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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银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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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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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一趟


刚才,我去食堂吃晚饭。独自下六楼时,听着自己的脚步“噔!噔!噔!”想到——

半个月前,我在武穴实验中学宿舍区看门,每到傍晚,也独自提饭碗,去校园打饭。路过自己的家旁,不回家。我的女儿,已在北京成家,外孙女五岁了。老伴在女儿家附近宾馆,打扫卫生。大儿在上海机器人公司工作。小儿在武汉读大学。

半年前,我在北京海淀西二旗小区,打扫卫生。

去年四月到今年三月,我在北京朝阳区大黄庄停车场看门。那个冬天的夜晚,我写了《冬夜,在北方的天底下》。

前年国庆前夕,我从武穴家里,去北京,在北京朝阳大悦城汽车店当保安,看门。

近两年,我竟由武穴到北京,又由北京到武穴,今在黄冈颐年养老院,两年换五个单位。

似乎有上帝看不见的手,让我的生命辗转历经五处,阅读《人间五处》,写出《人间五章——〈汽车店〉、〈停车场〉、〈富人区〉、〈实验中学〉、〈颐年养老院〉》,我自己都没料到!

在北京当保安,是我老伴刘娇珍的主意。两处看门,是我自己乱撞瞎碰,他们正缺保安。当保洁,是好心的石群虎师傅介绍的。到武穴实验中学看门,是名师、真诗人陈水明帮忙的。几十年的老弟陈楫宝,让我来这养老院。庆幸颐年老总潘峰博士高素质,叫我在养老院写到七八十岁,就在这里养老。庆幸陈洪锐院长很厚道,张艺敏副院长很贤能。

六十三年前,也就是一九六三年,春末夏初,我的父亲毛新云,母亲武贵花,把我生在湖北省广济县石佛寺镇官桥乡贾家大队毛垸。

我儿时常打土仗,掏鸟蛋,摘莲蓬,常与同伴们打架。

我八岁读小学三年级,开始写日记。公社文教站长董承续发现我的《几粒米》日记,说带去让全公社师生学习。班主任廖细毛老师,特对我父亲说,奖我一个日记本。

我九岁患骨髓炎,连流三年浓血、骨渣。庆幸遇上镇卫生院的胖女陶医生,她教我发痛就打青霉素消炎,才保住我腿没瘸。

我由大队初二,升入官桥总支初三时,写的第一篇作文《升上初三的打算》,被班主任杨辉文老师,在课堂念给同学们听,并在作文后批:“这篇作文写得情真意切,用了比喻、夸张、排比等手法。如果真出自己的心才,文科前程似锦!”他还把我由教室最后角落,调到正中前二排,与他女儿杨杏芳同桌。我为了考学,拼命读书,不与杨杏芳说话,不看她。

我考上了大金重点高中,语文老师周国水恩师,额外帮我改小作文,帮我买老师的菜,借文学书报给我看。

我十八岁高中毕业,便在日记本扉页一笔一划地写:“今生献给文学。”我的细舅武子江,帮我弄到红旗砖瓦厂、碎石厂、酒厂、五金工艺厂,做零工。

在碎石厂,我与副厂长刘松山同房,他教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我与姑娘刘凤志共接石子,她教我干活等。在酒厂,我与诚实的朱才富大哥同房,听他聊很多家事。

高中语文老师湛明茂恩师,教我别急于发表,先打五年基础再说,并让我在县城帮他开副食杂货店。

第三年,也就是一九八四年,张忠慧恩师,在《长江文艺》第十二期,发表我的处女作,小小说《父与子》。

县文化馆范理生老师,陈德云垸的陈冬云大姐,都教我为人为文。文化馆的罗与之老兄,和我垸的伙伴毛建武,常与我聊天。

我那时在老家毛垸做油面卖,我的三姨爷李细毛,教我做油面。同时,我的邻居、大队书记毛泉水,让我当小队会计。供销社姑娘周春霞,帮我家买复合肥,给钱我买书。

随后,表叔魏毛伢,让我又上县城油厂做零工。

接着,我跟县城理发师陈四喜学理发。只学一星期,请细舅帮我在城郊大桥大队,弄地方,开理发店。

我二十六岁,与妻子结婚。随后把城郊理发店,扩成小杂货店,书店。接着往街里搬,先在广师附小门面,后到居仁街,正街电影院,百货大楼,纺织品公司,书店改成匾店。

我二十八岁,挣了一万七千元,回乡建起三间两层楼房。再开匾店,一年赚两万元,便回家看书。

随后,我与小弟毛超鹏开礼品店,再卖处理鞋。他常帮我改稿。

我在县城武穴开了九年店。

一九九六年,武穴流氓打砸我鞋店,我到蕲春开自行车店,蕲春流氓接连推走我的自行车。我在蕲春租房的邻居、蕲春公安局刑警队队长李超峰,要流氓都把自行车推还我。

蕲春民政局摸奖,骗去我一万七千元自行车。我负债九万,利息五分,众叛亲离,想到死,写出《故人西辞》。我垸的祖辈毛世家,挨家挨户帮我贷款,说我一定翻得起来,挣很多钱。

我借了武穴房东、下港垸卖菜的张娘,两万元。别人对张娘说我倒大霉,跑到外县去了。张娘口气平静:“小毛不管倒多大的霉,不管去了哪里,不会少我一分钱。他有钱了,定送还我。”她继续借钱我。她的大儿张锦秀,小儿五尔,女儿细妹,都心地善良。

我在蕲春熬过暗无天日的四年,还清一切债务,积了七万元,去北京。

二〇〇〇年,我参加鲁迅文学院函授。在鲁院进修的刘海东先生,批改我的稿子,给我写信,说我的稿子,比北京文学大腕强,叫我到北京发展。我立即到北京。

我在前门开鞋店,生意好,店老板赶我走。我请大栅栏民警王亚东(后当天桥派出所长)帮忙。

寇挥恩师推荐我的《人生拾梦》,《北京文学》决定发表。杨晓升主编说,这是对文学青年的鼓励。我当即说,我不需要鼓励。

后来白连春恩师写点评,说《故人西辞》,“不多一字,不少一字。”杨晓升恩师说,没见全国写故人,有比《故人西辞》好的。林斤澜恩师“极赞” 《故人西辞》,有笔记小说的韵味,“似鲁迅未庄系列人物”,让她获《北京文学》奖,随即获老舍文学奖。

二〇〇七年,女儿回老家读高中,我带全家回武穴,在正街开童鞋店。父亲去世,我写出《父亲》。

二〇〇九年,女儿考上天津的大学,我又带全家到北京,还在前门卖鞋。

王秀云恩师,把我的《父亲》等删改后,在《北京文学》发表。闫姗恩师选摘《父亲》,在《爱你》选载。

二〇一六年,大儿考上十堰的大学,小儿回武穴读初中,我和老伴转出北京的店,回武穴,随即在武穴贷款买房。

老伴开水果店,还清房贷。

老弟陈楫宝,请同学董成刚,帮我弄到武穴文化馆。

武穴贤士程志远,我的老友蔡习超、冯炜等,都帮我。武穴公安局老友施国雄,请厚道的方君等,让我进县化工企业祥云股份。老总胡华文让我写传记,项目副总查炎华、人事科长刘晓林、妇女主席苏玉玲、办公室主任李利方等帮我。

在祥云办了退休手续,后就在二〇二三年,国庆节前夕,我进入六十一岁,来北京朝阳大悦城汽车店当保安。

我现在六十三岁,不知今后怎样。

老弟陈楫宝说我,否极泰来。我一路碰到,人间那么多的好人,我坚信——

我毕生用生命写作,一直追求高尚圣洁,上天不会亏待我!

我绝对完美《人间记忆》,大成文学和人生!

不负上帝让我来人间一趟!

三叩上苍!

祝福天下人!


2025年12月20日夜5点34分至8点20分

感录于湖北黄冈颐年养老院六楼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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