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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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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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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好创作的一方热土

贾平凹在谈到新作《消息》时,发出了这样的叩问:“在现代化的全球视野下,中国文学应是什么状态和有什么可能?面对着人类的困境,精神的出路会是怎样,我们有什么可能?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物的关系,换一句话说,我们对外部世界的态度,还会有什么可能?”答案,或许存在于我们脚下这“一方热土”之中。

写作是直觉的重现,亦是对生活的感悟,此言不虚。然而,若止步于此,则可能忽略了文学赖以生根发芽的土壤。而有分量的写作,是一场与特定地域、历史、人文和风俗习惯的深刻对话。这正是因为,文学作品的呈现是有明显的地域特征,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孕育一方文化。每个不同的地域不仅仅是地理坐标上的区别,也是本土写作者灵感的源头活水,更是精神诞生的根据地。

若将创作比作掘井,"一方热土"就是那眼深藏于生活褶皱中的泉眼——它未必是地理意义上的"中心",却一定是创作者用脚步丈量过、用心灵共鸣过的精神原乡。对于生活在朔州本土的写作者而言,这片被长城烽烟浸润、被桑干河水滋养的土地,正是最值得我们深耕和守护的"一方热土"和"创作富矿"。

鲁迅的"鲁镇""未庄"、柳青的皇甫村、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岸、刘亮程的沙湾乡村、李娟的阿勒泰草原,无一不是创作者将"日常之地"转化为"精神坐标"的典范。对于我们朔州的写作者而言,"一方热土"可以是桑干河畔、广武长城、应县的木塔脚下,也可以是旧广武的老街巷、其他的旧村落,甚至是一个家族三代人的生活轨迹。这些地方承载着独特的集体记忆与情感密码,是故事潜滋暗长的沃土。沉下心来,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创作富矿”。关键在于,选择一处你真正"浸泡"过的地方——它可能是你的出生地,是你祖辈耕耘的田野,是你见证过时代变迁的社区村庄,或是像我一样长期工作生活且对此满怀情感的第二故乡——山阴。

朔州的独特性在于,它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化在长城内外的交汇带,是煤炭重镇与生态治理的矛盾统一体,从"不毛之地"到"塞上绿洲"的右玉奇迹,是应县木塔的千年飞檐下,历史遗迹与当代生活的共生场域。这些因素与融合本身,就是我们最鲜活的创作素材。作为写作者,我们不必贪大求全,只需锁定一个具体的"小切口"——比如围绕长城这个"小切口",万子文创作出了足以震撼我们的《塞上广武三千年》、《广武大风歌》等作品;史慧清的散文《风起长城》荣获第十一届冰心散文奖。可见,也仅仅是长城这一个"小切口",便足以打开一片深邃的天地。

柳青在皇甫村住了14年,"把自己变成农民",才写出《创业史》里带着泥土味的经典;刘亮程守着新疆沙湾的村庄,从一草一木中提炼出哲学般的诗意。朔州写作者同样需要这种"深耕"的耐心——不是偶尔下乡采风拍几张照片,而是长期扎根,融入本地最普通的生活,跟随长城的专职保护员聆听长城修缮与保护的故事;反复漫步于桑干河畔,切实感受生态治理与周边环境变得越来越好的欣喜。

经典作品的魅力,往往在于将"小地方"的故事升华为"大时代"的镜像。鲁迅通过阿Q的"精神胜利法"揭示国民性,柳青借梁生宝的创业展现农村变革,本质都是从具体地域中提炼出具有共性的精神密码。我们也要学会"站在朔州看中国"——右玉的治沙精神"一张蓝图绘到底"的执着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微观注脚;应县木塔的千年坚守,是匠人对技艺的极致追求,呼应着当代对"工匠精神"的呼唤;对长城保护与修缮的重视,是为“地上文物看山西”贡献了厚重的朔州力量,从而以此为契机把我们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继承好、发展好、弘扬好。

好的创作从来不是单向的索取,而是双向的滋养。柳青的《创业史》让皇甫村成为中国农村变革的文学地标,陈忠实的《白鹿原》让关中平原的文化记忆焕发新生。我们也应意识到:每一次真诚的书写,都是对家乡文化的梳理与传承;每一个鲜活的人物塑造,都是对本土精神的弘扬与致敬。当我们的文字让更多人看见朔州的苍凉与壮美、坚韧与温暖,便不仅是在完成一次创作,更是在参与一方水土的文化建构,为赓续中华文脉贡献一份坚实而滚烫的朔州力量。

深入生活,根植人民,这并非一句空泛的口号。对于朔州本土的写作者而言,守护好脚下的“一方热土”,便是守护我们创作的命脉。它如同深扎于大地的根须,虽不显眼,却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最本真、最丰沛的养分。我们也需将脚印刻入这片土地,将心跳融入这里的呼吸,如此,笔下方能自然流淌出既弥漫着醇厚“朔州味道”又彰显出恢弘“中国高度”的时代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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