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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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立在年尾的风口,
踮脚——
等一封北风叫醒的慢邮。
厚厚的,是整座北方压实的祝愿。
如今它薄了,静了,
像日历里哽着的一页。
听钟摆把昼夜摇成,空旷的回响。
——是岁月倦了?或是我
早将年味折进旧日志的收藏夹?
隔窗,孩童嬉戏的笑涡
正在岁末的斜坡上
调亮一小盏
我不敢惊动的春天。
忽然间就懂了:老去的
何止是年
是那双手接过的点心
总要分给目光穿不透的遥远。
而元旦是浅桥一痕,
这头站着频频回望的旅人,
那头——
一盏灯还亮着,昏黄的,
在老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