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智贤
网站用户
新编蒲剧历史剧《晋文公》，系根据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史记∙晋世家》，以及当代作家张石山同名电视剧本、刘玉栋同名长篇小说改编而成。
春秋中期，王室衰微。晋献公昏庸无道，宠骊姬国势动荡。公子重耳被迫流亡异国他乡十九年，艰辛备尝，复国兴邦，史称晋文公。他恪守仁义，对内施仁政、选贤能；对外秉正义、促和平。城濮战败楚师，践土会盟诸侯，开创晋国长达百年宏图霸业。
人物表
（按出场先后顺序排列）
晋献公（名诡诸，晋武公之子，重耳之父。）
荀 息（晋国大夫、相国。）
重 耳（即晋文公。春秋五霸之一。）
里 克（晋国卿大夫。）
骊 姬（骊戎国君之女，晋献公妃子。）
少 姬（骊姬之妹。）
勃 鞮（晋国宦官。）
赵 衰（重耳“五贤士”之一。晋国名将。）
士 蒍（晋国大夫，晋献公主要谋士。）
申 生（晋献公嫡长子，太子。）
优 施（晋献公宠优。）
夷 吾（即晋惠公。重耳胞弟。）
狐 偃（重耳舅父、“五贤士”之一。）
百里奚（秦国大夫。）
秦穆公（春秋五霸之一。）
季 子（即司空季子，秦国大夫。）
文 嬴（秦国公主。秦穆公之女。）
先 轸（晋国名将、军事家。）
栾 枝（晋国名将、军事家。）
长 老
头 须
侍 者
内 侍
护 卫
甲 士
宫 娥
侍 女
【光启。
【幕内男女声轮唱：中条巍巍，大河滔滔，
殷殷寰内逞英豪。
民为邦本，仁者无敌，
贤德君子行正道。
【字幕：公元前672年，晋献公悍然用兵骊戎国，由此引发晋国历史上一场旷日持久的内乱... ...
第一场 义阻伐戎
【公元前672年。晋国曲沃王宫大殿。
【首道幕启。
【四甲士持戈戟上。荀息、里克上。四宫娥簇拥晋献公诡诸上。
晋献公 （唱）先王爷晋武公雄才大略，
汾水畔经百战诸侯荣列。
平内乱成一统富国强兵，
拓疆土兴大业威震北方。
孤自幼受父宠赐名诡诸，
这名儿原是那戎狄首领。
父王他取此名寄孤厚望，
盼后世人中王国运昌隆。
今寡人掌权柄万民之上，
伐骊戎显身手八面威风。
（白）天下动荡，诸侯称雄。山东齐君，是寡人的老泰山，称霸几年来，接连召集诸侯大会；河西秦君，娶了寡人女儿，表面上尊重于我，实则野心勃勃；南方楚国，虎视眈眈，早有吞并中原之心。再看我晋国，虽有表里河山，也不过方圆百里之地！寡人岂能甘心久居人下，任凭他国坐大逞强？！
荀 息 （拱手）大王审时度势，高瞻远瞩。目今决定兴兵攻伐骊戎国，实为大展宏图、扬我国威之举！微臣衷心拥护君上这一英明决策。（略加思忖）只是——
晋献公 （蹙额）只是什么？！
荀 息 （慌忙地）大王容禀。微臣所虑太子申生和重耳、夷吾两位公子，在讨伐骊戎一事上，意见不太统一。
晋献公 （不屑地）咳！知子莫如父。太子敦厚实诚，不足为虑；夷吾年少，未必通晓事理；就是重耳，不时有些奇谈怪论，也不过是背地里发些牢骚而已。再说啦，重耳、夷吾是庶出，不在参政之列，何虑之有？哈哈哈。
【献公落座，荀息、里克分立两侧。
（内白）报——
【内侍上。
内 侍 启奏大王，重耳公子请求觐见！
献 公 （有些惊讶）哦？宣他上殿。
内 侍 遵命！（转身）大王有旨，宣重耳公子上殿！
【重耳器宇轩昂上。
重 耳 （念）仗义谏父王，阻止伐骊戎！（跪倒）儿臣重耳叩见父王大人！
晋献公 起来吧！重耳，你不在东宫陪太子诵经习武，来此作甚？
重 耳 （拱手施礼）启禀父王！听闻我晋国将要出兵攻打骊戎国，儿臣觉得实在不妥，特来面见父王，望父王收回成命。
晋献公 （沉下脸）国家大事，岂是尔等妄加评议的？！况且，庶出公子不得参政，这道理你是真不懂吗？
重 耳 （低首）儿臣不敢妄议朝政。只是念及出兵之事与道义不合，为父王江山社稷考虑，儿臣以为，忠孝为本，不能不说。
里 克 （忙打圆场）重耳公子尽忠行孝，难能可贵。不过，（转向重耳）须知你父王深谋远虑、兴国称霸，实乃大势所趋。
荀 息 （附和）是啊，大王顺天应时，英明决断，着眼我晋国未来发展。
重 耳 （拱手）两位大夫位极人臣，应该对下层百姓疾苦有所挂心。有道是，饱汉难知饿汉饥。想我晋国动荡多年，黎民百姓人心思定，无不渴望安居乐业。出兵打仗，势必加重人力物力财力负担。再者，西部骊戎不曾犯我边疆，晋国反去征伐他国，岂非师出无名?
晋献公 （愠怒地）放肆！逆子乳臭未干，才看了几卷经书就骄傲起来了！
重 耳 （低首）父王息怒！恕儿臣斗胆告禀。
晋献公 （没好气地）讲！
重 耳 父王啊！
（唱）儿深知我晋国连年征战，
百姓们负担重苦不堪言。
常规税本不轻又增兵赋，
时日久难免得四起民怨。
更何况骊戎国河西那畔，
多年来与河东秋毫无犯。
至如今父王您不宣而战，
失正义天下人岂不心寒？
（白）父王，圣贤有言，“内修仁政、远人来服”。儿臣认为，修好德政，使民众安居乐业，民富才算得国强。一味仗恃武力，侵国掠土，终非长久之计。恭请父王听取谏言，改弦易辙，放弃攻打骊戎！
晋献公 （盛怒）住口！让你说两句，你竟敢滔滔不绝数落起寡人来了！寡人为我晋国称霸考虑，攻伐骊戎，开疆拓土。出征在即，竖子怎敢背逆寡人、乱我军心？！来人，给我拿下，依祖制重责处置！
重 耳 （据理力争）父王、父王！切不可攻伐骊戎国——
【二甲士上，欲推搡重耳下殿。
重 耳 （挣扎回首）父王，您要做仁义之君啊！
【二甲士强押重耳下。
【切光。
第二场 骊姬乱国
【公元前665年。晋都绛城。
【光启。后宫内室，灯火辉煌。几案上器具精致，果蔬琳琅。
【四宫娥簇拥冷艳华贵的骊姬上。宫娥分立几案两侧。骊姬款款坐下，面对铜镜，搔首弄姿。
【骊姬起身，挥手示意宫娥退下。
骊 姬 （唱）我本是骊戎国金枝玉叶，
蛮晋侯行不义占我疆土。
御强寇全族人生死不顾，
无奈何国势弱难敌虎狼。
眼睁睁好河山惨遭蹂躏，
父驾崩母自刭国破家亡。
骊姬女告英灵誓报仇冤，
定不负我戎族热血忠诚！
含悲愤与小妹委身晋宫，
佯欢颜陪暴君虚度时光。
双亲仇家国恨不共戴天，
何一日成大事遂心如愿？！
【侍女陪少姬上。少姬怀抱一婴孩。
少 姬 （将婴孩递与侍女。施礼）少姬见过姐姐。
【骊姬凝视侍女怀中婴孩良久，似有万语千言。片刻，挥手示意侍女抱婴孩下。
少 姬 小家伙睡得正香呢。姐姐，前日听说，国君正在实施一项重大行动，不知所为何来。
骊 姬 妹妹有所不知，近来国中姬姓诸位公子纷纷上书，请求君上赐予土地。姐姐我呀，借此良机，联合士蒍大夫，以国家长治久安为由，向昏君建议，晋国土地有限，除去给众家大夫的封地，诸公子也要瓜分，代代相传，势必动摇晋国根基，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患。只有实行釜底抽薪之计，诛杀群公子——
少 姬 （惊愕）诛杀群公子？
骊 姬 是啊，只有诛杀群公子，方可一绝后患！（得意地）你猜怎么着？那昏王竟然爽快地采纳了。哈哈哈。
少 姬 （兴奋又钦佩地）姐姐智慧！如此借刀杀人之策，对我们而言，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呀！
骊 姬 （唱）入晋宫数年来伺机而动，
家国仇似海深铭记心胸。
太子弱夷吾嫩皆不可怕，
惟重耳谋略深还需提防。
交贤士倡仁义最难对付，
幸喜得士蒍计诛杀快意！
少 姬 （若有所思）可是，姐姐呀，重耳公子他曾极力反对攻打骊戎。为了阻止晋国对我骊戎宣战，重耳他在朝堂不惜拼命抗争... ...
骊 姬 （埋怨地）糊涂的小妹，你醒来吧！重耳毕竟是异姓国君之后，为了报我骊戎族血海深仇，我们只有拿出骊戎女儿的睿智、雄心，去祸乱晋国，让不共戴天的仇人，早日败在我骊戎后裔之手！如此，方不愧父王母后和万千族人的在天之灵！
少 姬 （赞许地）姐姐有骨气！小妹愚钝！姐姐方才提起为父母、为我骊戎族大报仇冤之事，少姬我不由得热血沸腾。恨上来，现在就想杀了那个暴君、昏王！
骊 姬 （咬牙切齿地）哼！现在杀了他，也忒便宜他了！我要让老东西自己祸害晋国，让他亲自动手，一个一个除掉他的骨肉至亲！哈哈哈。
（内白）报——
【侍者持拂尘上。
侍 者 启禀娘娘千岁！勃鞮将军有事觐见。
骊 姬 （喜出望外）勃鞮将军回宫了？快快有请！（示意少姬回避，少姬会意，飘然而去）
侍 者 （只手高扬拂尘）传骊妃娘娘旨意，勃鞮将军觐见！
【勃鞮全副武装上。侍者暗下。
勃 鞮 （拱手施礼）在下勃鞮拜见娘娘千岁！
骊 姬 平身。勃鞮，吩咐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勃 鞮 （慌忙低头行揖礼）启禀娘娘千岁！在下奉命带领人马斩杀诸公子，眼下已经除掉大部分... ...
骊 姬 （急切地）太子和重耳、夷吾可曾结果？
勃 鞮 （嗫嚅地）这个，这个... ...
骊 姬 （吃惊）这个什么？快讲！
勃 鞮 （拱手）娘娘容禀！申生太子，还有重耳、夷吾两位公子，不知从哪里求得神人相助，在勃鞮我奉命追杀之时，凌空鹰隼一般飞来几个蒙面黑衣人，掩护太子和重耳他们，竟然泥鳅似的一个个溜走了。
骊 姬 （又惊又气）你待怎讲？申生重耳他们并未得死？
勃 鞮 （跪倒）在下该死！在下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结局。
骊 姬 （气急）哼！没用的奴才！（沉思片刻，无奈地）事已至此，你且下去吧。
勃 鞮 （忙施礼）谢娘娘千岁！（匆匆下）
骊 姬 （面目狰狞）申生啊申生！（冷笑）呵呵，不除掉你这个太子，我儿奚齐岂不成了大晋国的摆设？哼！煌煌晋国未来国君的宝座，除了我儿奚齐，谁也休想夺占！谁也休想夺占！！哈哈哈，重耳、夷吾，你们也甭想好活！
【切光。
第三场 蒲城之治
【公元前664年。晋国西部边地蒲城。
【光启。晋大夫士蒍正监督民夫修筑城池。民夫们或抬圆木，或搬石头，或推草料，来来往往。过场。
【赵衰佩剑陪同重耳上。
重 耳 （唱）山撼动水激荡风云变幻，
车厢城藏杀机寝食难安。
无端的诸公子黄泉命丧，
多亏了众贤士救我弟兄。
谁料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兄弟们一个个被驱逐出去。
太子兄迁曲沃看守宗庙，
夷吾弟派屈地北方前哨，
重耳我驻蒲城控扼河西，
手足情难相顾天涯海角。
有士蒍奉王命替我筑城，
戍边疆保太平造福一方。
赵 衰 公子，我们再到前边工地去看看吧。
重 耳 好的，赵衰贤弟。上个月，如果不是你和介子推侠士搭救我弟兄，我们兄弟三人恐怕早成了勃鞮的刀下之鬼。
赵 衰 公子快别这么说。听闻仁义公子遇险蒙难，有识之士自当鼎力相助。
重 耳 （感慨地）唉！但愿此后风平浪静、平安吉祥！
【赵衰、重耳下。
【幕内传来一片喧哗声。有人哀求：“大人行行好吧！”“休想！好好干活！”有严厉呵斥声。
【护卫和多位民夫拉扯上。士蒍耀武扬威上。
长 老 （乞求地）大人，眼下正是下种的节令，我们得抢时播种，农时耽误不得啊。
士 蒍 （恼怒地）胡搅蛮缠的刁民，本大夫奉王命在此修筑城池，你们这个要跑，那个要走，我找谁干活去？我可找谁干活去！你叫我两个肩膀空支个脑袋回都城交差不成？！
长 老 （哀求）大人，一年之计在于春，农时误不得啊。您要替我们小老百姓着想啊。
士 蒍 （厉声）屁话！我替你们着想，谁来替我考虑？再要嚼舌，给我打。
【护卫扬鞭作势要打。赵衰引重耳上。
赵 衰 （见状，急忙呵斥）住手！重耳公子在此，不得无礼！
【长老和民夫们纷纷跪倒。
长 老 （迫不及待）公子替我们做主！公子您替我们做做主吧！
重 耳 （同情地）快快请起！大家伙快快请起！
【众人起身。有人交头接耳。
重 耳 士蒍大夫，你们刚才的争执我都看到了。民夫们说的在理，民以食为天嘛，我们应该听一听老百姓的意见。
【长老和民夫们窃窃私语，点头赞许。
士 蒍 （拱手）公子呀，你也知道微臣王命在身，限期交工，不能不强迫他们尽快完成任务。
重 耳 士蒍大夫辛苦！但民夫们所说也是实情。筑城固然是君王命令，可也应该使民以时，做到为政以德。耽误了农时，地里没了收获，黎民百姓吃什么？又该拿什么向国家缴纳赋税？
长 老 公子说得对，公子说得好！
士 蒍 （揶揄地）公子素有贤名，士蒍我由衷佩服。不过，公子应该清楚，本大夫既然奉了王命在此筑城，须得恪守职责，效忠君上。公子替百姓说话，不过是博众人的好口碑罢了。（不屑地）切！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赵 衰 （严厉地）大胆！怎敢如此跟公子讲话！（握紧剑柄）
重 耳 （劝阻赵衰，温和地）士蒍大夫，诸位父老乡亲！
（唱）蒲边地筑城池着眼长远，
控中原扼河西为保平安。
王选贤老大夫肩挑重担，
征民夫派徭役政令如山。
有道是民为贵使民以时，
春耕忙抢播种靠天吃饭。
忠士蒍奉王命限期完工，
也不妨听民声随机应变。
国安定家和睦德政为先，
辨是非圣明君自有主见。
今日里起争端事出有因，
顺民意从律令务必周全。
（白）我晋国在蒲地筑城，加强国防，事关国家长治久安；大家伙应召赶来服劳役，也是国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士蒍大夫担负重任，生怕延误工期，情有可原，但不可简单粗暴对待民工。本公子认为，春耕大忙时节，自然不可耽误。（略加思忖）这样吧，我们给大伙放半个月假，回家种地，假期满后，按时返回工地服役。你们看如何？
士 蒍 （着急地）这这这... ...
赵 衰 （目光犀利，直视士蒍）嗯？！（士蒍无奈作罢）
长 老 （又惊又喜）真的？公子肯放我们回家种地？那真是太好了！想不到公子如此宽宏大量！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向众人）大家伙你们说是吗？
众 人 （异口同声）公子英明贤德，我等感激不尽！（拜倒）
长 老 我等假期满后，如若不能按时返回工地，任凭公子、大夫处置！
众 人 （情绪高涨）任凭公子、大夫处置！
【士蒍窘得直搓手，尴尬点头。
重 耳 （忙劝众人）大伙儿请起！你们收拾收拾，今天就可以动身回家了。
士 蒍 （不好意思地）尔等还不快快谢过公子？
众 人 （无限感激地）谢过公子！谢过大夫！
【长老和民夫们个个欢天喜地、手舞足蹈。
【切光。
第四场 申生殒命
【字幕：公元前656年，晋献公听信骊姬谗言，逼死太子申生，并追杀公子重耳，逼其走上漫漫逃亡路... ...
【光启。曲沃宗庙大院。
【申生心事重重地上。
申 生 （唱）日无光只因为乌云遮天，
水不清尽都是鱼儿作乱。
随父王率军士征战凯旋，
霍魏耿三国亡版图扩展。
曲沃地筑新城规模宏大，
这其中有深意太子终老。
守宗庙犹未已再传王命，
征东山伐赤狄申生统兵。
命令下先惊倒里克大夫，
面父王陈利害凶多吉少。
大夫归作禀告王命难改，
始明了父意决废长立幼。
含羞愤秉忠孝拼死征战，
重耳弟暗相助转危为安。
平东山父王喜假虞伐虢，
再受命得胜还功高震主。
无奈间返曲沃闭门自省，
决意儿多隐忍委曲求全。
唉——
决意儿多隐忍委曲求全！
（内白）报——
【侍者上。
侍 者 （拱手）报告太子，内宫优施大夫觐见。
申 生 （心情复杂地）有请！
侍 者 得令！（转身）太子殿下有旨，传优施大夫觐见！
【优施趾高气扬上。侍者暗下。
优 施 （傲慢地）奉骊妃娘娘旨意，已故齐姜娘娘的忌日即将到来，大王深切思念贤淑有德的齐姜娘娘，以致夜不能寐。骊妃娘娘善解人意，感念大王对齐姜娘娘的一片真情，特别提议，今年要为齐姜娘娘举行盛大祭祀活动。此举已得到大王恩准。
申 生 （施礼）母后大人在天有灵，定会含笑于九泉之下！申生谢过娘娘美意，谢过父王恩典！
优 施 太子殿下曾主持过宗庙大祭。君上的意思，隆重祭祀齐姜娘娘仪式，还是由太子殿下主持操办。一切由太子殿下安排。
申 生 多谢父王和娘娘千岁信赖！我这里幸有杜原款师傅和里克大夫协助。还请优施大夫返回国都禀告父王，恩准重耳、夷吾两位公子届时归来一同致祭。申生一定不辜负父王和骊妃娘娘的良苦用心！
优 施 太子殿下做事稳当，安排周到。在下回宫如实禀报君上。告辞！（下）
申 生 （面有喜色。念）母后高风传美名，铜镜无尘照后人。
【二道幕落。
【二道幕前。重耳、夷吾、狐偃挥动马鞭上。
重 耳 （唱）晴空一声霹雳响，
无端大祸从天降。
说什么太子设毒局，
要害君父一命亡？！
夷 吾 （唱）曲沃大祭本庄严，
太子奉命把祭品献。
祭酒胙肉交后宫，
谁料竟生出大事端！
重 耳 （若有所思）三弟呀！父王、骊妃娘娘把我们从边疆召回曲沃，参加齐姜娘娘盛大祭祀活动。大祭礼毕，我们各自返回驻守之地，这没过几天么，竟然传来太子弑父弑君的凶信！太子兄的为人处世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我看这事必有蹊跷啊。
夷 吾 （赞同）二哥说得对！太子兄仁义为怀，人所共知！况且入宫祭品，见证颇多。偏说太子投毒，分明是有人蓄意诬陷！更可恶的是，竟然怀疑你我与太子共谋，要派人追杀我们。父王真是老糊涂了！奸妃真是太狠毒了！
狐 偃 重耳、夷吾，你们父王宠信骊姬奸妃，时日已久。那妖姬自从生下奚齐，整天蛊惑你们父王废长立幼，一心想要置太子于死地。那日，奸妃以庆贺太子出征虢国凯旋为由，诱骗太子花园赴宴，趁机诬告太子非礼，惹恼了你们父王，若不是杜原款师傅和里克大夫百般解释，太子那时后果已不堪设想啊。唉！你们父王恐怕决心已定，早把申生太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这次所谓胙肉下毒、弑父弑君凶案，奸妃一伙趁风扬沙、栽赃陷害之心，昭然若揭啊。
重 耳 （心情沉重地）舅父所言极是。
（唱）太子兄多仁德国人尽知，
忠君父孝亲慈无愧天地。
称投毒分明是恶人构陷，
愿早日驱阴霾沉冤雪洗。
实可叹父王他宠信骊姬，
废太子立幼儿违背祖制。
事到此我只得劝兄逃奔，
蒲城地暂栖身从长计议。
（白）舅父、三弟，事已至此，我们此番到达曲沃，还是苦劝太子快快逃离为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其坐而待毙，莫若做长远打算。
夷、狐 （同白）正是这个主意！
重耳等 （深情地，同白）太子，兄长！我们接你来了！
【夷吾、狐偃、重耳次第下。
【二道幕启。曲沃宗庙大殿。牌位林立，气氛肃穆。
【申生佩剑散发，神情恍惚。
申 生 （自言自语）天哪！申生我无愧上苍，奈何老天惩罚于我！申生若有罪，罪而不死，是为不勇；申生若无罪，岂非父母有错？陷父王于不仁不义境地，是儿不孝。身为太子，苟且活着，妖姬祸害不断，父王就不能过舒心日子；莫如申生一死，了无烦恼，也换个全忠尽孝吧！（凝视牌位，伏地三拜）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申生之忠孝，天地可鉴；申生之悲苦，鬼神俱闻！不能被君父容忍于世间，就让申生我追随先祖于黄泉吧！
【申生起身，毅然拔剑，自刎倒地。
【重耳、夷吾、狐偃奔上。
重耳等 （见状，痛心疾首）太子！太子！你好不该啊！
【切光。
【二道幕落。
第五场 列国流亡
【公元前637年。重耳流亡途中。秦都雍城。
【幕内合唱：毒计冤杀太子命，
公子遭陷难洗清。
逃亡八国十九春，
备尝艰辛始见真。
【光启。二道幕前。重耳、赵衰、狐偃面容憔悴上。
重 耳 （唱）忆往事心潮涌不堪回首，
家国恨血泪史历历在目。
先王爷行无道穷兵黩武，
伐骊戎纳贱妃祸乱晋土。
群公子遭诛杀血雨腥风，
离间计我弟兄逐出都城。
受蛊惑父昏聩废长立幼，
曲沃地贤太子悲壮丧命。
疑同谋再追杀重耳夷吾，
伐蒲城夺我命斩断衣袖。
逃狄国原本是生母故土，
五贤士伴左右风雨同舟。
最惊心先王崩国如累卵，
卿大夫刺幼主乾坤扭转。
有里克派毛舅迎请重耳，
自思忖德不配谢绝婉言。
夷吾弟借秦力执掌国柄，
岂料他行不义民心渐丧。
视重耳为仇寇无情追杀，
直逼得一行人齐国逃命。
霸主地与文姜伉俪情深，
安乐窝任逍遥乐不思晋。
有赵衰狐偃舅设计醉我，
贤惠妻也逼夫走出沉沦。
因此上抱定了复国决心，
风里来雨里去矢志不移。
那一天离卫都途经五鹿，
重耳我腹中饥心慌意乱。
至郊野乞讨农人献土块，
气煞我饥饿人怒火顿燃。
挥马鞭欲教训无礼之人，
（紧握狐偃手）
舅父你猛然间夺鞭规劝。
你道是此土块非彼土块，
分明是百姓赤诚献热土！
知忠恕讲仁道万民信赖，
秉正义爱和平名扬四海。
狐、赵 （同白）公子说得对！知忠恕讲仁道万民信赖，秉正义爱和平名扬四海！
赵 衰 公子，日前离开楚国时，楚成王建议我等前往秦国求助。目今，我们已行至秦国边界。赵衰我不妨前去打探一番，顺便搞点吃的来。
狐 偃 是啊，公子，我们今儿马不停蹄赶了大半天路，也该歇歇了。烦请赵将军走一趟，给弄点吃的。
重 耳 如此也好。只是不要叨扰了百姓。
【赵衰点头离开。走没多远，旋即折返回来。
赵 衰 公子、狐偃，有两个官员模样的人朝我们走过来了。我们须得提防些着。
【百里奚和随从上。
随 从 （拱手施礼）敢问几位可是晋国公子重耳一行么？
赵 衰 （警觉地）唗！你们是何人？
【随从出示令牌。
赵 衰 （视之，喜出望外。转面重耳）公子，原来是秦国大王派人来接我们了！（向来人）这位便是重耳公子。
百里奚 （拱手施礼）敝人是秦国大夫百里奚。久闻公子贤名，无缘得见，今日幸会，如沐春风！我国大王听闻重耳公子即将光临秦地，特派敝人在此恭迎公子一行。
重耳等 （拱手还礼）有劳大夫了！
重 耳 重耳德薄学浅，徒有虚名，还望大夫指教！
百里奚 公子和两位贤士一路饱经风霜之苦，请一同随我去馆驿安歇吧！大王特意安排为公子接风洗尘。
重 耳 （施礼）多谢贵国盛情款待！
【百里奚引重耳等下。
【二道幕启。
【秦国宫殿，富丽堂皇，甲士、宫娥分立两侧。秦穆公端坐宝榻，气象威严。
【百里奚上。
百里奚 启奏大王，晋国重耳公子已到雍城。现在宫外等候。
秦穆公 宣重耳公子上殿！
内 侍 （上前）大王有旨，宣晋国重耳公子上殿！
【重耳容光焕发上。
重 耳 （念）历经八国十九春，只待苍天显朝晖。（跪拜）晋国宗室公子重耳叩见大王！
秦穆公 （欠身）重耳公子快快请起！（站起，走下宝座）
【重耳起身，恭立。
秦穆公 （握紧重耳手）重耳公子，寡人的内兄，我们秦晋两国本是挚爱姻亲啊！
（唱）孤王我与伯姬秦晋结好，
实可叹岳丈王迷了心窍！
好端端晋国地危机四伏，
凄惨惨忠义人或死或逃。
为王我曾援助夷吾登基，
孰料他蛮奴才轻诺寡信！
行无道失民心愧对大秦，
惠公亡怀公继变本加厉！
似这等父子王晋国无望，
还有赖重耳你重振朝纲。
心腹事说一遍你要三思，
万莫要蹈覆辙人戳脊梁！
重 耳 （唱）秦大王肺腑言讲说一遍，
重耳我热血涌感慨万端！
常言道打铁须得自身硬，
身不正必然会令而不从。
为人君当永记德政理国，
用贤能施仁义长治久安。
秦穆公 公子耳聪目明，文韬武略，实乃晋国之福啊！今日有缘相聚，共商返国复兴大事，我大秦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重 耳 鸿运高照，大王赐福！请受重耳一拜！（拱手揖礼）
秦穆公 （大有深意）好说好道。哈哈哈。
【切光。
第六场 穆公赐婚
【翌日。秦国宫殿。
【光启。秦穆公正襟危坐，内侍在侧。甲士、宫娥分列两厢。
【秦穆公与大夫司空季子耳语。司空季子走上。
季 子 大王有旨，宣晋国重耳公子一行进殿。
【重耳、赵衰、狐偃等上。
重 耳 （念）苦尽甘终来，长夜现曙光。
重耳等 （跪拜。异口同声）叩见大王！谢大王盛情款待！
秦穆公 诸位平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悲欢离合。重耳公子身遭国难，颠沛流离一十八载，受尽人间风霜之苦。今寡人有意助你返国归位，重整河山，早日迎来国泰民安。
重 耳 （拱手揖礼）大王诚心一片，重耳自知重任在肩。惟愿大王拨冗相助，不才重耳与志同道合之士，筚路蓝缕、再造乾坤，不负大王和贵国上下殷切厚望！
秦穆公 寡人理解公子复国心愿！岂不闻圣贤有言，阴阳和谐，天地生辉。公子将来操劳国事，后宫内廷也须有个负责打理之人。依寡人之见，莫若让文嬴公主替你料理后宫之事，不知重耳公子意下如何？哈哈哈。
重 耳 （惊愕地）啊？这个，重耳虽是年过花甲之人，倒不曾想过复国兴邦大业中竟有此环节。哈哈哈，大王美意来得突然，容我等斟酌片刻。
秦穆公 （郑重其事地）终身大事，理当审慎。不过，我大秦竭力促成晋国复兴，此举嘛，应该算作公子大展宏图的必由之路哦。哈哈哈。
【重耳、赵衰、狐偃皆面面相觑。
重 耳 （拱手）大王暂歇！重耳即刻回复大王！
【重耳急拉赵衰、狐偃到一旁。
【二道幕落。
重 耳 （有些慌乱地）这可如何是好？我前有妻子狄国季隗，后有夫人齐国文姜，如今再娶秦王——我的姐丈的女儿，这成何体统嘛！再说啦，文嬴公主又是夷吾之子子圉的弃妇... ...
赵 衰 （坚决地）公子须知，复国兴业，大局为重。眼下我们就要跨过黄河，去夺小昏王子圉的国君之位，更不要说文嬴是他不辞而别的弃妇。当初，文嬴公主拒绝随子圉去晋国，可见她的远见卓识、非凡气魄。
狐 偃 （劝慰）事已至此，倘若拒绝大王的美意，就等于放弃了秦国的帮助，公子的复国之梦将化为泡影。就算秦王强加于人，加在你重耳公子的头上，也是秦晋之好呀！掂量国家利益和个人情感，孰轻孰重？公子再莫犹豫！
重 耳 （释然）复国大任为重，公主肯嫁非轻！既如此，重耳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衰，你来替重耳禀明大王。
【二道幕启。
【重耳一行返回大殿。
赵 衰 （与重耳、狐偃跪拜施礼）在下赵衰启奏大王，重耳公子与我等商议，欣然接受大王赐婚之美意！多谢大王对我晋国真诚关爱！
重 耳 （拱手）大王关爱，无微不至！重耳得福，不胜感激！
秦穆公 （笑逐颜开）诸位平身！哈哈哈。
季 子 秦晋结好，地久天长。今日恰逢黄道吉日，新人合卺，圆满吉祥！有请公子，并报知公主，即刻更衣、完婚。
内 侍 得令！请公子随我下面更衣。（引重耳下）
秦穆公 晋国重耳公子与我秦国文嬴公主喜结良缘，堪称再续秦晋之好，实为秦晋两国福音啊！哈哈哈。
赵 衰 （拱手）大王日理万机、夙兴夜寐，尚替晋国费心劳神，实乃我晋国万民之福祉！
（内白）报——
【内侍上。
内 侍 （拱手施礼）启禀大王、大夫，公主和晋国公子更衣完毕。
季 子 恭请一对新人步入大婚殿堂！
【鼓乐喧天，唢呐悠扬。
【重耳、文嬴身着华丽婚服，手牵红丝绳上。重耳神采奕奕，文嬴头顶红盖头，步履轻盈。过场。
季 子 （郑重其事地。念）秦女晋男，天赐良缘。
四海同春，万象更新。
【切光。
第七场 复国兴晋
【字幕：公元前636年春，重耳在秦穆公支持下，返回晋国，杀死祸国殃民的怀公，复国登基，是为晋文公。
【翌年初夏。晋都绛城大殿。
【光启。晋文公重耳、大将军赵衰上。
晋文公 （唱）大河浪涛激荡百姓期盼，
一腔宏愿眷顾梦里河山。
犹记得一年前祭祖告庙，
君臣们共祝愿国祚绵延。
开新局首要事用能选贤，
肝胆人股肱臣肩负重担。
诸元老众贤士齐心协力，
振朝纲保社稷共谱新篇。
复国初头绪多也生遗憾，
侠义士介子推名利看淡。
原曾想有功臣不请自来，
谁料他甘隐居颇见风范。
不讨封不言禄急流勇退，
此气节此精神堪称晋魂。
赵 衰 子推兄忠君赴义，功不言禄，可谓侠之大者。正如大王所言，介子推高风亮节，确实是为我晋国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
晋文公 （神情凝重）是啊，介兄子推，行侠仗义，淡泊名利，彪炳千秋。（频频点头赞许）
（内白）报——
【侍者上。
侍 者 禀报大王！先轸元帅觐见！
晋文公 有请！
【赵衰暗下。
侍 者 传大王旨意，先轸元帅上殿！（下）
【先轸戎装上。
先 轸 （念）统二军戎马半生，献兵符再立新功。（跪拜）晋军元帅先轸叩见大 王！
晋文公 平身！老将军历年统兵，久经沙场，劳苦功高。去年，又率军诛灭子圉昏王，为我晋国复兴立下大功。
先 轸 （揖礼）谢大王褒奖！新主仁义为怀，宽宏大度。复国之初，将兵权依然交付在下掌握，今春，又将组建三军重任托付微臣，如此器重、信任，先轸当竭力报答！
晋文公 老将军自谦了！请将军简要说下我晋国组建三军的情况。
先 轸 大王容禀，微臣与赵衰大将军合计，原先上军、下军之外增加了中军。原来两军的老兵分到三军，军队扩编；下面军校增添了晋升机会，无不效命。新增病员由老兵指导训练，战斗力提高很快。即使现在迎战，我 三军实力也完全可以投入实战。
晋文公 （赞许地）甚好！寡人复国之初，秦国大王赠送的三千军士，可曾编入队伍？
先 轸 这批秦军训练有素。只是来晋一年有余，难免想家。尤其是那些原本有家室的，挂牵妻儿家小... ...
晋文公 寡人以为，为政以德，治军也需仁义为怀。秦军中有妻室的，或许是少数，可以考虑发给其路费，准其回国。没有成家的，我们要有应对之策，日后若能在晋国婚配，军心更稳定些。而且，更有利于秦晋结好。只有爱兵如子，将士们才会尽忠效命。
先 轸 大王真乃仁德之君！微臣会跟赵大将军协商做好这件事。为我晋国早日打造一支威武之师、胜利之师，微臣愿竭尽绵薄之力！
晋文公 （起身，近前握紧先轸手）寡人谢谢将军！
先 轸 微臣这就着手去办。（拱手。下）
【文公目送先轸离开，满意地点头。返回宝座。
【赵衰引勃鞮、头须上。勃鞮头须二人皆满面羞愧之色。
赵 衰 （拱手）大王请看这两位，可曾记得？
【勃鞮、头须“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晋文公 你两个起来吧！哦，一个是当年在蒲城和狄国接连追杀寡人的三朝之臣，一个是流亡途中不辞而别的财务管家。
勃、头 （同白）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晋文公 （微笑）你们都不该死。
【勃鞮、头须缓缓抬头，四目相对，十分讶异。
晋文公 （语重心长地）无风不起浪，事出皆有因。勃鞮当年曾在先王和夷吾、子圉朝中效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头须呢，在寡人最艰难的岁月，陪伴了一十二年，也不容易呀。去年，处置前朝冀芮、吕甥奸党谋反，两位奋不顾身，表现英勇，可谓弃暗投明、将功补过。
（唱）勃鞮他昔日里罪恶累累，
从骊姬害我等不遗余力。
太子亡奉王命蒲地追杀，
事不成再行凶狄国偷袭。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切齿，
转念想原为得尽责履职。
如今我泄私愤杀他解恨，
与当年行凶人岂不相类？
明法度功补过既往不咎，
赦罪臣告天下仁义为本。
再不能图报仇血流成河，
再不能争权位你死我活；
再不能为私欲不择手段，
再不能搞侵略恃强凌弱。
团结拧成一股绳，
自强能使国昌盛。
包容忠恕天地宽，
和平稳定世安宁。
赵 衰 （赞赏钦敬）大王高瞻远瞩，胸怀天下，可敬可佩！
勃 鞮 （感激涕零）大王不计前嫌，小人敢不尽忠效命？！
头 须 （惶恐不已）大王理解小人半途而废之错，从今向后，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晋文公 （目视赵衰）此二人交于大将军。军中有适当差事，可安排他们承担。
赵 衰 遵命。（向勃鞮、头须）你二人好自为之！
勃、头 （同白）不负大王恩德！无愧将军器重！
赵 衰 你们暂且退下！
勃、头 （慌忙叩首）是！（起身，同下）
（内白）报——
【侍者上。
侍 者 启禀大王，狐偃太宰觐见！
晋文公 宣！
侍 者 有请太宰！
【狐偃上。
狐 偃 （念）复国初新政行稳，天子危求救声急。（跪拜）臣狐偃参见大王！
晋文公 太宰平身！
狐 偃 启奏大王，周天子之弟王子带，借助西戎势力，突然发兵袭击王城，图谋篡夺天子之位。周天子危难之际派使臣来到我晋国，请求支援。
晋文公 （十分惊诧）什么？竟有此事！周天子德高望重，其位名正言顺。当年诸侯会盟，广受拥戴。如今弟抢兄位，悖逆无道，不得人心。天子求助，我晋国理当出兵施救。不过，师出须有名啊。（沉吟片刻）依我看，复国后这首次出兵，就叫“尊王攘夷”。
狐、赵 （俱拊掌赞同）好一个“尊王攘夷”！大王英明智慧！
晋文公 大将军，此次三军出征，你斟酌一下人马部署之事。
赵 衰 遵命。
【赵衰上前与文公交谈。两人不时在几案上边写边画。片刻，赵衰复位。
晋文公 宣先轸将军、栾枝将军，以及士蒍太傅上殿。
侍 者 领旨！（下）
【先轸、栾枝、士蒍等上。
众 人（跪拜）臣等叩见大王！
晋文公 （挥手示意）诸位爱卿平身！
众 人 谢主隆恩！
【赵衰、先轸等起身。
【文公亦起身，走下宝座，至殿前。众大臣分列两厢。
晋文公 （唱）为人君常铭记以德治国，
擢贤能不避仇心齐力合。
好收成离不开风调雨顺，
太平年全凭得政通人和。
飞鸟儿惧怕那山林生乱，
百姓们盼的是国泰民安。
有稳定能发展尧天舜日，
违公理行不义绝不容宽。
（白）众爱卿，眼下，周天子受困求助。寡人刚才与大将军、太宰商议，决定出兵勤王。此为我晋国建立三军后首次出境作战，寡人自当御驾亲征。
众 人 （异口同声）大王威武！万民之福！
晋文公 诸位听令！此番勤王出征，由赵衰、栾枝负责统领上军，狐偃、先轸统领下军。士蒍太傅协助狐毛大夫监国，全权统领中军。
众 人 （齐拱手。誓言铿锵）臣等接令，不辱使命！不辱使命！！
【切光。
【字幕：公元前635年春，晋国出兵打败王子带纠集的西戎军队，护送周襄王回到王都。此举提高了晋国在诸侯国间的威望。公元前632年，晋文公运筹帷幄，退避三舍，在城濮战败楚师，于践土会盟诸侯，开创了晋国长达百年的宏图霸业。
【光渐亮。
【幕内男女声齐唱：中条巍巍，大河滔滔，
殷殷寰内逞英豪。
民为邦本，仁者无敌，
贤德君子行正道。
文治武功写春秋，
千古传诵晋文公。
【首道幕落。
【全剧终。
2021年10月于凤凰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