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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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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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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橘树

上毛漯也有橘子树,不多,总共加起来只有十几棵。全村人并非不想种橘子树,可能是山村地势高,温度低,种下橘子树成活率不乐观。而且,开花结果后,没有甜味,酸酸的能与白醋相当。那种味道,会让你想起来口水不停地往外流。不过,颜色好看,全身通体金黄,挂在树上,可爱极了。

下毛漯的那个村庄,仅仅隔三四里路,就相差较远。那里的橘子酸甜可口,每家每户的主人,都想专门留下几块土地,以供橘子树每年开花结果,吃上我村难以获得的新鲜橘子。

但我还记得上毛漯的那几棵橘子树,特别是我父辈们亲手栽的那棵。它不远,就在我家屋后左上方的山坡边,走路过去,大概也只有几分钟,十分近。

橘子树通常不高,枝叶茂密的往四周伸展,非常旺盛,这棵橘子树也一样。那里的位置很陡峭,下面是六七十度的悬涯。杂草丛生,有树木稀疏陪衬,错综交织的荆棘,人走进去就会全身上下被包围,一点儿也不自在。幸亏橘子树的下面五六米处,有一条高低不平的羊肠小道,通向小漕溪水处,那是母亲经常在地里劳动的地方。

夏天,我们暑假在家,做好作业,寻找游戏,无处玩耍的时候,就隔三差五地来到这一棵橘子树下活动。有时,把橘子树的主枝干,爬溜地灰白而光滑,就连枝叶上那密密麻麻的针棘,也被我们弄得没有锋利。橘子树的枝干,比一般树木有韧劲,不容易折断。当我们爬到一枝比较小的枝干上,不停地摇摆,也只是被弄得弯曲变形。过不了几天,它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等待着与我们一起共享那美好的时光。

有好多次,我们几个很要好的伙伴,还在上面搭建草屋。从不远的地方砍一些棕树叶子做绳索,把宽大而厚实的叶片用来当顶盖,捡来数根木棍捆绑在粗枝上,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空中茅篷。样子既像野猪窝,又像自由鸟儿的小巢,活像极了。

当阳光透过茅草顶部,漏出那点点如明亮的眼睛,光线映射在脸上,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大自然里,尽情地享受着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风一吹,草一动,橘子树便轻轻地随风的方向跳着舞,哼着歌。那种愉快的感觉不比如今的儿童玩具逊色,反而更具有天真而自然的趣味,只不过与奢华二字遥不可及。

路过的一些大人,听见我们在橘子树上欢声笑语,便说: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快下来吧!下面很陡峭。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危险,习惯了瑶家大小山陂,走多了各种地形。即使站在险处的地方,只要下面有灌木杂草,就丝毫没有恐惧感。有时候像猴子似的,活蹦乱跑,真有出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

橘子开花的季节是家乡的雨季,端午节左右。在这特殊时期,我们是不会打扰它的。看见风吹雨打,鸡儿跳上树枝打鸣,心中会产生叹息。因为这是一年里,橘子树的重要出产期,小孩子们希望花开结果后,能看见一簇簇圆溜溜的黄橘子。

儿童时的我们,一般的平淡日子,是没有什么零食吃的。那唯一能盼望着、盼望着,就是那几棵橘子树。至于枣树、梨树是大人管的,小孩子做不了主。受各种条件俗成约定,留给我们的也只有橘子树能让小孩子尽情的享受了。

上毛漯的橘子成熟期比较晚,一般要到农历十月以后才开始发黄,黄是它成熟期的表现。不像下毛漯的橘子,农历五月过后就已经十分酸甜了,并且呈桔红而光亮的颜色;与外面市场买回来的橘子一模一样,可成供品和待客送礼,而上毛漯的橘子颜色根本不一样。称它为小橙子,味道太酸了;叫它为小柚子,剥皮像橘子似的。真叫人不知如何称呼为好。所以,村里人刚脆叫它“臭橘子”,谁叫它不入味,难解渴,但我们小孩子却亲切地叫:酸橘子。

虽然味道不受大人欢迎,我们一群小孩,也总是去采摘它。一会儿把树枝弄弯,叶心朝上;一会儿橘子减少,不逸而飞。把一棵本来枝叶繁茂的橘子树,折腾的零乱不堪。到了橘子完全成熟通黄时,已是深冬季节。只见屈指可数的橘子,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曳如坠,却不会掉落下来,生怕被我们的儿童伙伴,抛弃在寒冷的冬天。

我们爬上树枝,左手用力撑着主干,右手借用竹钩,摘那平时难以钩到的橘子时,脸上便露出灿烂的微笑。然后使劲脚跟,“嗵”地一声往平处跳下。便迫不及待地捡起刚摘落的橘子,剥开满是刺鼻的酸汁外层,除掉嫩皮,放进嘴里,一口紧闭,橘肉便酸酸的在嘴里翻滚。禁不起酸如醋的味道之人,此刻会眯着眼睛,张开大嘴“哈……”的一声,迅速吐出来,让久违可爱的小酒窝,露出无奈的苦色。

时隔几十年了,儿时的伙伴,还像以前一样,笑眯眯地对我说:走,带你去摘橘子去。他指着方向,脚步不由自由地轻快往前走。只见橘子树依然活着,仍旧枝叶茂盛,通黄的橘子满树如金,十分馋人,没人采摘。但周围的一切环境改变了许多,曲折的小路没有了,鲜嫩的菜地荒芜了,儿时的记忆与现在,峭愣愣的如陌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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