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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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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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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楼逸兴

一座城市在不同的人眼里总会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市民,有着不同的感悟,不同的印象。在我眼中,武汉是一座美丽繁华的大都市,它发端于盘龙之根,镶嵌于长江之畔,它居于中国“天元”之位,有着3500文明传承和波澜壮阔的历史。阅读这座城市,需要用心去体验;感悟这座城市,需要岁月的磨砺。

作为退休教师的我,对家乡武汉饱含深情,作为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学习、工作、生活了六十多年的“老武汉”,熟悉这座城市的民俗,民风,对江城武汉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可谓之如数家珍,鄂之武汉,属地为楚。历史悠悠,蕴涵丰厚,武汉是千年名城,武昌、汉口、汉阳三镇并立。自古九省通衢,南来北往,水陆空交通兼备,横贯五洲四洋。一城拥两江,长江汉江在汉口牵手,经年浩荡。武汉的美景无处不在,举不胜举。

 神州最大城中湖——东湖,碧波浩渺,环磨山,衔珞珈,与日月齐光。汉阳龟山下,翠映千古琴台,迎万里知音叩访,武昌蛇山上,金染黄鹤名楼,任由纵目遐想。

  提起黄鹤楼,这是一个被许多文人骚客咏唱的著名古建筑,古黄鹤楼有三层,高九丈二尺,加铜顶七尺,共成九九之数,寓九九归一,国家一统。

  它巍然耸立在蛇山上,眺望着美丽的武汉,注视着航道上来往的大大小小的船舶,迎送着长江大桥上铁路公路南来北往的不计其数的客人,永远对他们是那样深情款款,特别是在傍晚的余辉映照下,黄鹤楼更显得无比恢弘,雄踞蛇山之巅。

我钟情于黄鹤楼的大气、灵气和秀气,从文字到影像,从书写到吟唱,从素描到探寻,由浅入深,由黑白到彩色,经过多年的变迁和演绎,黄鹤楼旧貌换新颜,已成为武汉地标性建筑。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到此观光游览。在记忆的长河中,总有那么一些瞬间让我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庚子鼠年,一场新冠状病毒疫情爆发,使武汉摁下了暂停键。大街上,人车俱寂,空空如也,也让黄鹤楼这座名楼就这样抹去了昔日日常浓厚的烟火气,变得清寂而诗意朦胧起来。

宅家的日子里,真让人郁闷难受,我时常站在毗邻长江的小区的楼顶上眺望黄鹤楼,在烟雨茫茫中,它只有模糊的轮廓,忽隐忽现,忽高忽低,而且也少了一点巍峨的气派。万里长江第一桥横贯东西,连接起龟山蛇山,连接起黄鹤楼电视塔。我居住的汉阳这边还有晴川阁,亦与黄鹤楼遥遥相对。回首往日时光,那些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珍藏。

曾记得十多年前,我常与亲朋好友去游览晴川阁,我们坐在晴川阁的亭子里,享受着惬意的阴凉,欣赏着大江大桥以及耸立在桥东头蛇山之上的黄鹤楼。一种身在武汉,放眼天下的豪迈之情油然而生,在假日的早晨,我时常健步登上龟山之巅,在山上观景台往东俯瞰,便有了登高望远而神清气爽的体验,如是晴日,阳光初露,江流涌动,大桥静卧,江鸥翩翩,蛇山云烟苍茫,黄鹤楼巍然屹立,金光灿烂,心中不禁叹曰:江山如此多娇,江城这般美好。这是立于平地处所不能看到的美景。我仰望晴空,白云悠悠,不见黄鹤,不远处的湖泊却有洁白的鹭鸟和天鹅在飞,我望鹦鹉洲,不见芳草萋萋,那洲已隐于江水之中,似乎隐隐的告诉我沧桑巨变,今非昔比。

封城二个多月,2020年4月8日终于迎来了解封的时刻,浴火重生的武汉,又迸发她的无限生机和磅礴的力量,黄鹤楼终于迎来了美好的春天!

我从网上获悉五一劳动节,武汉市政府免费让市民游览著名景区的消息,不禁喜出望外,于是通过微信串联了几位好友一同去游览黄鹤楼这座地标性建筑。

我们坐车到了蛇山之下,大家拾阶而上,登楼观景。因疫情防控,每天游览的人不多,我们很快就登上了最高层。凭栏西望,映入眼帘的是一巨幅的壮丽画卷,但见天高地阔,大江北去,浩浩荡荡;长桥卧波,气势恢宏;晴川历历,芳草萋萋;龟山苍苍,高塔入云。在那一刻,我特别能够体会唐人崔颢笔下的意境,既感叹江城奇景,又思念遥远故乡,更憧憬美好未来。我和朋友们从楼上下去,在楼前广场与黄鹤楼拍了合影。

登高望远,天下同感。壮思如潮,其乐无边。“遥襟甫畅,逸兴遄飞”,言登高之佳妙;“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谓登高须畅饮。登高,昼可观风起云涌,夜可赏月皓星辉。自古以来,中秋赏月,品酒,啖饼,平添此番雅兴,黄鹤楼系不二选择。尤其是这次疫情对武汉又是一次考验,武汉人民在大事面前明理,有担当,能互助,懂感恩,在疫情面前,续写着英雄城市序章,风雨过后,一定有彩虹。你看黄鹤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行色匆匆的人群,各个商店门庭若市,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不正说明武汉这座城市的烟火气又回来了吗?

今年春天,我又一次登上黄鹤楼,楼虽依旧,尽管天遥地远,世事沧桑。可人已青春不再,黄鹤楼见证了江城的历史变迁,承载着武汉发展日新月异的历史进程,演绎着一城江水半程山,山美水美城更美的浪漫传奇

我们在黄鹤楼内,认真的观赏楼内的陈设、字画、名人诗句、历史传奇等,最后登上最高层,一股凉爽的江风扑面而来,即便是站在同一位置,眺望大江大桥,感觉迥然不同,早已不是先前那座唯一的大桥了,现今可一眼看见四座造型各异的桥,长江的上游下游多达十余座大桥了。

站在蛇山之巅的黄鹤楼上,就站在了三镇的中心和高处。登斯楼也,可揽江城之胜景,可怀历史之悠思。立于楼中,就穿越入历史、入传说。这起于三国的楼宇历经了无数次的战火与雷击,目睹了岁月沧桑和王朝更迭,那个道人骑黄鹤的传说只不过是艰难岁月中的美好理想。冥冥之中,我试想着自己也骑上那只美丽的黄鹤,但我不西去,只在江城的上空漫游翱翔,或凌空于更辽阔的楚天,遥看武汉发生的每天不一样的巨大变化,多么的自豪骄傲啊我沉思着,大武汉的城市精神与敢为人先,追求卓越的理念,正提升着武汉的城市品质,殊不知,距离黄鹤楼的不远处就是武昌起义发生地,从辛亥首义到抗战时期的“战时首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就是敢为人先的历史明证,武汉有120万在校大学生,居世界城市之首,它是祖国的一座“立交桥”,正由“九省通衢”向“九州通衢”跨越,岂不是追求卓越的见证吗?

长江、汉江有十余条巨龙飞跨天堑,有万里长江第一隧道,更有纵贯南北的穿江地铁,不觉间,黄鹤楼的两侧与背景里渐渐多了鳞次栉比的高楼,似乎减弱了人们平视或仰望所获得的黄鹤楼的壮观之美,然而无论什么都掩不住它的历史与传奇,也遮挡不住登楼观江的惊叹而涌起的豪迈之情,更有长江的夜景之美,映衬着黄鹤楼辉煌灿烂,宛若一座仙山琼楼,撼人心魄……

入夜,我和朋友们饶有兴致的观看了黄鹤楼的灯光秀和文艺演出。江风拂面,波光荡漾,无数盏灯、无数条灯带点亮两岸鳞次栉比的楼宇,且不停地变幻着现代化的图案,一座座大桥成了彩虹,成了卧波的金龙;抬眼东望,蛇山之巅灯火通明,黄鹤楼金碧辉煌,跟万里长江第一桥相辉相映......

当演绎黄鹤楼历史沧桑和巨变的灯光秀美轮美奂的呈现时,观众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此情此景,让我完全陶醉其中。我的思绪在暗夜与明亮之间飞驶,在历史与现实之间穿梭。黄鹤楼之有名在于名人名诗与那千年不朽的传说。唐朝崔颢的“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荒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细细斟酌起来,崔颢的诗似显得些许伤感惆怅,但它却是歌咏黄鹤楼的绝世之唱,连诗仙李白都赞叹不已。而李白的诗则豪迈大气:“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黄鹤楼可谓人生路上的一个驿站,不仅是古人的,也是自己生命中的一种眷念,历久弥新。

游览之余,我和文友畅谈起来,江城武汉虽两江相隔,却又相互交汇,九省通衢,有容乃大,包容其实就是和谐,我们之所以成为同频共振的知音,也就是求取包容和理解。黄鹤楼为历代文人所吟诗作赋,歌咏畅怀,“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是因为“故人西辞”,作者在诗中流露出的是对挚友别离的思念;毛泽东在《登黄鹤楼》中写道:“……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表露的还是与友人别离的忧虑心绪。黄鹤楼的内涵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以心交往。大江两岸,一个古琴台,一座黄鹤楼,涵盖了武汉的城市精髓——那就是“知音”。经过千年演绎,“知音”故事已成为一种具有深厚底蕴的文化,寻觅“知音”是中国人文精神的追求。唯有知音,方可并肩携手,同谋未来。登名楼逸兴,念天地之悠悠,知音的共鸣,在心头激荡……

  正是:

浪拍堤岸岁月悠,诗词歌赋颂名楼。

鹤影云踪怀渺渺,江声笛韵兴悠悠。

欲寻旧梦连千载,宜览新城通九洲。

大江东去烟波在,新潮澎湃万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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