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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纯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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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6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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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一场梦

1夜,如一场泼墨

像三尺布宽的乡愁

一瓢瓢地泼出来

慢慢你染黑了池塘

染黑了刘家村

染黑了东岗山道

染黑了邱寡妇

还是多年习惯用的“缓缓地”这个词

像小船来靠近西山的晚春

这厚厚的脚本

翻动起来

可看到里面

有已经失去轱辘架的老井

没人摘的柑橘

偶尔一缕炊烟袅绕着沉默

薄雾升腾的故事

是不会再去塞历史的

那些原有的缝隙的

只会像钓鱼一样

使劲甩出一杆

给时光一点延展

那开始被薄雾朦胧的响溪

躺在原野

也像临时丢出的一杆

2梦里

你有如小鸟一样的脚

一磕一蹭一颠

那跳石礅、燕子弯

露出些许默许的神情

就开始半醉半醒

你就像那西山寺上的一页晚安

估计板壁岩村都能糊上

你的往事、旧痕

谁能打开它们的天窗

让你的灯光泄些出来

半醉半醒

这想象可抵得过苏东坡的一首词

你的悠悠的行程

涵盖过西岭日月

这敞开的北坡

已经合并入你的沉静

朦胧之外

我轻轻地敲了几下古刹的边沿

呈现出来的也有你的行程

一篙撑开你

那地名叫横槽的地方

感觉都还在你的怀里

都是青铜的声音

2022.6.3

2026.1.15修改

1穿布衣的稻草人

那扎的蓝色布衣的稻草人

戴着草帽守着田陇

它一站就站成黄河上的一首山歌

一站就成为川江的一个弯

一站就成了渝东汉子

一站就站成一个鳏夫

那只有小名儿的山丘

微风、李子树、回声都可去拾起来

它们搬动过田坪这首小诗

而这小诗

能滤出安静里面的孤独

滤出矜持里面的汗渍

用筛子能筛出乡音

太阳滚下几道梯坎后

风在感悟十里柳槐

两亩山田

一池荷塘

一吹,衣摆则可能越过界河

那老井找了托词

把诗搁在这儿

听一听风吹芭蕉吧

2布衣曾到过陕南

稻草人身上的布衣是父亲穿过的

那年,凭它去过陕西镇坪县、岚皋、平利

化龙山、涉过怪石嶙峋的南江游过泳

来回走过复兴乡牛头店

喝过曾家坝姑娘做的甜酒

住过南江旅馆吃过冷水泡面

和一位山东姑娘

那深潭式的圆圆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儿萌芽

听过他们说“哈了”

“这事搞不展”这些乡音方言

还带过来一段段走了样的秦腔

我也“哈了”一声

这是因为隔秦岭太远

搬不来正宗的带着沙哑声

带着激昂亢奋的秦腔

常常这秦腔

需要暖壶暖着

常常需要提上一提嗓眼

常常要爬上板胡瞭望西秦

在弦上走上一走马嵬坡

常常

我手拽着那

楷书的人间

3陕南秦腔

一只蝴蝶飞来

它那翩跹的舞姿

好像在

给出一片陕南

陕南则一只脚

足足伸到了渝鄂边界

两只蝴蝶、三只蝴蝶呢

会不会是陕北的小羊皮筏子

那尽头处的瓦子坪、

当中有一条小河的曾家坝

取得怪美的南江河

也像蝴蝶

又像说出的几句方言

组合起来

恰似哼出来的

弯弯拐拐的秦腔

听着秦腔

秦岭随意地摆了下身子

仿佛牵动了

八百里秦川的魂

那里的坝子

河流

人家

村落

也是秦腔担着的

4田间地头随笔

还可以在一片四季豆田地当中

用竹竿插进土里

让微风吹着那些回忆

让它沿着竹竿生长

还可以打开那些花

开出的一篇新辞

让它将藤蔓向上攀上一攀

还可以让那些辞旧迎新

别致独到的鸟鸣

让出一部分季节

去年蒲公英持一把伞飞过

没有留言

那旁边的辣椒、波菜、莴苣地

像是老人们在一阵咳嗽声里举出锄头时

抻出来的懒腰

他们播撒在田间的

一声呵欠

一个响屁

一个淡淡的表情

都可能填进深陷的皱纹

陶笛腾出来的村口

被一声声吆喝

斜过来

恰似“青山廓外斜”的诗句

摆渡过后的往事

衔在嘴上

想起时就吹一吹

让它再斜一斜

5让秋风吹一吹,

那颜色像衣着

有些翻白的经历

在嘴上一糊

都可卷成一袋旱烟

都可在胡茬上

手掌上擦一擦

或在鞋帮子上能磕出冥想

或许是在门槛上

磕下的对白、苍凉、一声“嗯”

那些嘱托、成语辗转反侧、发呆

苦笑、默默无语

还是保留着弯曲、起伏、放远的姿态

那口哨徜徉之余

在等蓝天拉长羊群

等牛群拉长河流

等日光拉长嘱托

而最合适宜的是

让秋风捋一捋

让它们

弯弯腰

2022.5.24

2026.1.17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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