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之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鲁迅文学院学员
亿万斯年的地质演变
在贞丰，造就了高原之上
鬼斧神工的地质绝品——双乳峰
凝视着它在暮色苍茫中的若隐若现
我们在光影的交错中
走进岁月的辽阔
走进人间的沧桑
——题记
1
夕阳西下，世界开始缄默
我们在贞丰双乳峰下席地而坐
起伏跌宕的晚风，如倒悬的锋刃
在尘世的漩涡里，斩断岁月的玄机
而一缕霞光，正掠过故乡贞丰的山崖
和不期而遇的游子，在漫溢乡愁的古道
悟透慈母手中线蕴含的担忧和期盼
在眺望的目光里，捞起故乡的月亮
让我们的童年，在母亲纳着的千层底
蜷缩在岁月里掸不尽的思念
让旧时光，在故乡的一声鸟鸣中不离不弃
2
岁月的渡口，时光的旧痕依然如故
不肯离去的星光，在双乳峰的上空徘徊
俯瞰着错落有致的人间烟火
而在我们面前，傲骨嶙峋的山峰逶迤着
漫过高原的辽阔，和一朵云
和我们在双乳峰下许愿的清风一起
等苍穹之上俯冲而下的雄鹰
把朝圣的人，都引向
故乡滋生青苔的斑驳老屋
直到我们平凡无奇的日子
在时光的背后，和我们隐藏的心事
开启风生水起，开启云卷云舒
3
在水一方，我们在岁月的倒影中
翻读祖先藏在双乳峰下的秘密
而高原下的古驿道在安静地伸向远方
在一座山和另一座山之间
我们的足迹和遐想
在时间的褶皱、枯萎和轮回里
听母亲的一声声呼唤，一路温暖
我们的跋涉，我们的疲惫
让我们的梦，与祖先落在高原的梦想
成就高原一望无际的天苍苍，野茫茫
4
我们随风而舞，双乳峰的野花
像我们追逐的影子，寻着灵魂的归宿
游子们消失的脚印，正在悬崖之下
扯住我们的衣摆，掀开逝去的风霜雨雪
把落叶的枯树，推下峡谷深渊
在醉眼里迷失方向的旅人
在双乳峰下，没有回头，不择路径……
而我们，只有把自己摁进时光的河流
看着祖先不肯离去的背影
在我们的渡口，等弯月如舟
5
苍山已经如海，我们与一场高原的雨
在尘埃落定的时辰，与漫过双乳峰的芳华
与南飞大雁衔着的种子一起
在霞光的瀑布里，倾泻大海的潮汐
把双乳峰下我们内心欲言又止的忐忑
抛撒在掀起风暴的乌云中
然后，在祖先的一壶浊酒里
看江山如画，看几度夕阳红
6
母亲，在我们出发的高原眺望
落日，倒出了祖先们的陈酿
起起伏伏的山路，布谷鸟的叫声
在森林深处，在山崖之巅
在双乳峰下，孕育着不绝的稻穗麦香
我们与秋风的送别擦肩而过
而一场秋雨，把离别的信物
搭成了一座心桥，在时间的暗河里
让我们的倾诉，和一朵花的绽放
不断往返于灿烂和枯萎之间
看母亲弓起的背，搭起岁月之桥
7
一只小鸟，在拆开我们的家书
那些不尽的思念，那些茫茫归期
都印在双乳峰下枫叶的沉浮里
与母亲的咳嗽声，撞碎我们心里的痛
而一杯旅途的菊花酒，和异乡的月光
在回乡的归途，把故乡的轮廓重新描绘
被秋风拽动的那株蒹葭，有母亲的牵挂
在向阳的山坡，倾听岁月的涛声
于是，我们向故乡的方向躬身朝拜
凝聚着闪闪星光的晨露
风一吹，朝霞便开始满天耀眼
8
在双乳峰，黄昏邀雪而来
我们的心事，从雪花里飞出
被大山托住的尘世沧桑
在雪的淋漓尽致中
演绎祖先们逝去的沧海桑田
用一阵阵不请自来的狂风
消磨人间的悲欢离合
我们承受的岁月之重
和被囚禁的身体，在双乳峰下突围
之后，随时准备清空自己
和一场雪，守住岁月的惊涛骇浪
9
伫立着，我们凝视双乳峰的目光
都生长着跨越山海的思念
远方，有长河落日圆
历史的天空，浸泡着岁月的密码
我们凝望着高原浩瀚的宁静
生命的独白，与双乳峰褪去的雨雾
在风中，向苍茫大地一笑
我们与岁月重逢的足迹
镶嵌着祖先们在年轮里的倔强
在田野扶起母亲弯曲的背影
我们的眼眶涌出热泪，月色如水
10
乱云飞渡，时空苍茫
我们把群山、湖水、悬崖、山道……
都蜿蜒成双乳峰的魂魄、神韵……
让深不可测的诱惑，在陷阱中绝处逢生
和半夜煮酒的人，推开窗前的明月
让漂泊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故乡
在摇曳的月光里与双乳峰生死相守
无论流年似水，无论悲欢离合
11
春山无语，我们在双乳峰看见孤帆远影
看见蝴蝶与蜻蜓正在翩跹而舞
我们窗外的旧时光，便等待着
与明天的霞光相认相知，回眸
远道而来的风花雨雪与凋零的枯枝残叶
和漂泊的尘埃涉过突发的风暴与波澜
我们便在黄昏的旷野看一只孤傲的雄鹰
搏击长空，将寒冷的光阴穿透
而我们视野中的弯曲荷塘
拔节的藕，正涌动着一个春天
12
蓦然回首，我们在双乳峰下
把自己交给沧桑的流年
看正在弯腰拾柴的母亲和晚秋的风
偶遇从古树缝隙漏下来的时光
落在了空山新雨后
双乳峰背影的白云深处
秋天的柿子结满了人间甜蜜的故事
而我们，在此时此刻
正安静地坐在双乳峰的脚下，缄默着
翻阅祖先们一路奔波的脚印
点亮心底最温暖的记忆
在高原之巅，看鹰击长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