谁设计修建了这座桥?”我淡然地说:“这有待你进一步去考古探究了。”儿子看着桥下潺潺的流水,扑哧地笑了起来。我打趣地说:“问一问乐登桥,也许它知道?”儿子俏皮地俯身朝向桥墩问:“是谁建了你,能告诉我吗?”此时,不远处的村庄鸡鸣狗吠了起来,像是在回答儿子的问话。

乐登桥把这边的村庄和那边的村庄连接在一起,以前只有人畜行走,现在桥面上铺平了沙石,车辆可以正常通行。

人生如桥。临别时,我再次凝望与沿岸田园齐高的乐登桥,像是在向它辞行:船能渡人,桥也能渡人,让人们彼此走近,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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