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马伟虎的头像

马伟虎

网站用户

随笔杂谈
202610/17
分享

窗旁枯桂

以前有幸喝过一回桂花茶。味儿没有玫瑰那么重,偏清、柔、淡、甜。

在西北,几乎没有人会去养桂花,偏偏我是个例外。窗上那盆桂花,我养过三回。首回苗儿刚发,忘了浇水;二回吧,水浇太多,根全烂土里了;三回倒活了,可秋风一来,冷霜吹了几回,全卷了边。后来我也不扔,就搁窗旁,落了一层灰,到今天,仍旧与那沓报纸作伴。

以前有想过养好,可我手气笨,就是养不活。我喜它,特意把它放在窗旁,桂花的味道是好的,夜里也有一股清流的味道。

头一年,里里外外的窗玻璃,我每天擦得锃亮,就因为这样,日头晒得它干叶。夏天下雨,雨溅在纱窗上,时间久了,叶子上全是干了的白印。

大西北的冬天,人人都知道厉害,冷霜打在纱窗上,别说桂花了,手都得冻的梆硬。就因为那两天出去,窗开了一道缝,桂花叶慢慢就被霜打卷了,发黄的卷,就像秋天的枯叶一样。

9岁那年,还买过绿萝和多肉,长得旺,随便一养就能活,不像后来的桂花,得要时时刻刻照看着。有人来家里,看见枯盆,问怎么不扔。我说忘了,不看,聊别的。

以前想过收拾。按着盆拔,土太硬,倒也倒不出,枯根缠土里了。后面几次想拔,也拔不出来,就这样搁浅了两月。后来不想了,由它搁着,反正也不碍事。

三月十六号那天,家搬了,东西也都换了新的。唯独这隅,没动;花盆、枯枝、报纸,三样并排,一样没丢。刚拿回新房的时候,还能闻着点旧木头的味,不过不怎么明显。

晚上吃完饭后,躺在床上,我在想:“要不明早收拾收拾,万一真活了也说不准……”

早上6点,蒙蒙亮,我就起来开始找吃的。我这人吧,就喜欢天没亮就吃点东西,西北的老人也都如此,与我不同的就是他们吃馍,我可不吃,我前几天过节的时候,在大集上买了两块桃酥。我就乐意吃这,为嘛嘞?酥啊。

就这玩意,泡着茉莉茶一起吃,那就叫没服!直接没麻达。

9点的时候,我给盆换了个地儿,用竹片松了松土,浇了一点水。

盆底还沾着原先窗上的灰,没擦,随手就那样撂在了桌上。

日头渐渐毒了起来。老人言:“热在三伏,冷在三九”。三伏的天,能热到人发晕,怪不得枝上又脱了层皮,那实在也没办法了,总不能拿到冰箱里,就这样吧。

第三周的周二,刚吃完早饭,嘴里还嚼着半截油条。哦吼!我瞥见节疤上起了一点极薄的青。我没敢碰,戴上眼镜仔细打量着,生怕给这活物弄死。

七月十三前后,叶腋里钻出来米粒大小的花苞,三五个全在皮后面,不仔细看,都能当成蛆。心想,这花算是活了吧。

时间来到了农历的八月十八。

花开了,不大,有个四五朵,瓣是那种橙黄,没从前那样黄了。香,也没有头年的冲了,清淡清淡的。

本想着摘一朵夹在《书》里的。想夹在第七页上,以示为七月开的。可翻开后,第七页右下角的边上,原先夹着一片干花。之后不知怎的,就没有再夹桂花了。

到如今,也不知那页的干花是哪年的。

我也说几句共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