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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历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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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荡,我站在哪里(外一首)
秋千不是为了停在半空,而是让人学会,
在来回之间站稳。
成年人对于“荡”这件事,早就不只是游戏。
习惯把稳定当作常态,把摆动视为异常。
真正危险的,不是荡,而是失去抓握,
或者误以为自己可以停在半空。
国际局势的震荡,像巨大的秋千,
不只是看见局势在动,也感到生活被牵动。
世界是否震荡,而在于,人把重心放在哪里。
我们害怕的,往往不是变化本身,
而是变化暴露我们以为牢固,其实脆弱的支点。
孩子荡秋千,笑得毫无负担,有人看护着。
让摆动变成乐趣,而不是威胁。
成年人的世界复杂得多。
当世界来回摆动时,我是否知道
自己在抓什么。在荡的过程中,
是否学会站稳。
沉重的归属
每一个人,每一个节点,归属某一个空间。
电梯是时间隧道,人们匆匆进去,又匆匆出来,
把情绪锁在心里,只剩脚步声,回响其中。
电梯角落里,坐着一名老人。像小睡。
电梯是他的最后房间与归宿。
像被命运,温柔,却坚定按下了暂停键。
他没有走出去。只是,轻轻前倾,
慢慢坐下,像是一株疲惫到极点的树,
电梯载着空无一人的空气,上下运行了一整夜。
世界在继续,唯独没有带上他。
孤独,并不因一个人住,是因为没有人在等他。
儿女在国外,声音沙哑,一直以为他过得好……
这种话,人们听过不止一次。空气突然
变得沉重,像压在胸口的山。
在冰冷的夜灯下,风冷冷的低语
有股寒意在飘荡。孤独原来也会生根,位移。
孤独从不制造声响。悄悄坐在电梯角落里,
陪他,到最后一程。有些生命,不缺少呼吸,
而是缺少被惦记的重量。
电梯上上下下的,像旋转的裙摆,
亦是对生活生命的深情拥抱。
不该成为沉重的归属归宿。
2026.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