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传奇

杨炳煌

      坐落在闽北南武夷的天成奇峡，在地壳变动之前的远古时期，曾经是个椭圆形的天成奇湖。此湖四周奇岩林立，秀水流潺，古树葳蕤，鸟语花香。湖内洞穴无数，湖水深不可测。相传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惊天动地，给人启迪的感人传奇。 （一）任职图乐遇美姑 东汉后期, 闽北连年干旱，百姓非常饥荒。天庭玉帝将南海龙王敖钦的五太子敖黄龙，派往天成湖任职, 命其调控风雨, 确保闽北地区五谷丰登。 敖黄龙身材威武, 国字脸庞, 鼻直口方, 仪表堂堂。这天，他告别亲友, 带领龟、鳖两员亲信，腾云驾雾来到了天成奇湖上空。他们按落云头，分开水路，步入湖中。湖内各洞穴大小水族夹道欢迎。进入水晶府后, 众头目纷纷前来参拜。 翌日，敖黄龙召开了水族会议，任命文官武将, 并对有关事项进行了分工。同时强调大家要尊重上司，听从指挥，做好工作。 敖黄龙上任忙碌了一阵后，感到生活枯躁无味。他认为：自己大小也是个王，“当官不享乐，日子不好过”，湖内水族众多, 何不及时行乐。于是派出龟管家和蚌主事深入各个洞穴选出美鱼秀螺, 挑出蚌姑虾妹，组成歌舞剧团，经常观看表演，日日花天酒地。可是这样时间一长, 敖黄龙又感觉生活不够新鲜。 这天春色明媚，阳光灿烂，神州大地万物复苏。敖黄龙懒散无聊，便带着龟管家和鳖将军外出游玩取乐。在氤氲的春光里，他们走过生气勃勃的山野，穿过风景秀丽的村庄，忽然敖黄龙看见有位少女和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来。男的年约四旬，仪容不俗。女的十七八岁，穿着红衣绿裙，身材袅娜婷婷，面如春日桃花，五官秀气夺目。敖黄龙寻思道: 真没想到人间竟有如此闭月羞花美女。于是上前对那男子施礼道:“大叔，请问何方人氏，贵姓大名？”那男子道;“我是肖家坊人，免贵姓肖名歆。”敖黄龙又问少女道：“请问姑娘芳名？” 少女羞答道: “小女名唤秀姑。”敖黄龙看着秀姑又指了指肖歆，秀姑心领神会黄龙的问意，告诉他肖歆是自己的家父，然后向敖黄龙作了个揖，便随着肖歆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敖黄龙本想再说些什么，见些肖家父女己经走开，只好呆呆望着秀姑走远的背影。龟管家见他如此神情正想开口，只听敖黄龙道:“你快快赶上前去，看其家居何处。” 龟管家遵命立即追随父女而去。 敖黄龙回到天成湖水晶宫后，正当思念那妙龄美女之时，龟管家探情回宫报告肖歆家的位置，敖黄龙便立刻传来螺姑和鲤婆，吩咐她们准备好礼品前往肖家提亲。 　 （二）求婚未成施诡计 第二日一早，螺姑和鲤婆在龟管家的指引下，手提一大包袱，走进了肖家的大门。肖歆见了问道: “两位光临寒舍有啥事情？” 螺姑道:“今奉天成湖水晶府敖大王之命，前来贵府提亲。”肖歆听了茫然问道: “提什么亲？” 鲤婆道: “就是我府大王看上你家秀姑了，这也是你们的洪福。”说着打开包袱，摆在桌上，里面皆是金银珠宝。肖歆见了拒绝道: “小女已与本乡青年廖成订婚，大王求婚之事，恕我不能答应。” “是啊！”秀姑从里屋走出来说:“真是对不住了！”鲤婆道:“我家大王仪表堂堂，有财有势，荣居水晶王宫，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凌罗绸缎，有的是金银珠宝。”螺姑接着说:“真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秀姑道: “我父并非贪富图贵之人，再说我与廖成已定终身，不可反悔。”肖歆接着说:“就是嘛！她与廖成从小青梅竹马，情深意厚，俩人之心已连在一起，请你们去回复大王吧！”父女说完不论螺姑和鲤婆再说三道四，均不作声答理。鲤婆、螺姑无可耐何，只好收起包袱，灰溜溜地返回天成龙宫复命。 敖黄龙闻报肖家拒婚，两道浓眉蹙起了疙瘩，只见他大手在桌上一拍，气恼道：“王爷威镇四方，有财有势，肖家父女有福不享，真是不识抬举！” 龟管家见情劝道：“大王息怒，好事多磨，你可否亲自登门，促其父女感动。” 敖黄龙道：“那他们再不答应呢？”鳖将军道:“谅其不敢，如再不允，让我将她拉来何难？” 敖黄龙道:“如此不可，强抢民女，违反天规。再说强扭的瓜也不会甜。” “那这样吧，小的献上一计。”龟管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靠近黄龙耳语了几句。黄龙听毕连连点头。 当日午后，敖黄龙头戴束发金冠，身着金边银袍，脚穿高筒皮靴，与龟管家直奔肖家而来。再说肖家拒绝敖黄龙爷派员提亲之后，认为自己相安无事，便外出给别人做木工家具去了。秀姑在家纺纱织布，见敖黄龙与龟管家进门，只好起身让坐。龟管家向秀姑介绍了敖黄龙的身份后，黄龙紧盯着秀姑那动人的芳容玉貌道：“上回相遇倾心相爱，派下属提亲，姑娘不允，是否过去对姑娘缺了关照？往后若有啥事，小生必定鼎力相助。” 秀姑端出茶盘，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道：“我娘早逝，凡事由父亲操办，无须劳驾府爷。”龟管家插话道：“今天既然我们大王亲临求婚，希望姑娘答应如何？”秀姑道：“小女已定终生，要我违约，万难从命。” “你真的不给面子？”敖黄龙站起身来，故意走至秀姑侧面道：“难道你真瞧我不起？”秀姑忙侧来过身过来对黄龙道:“敖爷一表人材，另选佳丽何难？望对小女谅解。”龟管家见秀姑面对敖黄龙而言，便趁机将一包药粉快速倒入一只杯中，塞到秀姑手里。然后将另一杯茶来水端给黄龙道: “大王，既然姑娘不允婚事，我来个借茶圆场，你俩各将杯中茶水喝了，就莫再谈婚论嫁，以免伤了和气。” “如此也好。”敖黄龙点了点头，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龟管家便劝秀姑喝茶。秀姑恐其再来纠缠，只好将茶水喝了。沒想到不久后，秀姑便头晕眼花，心蒙意乱，竟迷迷糊糊地依从敖黄龙进入了天成湖的水晶府中。敖黄龙吩咐螺姑和蚌娘，将秀姑带进一间房内，捧上金丝绣衣，托出金银首饰，摆上美味佳肴。秀姑清醒后无心享受，只是啼泣着要返回家去。 （三）神将救女斩巨龙 再说这天日近西山，肖歆返家不见了秀姑十分焦急，外出打听杳无音信，只好回家哀声叹气。等到天色黑尽，忽似秀姑飘然而来，哭诉着被天成湖王迷入水府。肖歆想起螺姑和鲤婆为湖王求婚之事，立即恍然大悟。便将此事告知了乡亲，大伙听后非常气愤。第二天一早便来到天成湖边，要求敖黄龙放人，但都被巡兵守将拒绝阻拦。 事情也真奇巧，当日时至晌午，天庭太白金星与巨灵神将等，腾云驾雾路过天成湖区，见众多百姓正在焚香烧纸，高呼神灵搭救秀姑。便连忙按落云头，问明事因后勃然大怒。 原来众位神人奉玉帝之命，前来南方调查水陆仙界的功过是非。听了肖歆等哭诉天成湖王拘禁民女之事，决定先将秀姑救出水府，再对敖黄龙进行处理。只见太白金星手执佛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一瞬间，天成湖内仙风四起，波浪翻腾，中央旋起一股水柱，将秀姑平稳托出水面，送上岸来。 敖黄龙闻报手举宝剑，带领水族兵将奔出湖来，面对太白金星等高声喝道：“你等竟然施展妖法，坏我大事。”太白金星驳道：“你竟敢拘禁民女，违反天规，还不快快跪下受缚！”敖黄龙本见秀姑离府，强婚之事败露，顿时怒火中烧。看见对方人少，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兵多将广，便挥剑直冲而来。巨灵神将连忙挺身上前迎战，敖黄龙举剑朝巨灵神将头上斩来，巨灵神将蹲身闪过。敖黄龙见未伤着对方，便双脚一蹬腾空跃起，然后俯冲而下，直向巨灵神身上刺去。巨灵神又迅速一闪，飞身跳至前方山岩。敖黄龙仍不甘心，摇身一变，化为一条巨龙，向巨灵神猛冲而来。巨灵神大惊，速将手中宣化斧变成一把巨斧，奋力向前抛击，只见一道寒光飞向巨龙。巨龙大惊，慌忙掉头往湖中逃窜。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隆一阵巨响，好似山崩地裂，只见巨龙的脖颈被巨斧斩断。接着又闻嗄轧一声，犹如地动山摇，巨龙的龙身又被另一名天将的巨剑斩成两段。站在不远处的鳖将军和龟管家见敖黄龙身亡，慌忙逃命，被天兵追杀先后而亡。众虾兵蟹将见情吓得仓皇逃入天成湖中。太白金星呼唤众将不要追杀。然后安慰告别了众乡民们，腾云驾雾返回天庭，向玉帝禀报去了。 　 （四）重生改邪立丰功 敖黄龙坐镇天成奇湖拘禁民女，招来杀身之祸之事，传到南海龙宫后，龙王敖钦心怀悲痛来到天庭请罪。玉帝对他教子不严训责了一番后，考虑敖黄龙违反天规虽有罪过，但是并不至于死罪，便同意敖钦将其儿子的巨龙亡身连接起来复回原形，腾云驾雾移回南海，并降旨令其灵魂，速往天成湖附近的乡村投胎降生。同时严厉告诫敖黄龙今后务必吸取教训，改邪归正, 重新做人。敖黄龙遵命跪拜谢过玉帝，然后告别敖钦飘然前往乡村投胎。 话说翌年二月，相距天成湖不远的禾坪乡黄义之妻赵氏，生下第三个儿子。三儿生得额阔面方，天仓饱满，剑眉星眼，口正唇方，神态非凡。小儿滿月那天凌晨，托梦先父敖钦，恳求相助成才。于是敖钦奔出龙宫，摇身变为道士手执拂尘，腾云驾雾降落到禾坪乡间，进入黄家看望。他让黄家小儿服下一粒龙珠，同时对黄义说：“其儿龙体附身，前程远大。”  望子成龙的黄义听了十分高兴，并根据道士提议，将该儿取名为黄龙。 小黄龙三岁进乡村私塾念书，六岁与大哥黄波下河游泳，练得一身绝妙水功。九岁拜师练武, 十六岁武功超师。平时小黄龙尊老爱幼，克己为人，助人为乐，见义勇为，做的好事不计其数，深受广大百姓赞扬。 黄龙20岁那年初夏，闽北连降大雨，引起山洪暴发，造成禾坪乡附近的河水猛涨。秀姑19年前与迁居禾坪乡隔河不远的廖成完婚。翌年生下女儿玉花，长得与秀姑年轻时一模一样，眉清目秀，婷婷玉立，仪态万方，貌似天仙。今日母女到禾坪墟场赶集回家，在禾坪码头上了渡船，因船小人多，非常拥挤，玉花不幸被挤入河中，秀姑急忙大喊救人。 当时河中波涛汹涌, 水深流急, 船上艄公都怕下水相救。此刻，正在河边帮助灾民转移财物的黄龙闻声迅速赶到，连衣服也顾不得脱，便飞飙到河边，不顾个人安危跃下河中，潜入水里勇战恶浪，经过奋力拚搏，终于将玉花托出水面救上岸来。秀姑等人赶到，见玉花安然无恙，连声感谢黄龙奋不顾身的救命之恩，并且问其姓名。黄龙道: “救人之事理所应当，何足挂齿，不必感谢。” 说完大手一挥扬长而去。后来秀姑通过向众人打听，才了解到黄龙的姓名和家庭住址。 第二天，秀姑和丈夫廖成及女儿玉花提着礼物，找到黄龙家中答谢。黄龙和父母都坚决拒收谢礼。廖成和秀姑报恩心切，又见黄龙年轻有为，待人忠厚，品德高尚，在征得玉花同意后，托了熟人向黄家提出要将玉花许配黄龙。黄龙虽知玉花聪明伶俐，长得如花似玉，是百家难求的美姑娘，但他认为救人娶美不够高尚，因此再三婉言谢绝。 　   （五）复职重返天成湖 时至翌年谷雨时节，闽北地区久旱无雨，土地龟裂无法耕种，广大乡民心急如焚，祈雨的呼声惊天动地。玉帝闻报为了尽快消除灾情，解决百姓忧愁，并且得知黄龙已痛改前非，不图私利，一心为民，便指派太白金星来到禾坪乡黄家，下旨黄龙官复原位，并且让他恢复龙体和呼风唤雨等神奇功能。同时告诫其切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勤政为民，保护生灵。黄龙接旨谢过皇恩，为了早日消除灾情，他赶紧处理好有关事务，告别父老乡亲，启程往天成湖就职。 这日午后，骄阳似火，大地炎热，广大乡民闻知黄龙赴天成湖任职的消息后，纷纷主动前往送行。人们有的抬着黄龙塑像；有的敲锣打鼓，燃放鞭炮；有的吹着唢呐、喇叭，排列成一条长龙队伍，浩浩荡荡地直奔天成湖而来。 队伍行至天成湖前，廖成携着岳父肖歆，随同秀姑和玉花，走至威武雄壮的黄龙跟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黄龙道: “如此多礼，实不敢当。”还有许多男女老少，要向黄龙跪谢排忧解难之恩。黄龙也连连摆手谢绝。 正当送别仪式准备开始之时, 突然玉花怀着对黄龙的感恩之心和爱慕之情，跪在黄龙跟前道：“救命之恩，难以报答，我今求拜您为义兄，望受小妹一拜。”人们见了都纷纷啪手连声赞好。于是黄龙将玉花扶起道: “既然如此要求，愚兄也就拜纳了。”接着乡村名门才子李文通代表乡民朗读了送别贺词。黄龙向父老乡亲们深深鞠了三躬，然后便昂首挺胸大步奔入湖中，这时神铳连响，鞭炮轰鸣，唢呐喇叭齐奏，锣鼓喧天，沿途水族夹道欢迎，将黄龙前呼后拥进了水晶王宫。 再说欢送的人流回家不久，突然天空乌云密布，雷鸣电闪，不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让龟裂的土地喝足了甘露。雨过天晴，广大乡民欢天喜地的开始抢耕抢种，当年喜获丰收。 此后，黄龙坐镇天成水府，始终牢记玉帝训导和长辈的黾勉，形成了“当官不为民，心中不安宁。”的理念。他启用德才兼备的贤士能人，共同勤政为民。他不贪私利，不图享乐，生活节俭，想黎民所想，帮百姓所需，确保周围各县乡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玉帝闻知大悦，委派观音选出了一名美貌仙女，敕婚嫁给了黄龙。直到天成湖一带地壳变动，湖水逐渐外流，形成了如今的天成奇峡和湖底的九曲十八弯后，黄龙遵旨携带妻子儿女，前往东海辅助伯父敖广任职去了。后来广大乡民百姓，经常成群结队地到天成奇峡锦溪一曲的祭龙洞里摆设供品，烧香焚纸，顶礼膜拜，隆重纪念黄龙关爱百姓，大公无私，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崇高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