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光
“一切为了政和的光荣与梦想”,然而郡县的一切又以乡村为重。廖俊波走遍了政和所有的乡村,全身心投入扶贫攻坚战。上任的第二年,县城经济发展指数提升35位,尔后连续三年获得全省“县城经济发展十佳县”,GDP固定资产投资、工业产值均实现翻倍,财政收入从上任时的1.6亿元,发展到离任时的4.9亿元。四年时间,三倍于前,更让人欣慰的是全县贫困人口减少了3万多人,脱贫率达到了69.1%。如果说,自幼生长的乡村,给了廖俊波“三农”的感性认知,那么,主政乡镇邵武拿口则让他拥有乡村治理的理性认识。但在廖俊波看来,发展乡村的路子千百条,最重要的是与村民百姓建立真正感情,只有把他们当亲人,所有的解决都不在话下。他当镇长时回答女儿:“爸爸是全镇最小的人,因为爸爸是为全镇人民服务的。”他还说过:“我也是农民的孩子,应该从骨子里头,根子里头,去帮助他们。”他的事迹在政和的乡村传颂,他的身影仍出现在乡野。让我们剪取三幅视之。 石圳清流 廖俊波对石圳村的注意是从村党支部书记袁云机清理村中卫生开始的。石圳是七星溪畔的小自然村。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凋敝了,500多人的村子留下的仅仅三分之一。村庄也愈发颓废,到了垃圾都无人收拾的境地。孩子嫌村里臭气,蚊子多,表示再不回来。深受触动的袁云机与村里的九个姐妹,自掏腰包7万元,用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清理出垃圾500多车,村里渠道又清流汩汩了。 闻知此事的廖俊波,看到了这个乡村的希望。他马上来到村里,慰问表扬了袁云机的姐妹们。接着,细细的调查了村里情况,最后与大家就建设石圳美丽乡村进行了座谈。提出了“净起来、绿起来、活起来、游起来”的行动思路。“村子干净了,还只是第一步。要是能绿起来、活起来、游起来,美丽的石圳就能带来财富。那时候,外出的人们可都回来了”。 廖俊波对村里的发展给思路、给支持、给机制,还亲自上门做干部群众的工作,他知道农民主体意识的觉醒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从那次调研后,几乎每月都要到村里三、四趟。他见村民对发展项目有忧虑。便对村干部表态说:“群众不赚钱的项目,由政府投资建设;群众赚钱的项目,你们村里自己来投资。”他让村干部组织村民到外地学习,开拓眼界,增强信心。村民丁彩女的房子紧靠进村的路口,可一家人长期在浙江打工。那天回家偶遇廖俊波,书记发问:“老姐妹,你房子位置这么好,不开个餐馆可惜喽。”丁彩女说:“廖书记,没钱啊。”廖俊波答应她:“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很快,廖俊波发动社会各界“爱心支持”将包括丁彩女在内的5位贫困户的旧房子修得“古色古香”,办起了小面馆等特色小店。大家请廖俊波为小餐馆取个名字,他想了想说:“我建议叫,‘旧事乡味’。不忘家乡事,不忘家乡味,这就是乡愁”。 廖俊波每每到村里,一见到袁云机总是打趣的说:“一阵不见,你又漂亮了。”袁云机知道书记是表扬石圳又变进步了。石圳真的变漂亮了:小巷步道铺设了鹅卵石,环村的沙子路开通了专用自行车道,房屋立面的更像土墙,古码头、豆腐坊、烟馆、酒坊、小吃店一一还原;茶园恢复了,还打出白茶小镇的旗号。葡萄园、向日葵园、樱桃园竟成了观光的景点。村里有了旅游公司和农业合作社,2015年石圳被评为“国家3A级景区”,2016年,又被列为福建省第一批特色小镇,全村村民仅旅游收入每户就有8000元。村财收入有五、六十万元。更可喜的是,廖俊波当年预言的人流回归实现了,上百位村民返村创业,其中还有数位大学毕业生。 东涧花海 和石圳村一样,东涧村也在城郊,只不过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2012年12月,廖俊波来到村里调研。他了解到,村民仅依靠种稻过日子,谈不上富裕。村集体则是无资源、无资产、无收入的“三无村”。当看到村民家家户户都在房前屋后种菜,还用河边的鹅卵石垒成围栏,初看之时竟象处处花园,他眼睛一亮,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不久前,一位在福州做药材生意的乡贤表示过要回乡种花,何不请他来东涧发展。一番电话来往,乡贤被请到村里。考察后很快形成合同,投资2000万以上,建造现代化温室大棚,发展鲜切花产业,一期先行种植300亩。 随即开始了土地流转,不过进度并不如人意。村民担心种植风险不大配合。万一失败了,找谁去要补偿和租金?廖俊波又一次来到村里,和村干部坐下来商量。本来,廖俊波向村支书提出过与企业合作的几种方式,供村民们选择:一是农民简单地到企业务工;二是公司建大棚,租赁给村民种花;三是村里建大棚,租赁给公司经营。村里决定采用第一种和第三种方式结合。从实际情况看,方案还要进一步深化,要兼顾村民和村集体两方面的积极性。研究结果是由村委会作为中介,也作为担保,以每亩500斤干谷向村民流转土地,然后再以每亩600斤的干谷统一租给企业,其中差价作为村财政收入。这样做,既可消除村民疑虑,又让村委以契约的方式服务企业。这一方案得到了村民一致认可:地还是自己的,租出去有收入,参加公司务工在自己的地里劳动,又有务工收入,既不愁生产流通,又不离乡村和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赚钱的门路吗? 廖俊波又一次来到东涧跟踪项目的进展。他带来了新的思路:“党支部要结合实际,发挥引领作用,把党组织全部建在产业链上。”于是,东涧党组织打破了原来的设置,先后按照产业发展,成立了花卉等五个党小组,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在产业的每个关键环节闪光,党组织的活力大为加强。土地流转仅一个月就完成了650亩。 东涧村终予“种花成海”。全村一半人口投入花卉产业,村民的收入也从原来的5000多元增加到1万多元。全无村财的集体,每年也有了20万元的收入。一个与花、与海全无关系寂寂无名的小村成了政和出名的景点。花开时节,游人如织、乡野如画、芳香四溢。 在此期间,因花而过上如“花”生活的村庄不少,有玫瑰花村、向日葵村、荷花村…… 洋屯莲子 与石圳、东涧村不同,洋屯属于“二、五区”。这是建国初期政和行政区划,大部份都是高山区和半高山区,慢慢的变成了“贫困”的代名词。 2014年8月的一天,廖俊波来到洋屯村调研。当地莲子合作社理事长向他诉苦:“田地流转出来了,种植技术也没问题,最没办法的就是资金。我们农民拿什么去抵押担保,有什么办法贷款?”没有资金怎么能规模经营,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 太阳很大,心急的廖俊波也是满脸是汗。农民贷款难,刚成立的合作社更拿不出资金抵押,廖俊波考虑此事已久。他想,“能否以洋屯村为突破口,解决农村发展的金融问题”,然后推广全县。 回到县城,廖俊波把分管的县领导和金融部门负责人召集到一起,就农民贷款难问题开展了研讨:“农民没有合适的抵押担保,银行按现行规定不能贷款,我们是否想想办法。比如,县财政户头有着省上200万元扶贫贷款贴息,长期待在户头没有使用,能不能我们再筹些钱,一起作为保证金,帮助农民贷款呢?”邮储银行率先响应,打开了农民小额扶贫贷款的通道。 这些贷款,由县农办、县扶贫小额倍信贷助推协会和邮储银行合作推出,专门为中低收入的农民量身定制,在其针对有创业梦想却没有资金或缺乏抵押物和担保人的贫困户。他们以省扶贫贷款贴息和自筹的部分资金作为风险保证金,为农户提供担保;而农户用自己的土地经营权、林权、宅基地等向协会反担保,从而取得邮储银行的贷款。这个金融产品一推出,受到了农民兄弟一致欢迎,他们称其为“惠农易贷”。 洋屯村是第一个尝到“惠农易贷”的甜头。莲子合作社以1800亩的土地流转承包经营权、436亩林权为抵押,帮助社员从银行贷款110万,解决了莲子种植的最大难题。瓶颈打开后,洋屯的莲子呈规模发展,从700亩到2700亩,种植也从一个村扩大到三个村,年产莲子130余吨,产值超过了千万元。“惠农易贷”更是直接促进农户的脱贫。外屯乡贫困户陆定妹,由于妻子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他家贷来的5万元入股农家人莲子合作社,一年保底分红3000多元,自己还能参加合作社劳动领取工资,合起来年收入在增长万元以上。廖俊波主政期间,以他亲手建立的“惠农易贷”小额信贷风险担保金,撬动了银行给农民发放信贷资金1.8亿元,有力的推动了乡村扶贫和振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