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乡
车徐徐驶过层山,山与山之间隔着人家,土地和河流,其实也并无区别,这座山上有的,那座山上也有,更有鸟类盘桓天空,替周边几位不能移动的“老人”传递着一些人们听不懂的信息,虽说言语不通,可人们在丰收的日子更愿意将之解读为“庆祝的歌声”。
远处的水泥路宽敞干净,初秋正午的阳光还很好,洒满了山间,一只棕色的中华田园犬在水泥路中间悠闲地走着,或是去田间寻找主人,抑或去找别的小狗玩,倒让我想起了每年春节,幸而不是年间,否则该责怪这户人家粗心大意了,南方的春节,一年甚至多年未归家的人驱车在山路上来往,即使多有曲折也抵挡不住心中对家的思念,大多农户在这期间会将家养的小狗栓在家中柴棚里,一则为了安全,二则也为了不惊扰来客和归家的游子。
横亘在乡间的河流静默的流淌,层层涟漪谱写当地的人文历史,历代小辈都接受它的恩泽,少有人主动探究它从何处来,亦少有人知它往何处去,分布在四川东北方向的嘉陵江支流,河道宽敞,河边是葱绿的农作物,经过时常有农民伯伯劳作期间,草帽,锄头和背篼是必不可少的劳作工具。辛勤过后就该是收获,所以田间的稻谷长势喜人。
虽说川内地势跌宕起伏,然而田地虽少,四川人民不辞辛劳开垦田地,置身其间,无论平地还是山坡,无论山下还是山上,无论土层下是更深的泥土还是山体,随处可见农民细心呵护的作物,人坚韧,植物也坚韧,它们根系四散,以寻找更多的水分让自己茁壮生长。
没地 就开荒,没路就挖山。愚公那种不放弃的精神在四川人民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古人有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远望高山,已然觉得难以跨越,老一辈却靠双手槽开石块,槽出一条条阡陌交通的小路,槽出大大小小的农田。
车是向着北方开的,越往前平缓的土地越多,一片杂草地安静的躺着,野花在田间肆意冒出头,荒废的土地也随之增多,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甚至中年人外出闯荡,曾经耐以生存的土地变得不再重要,乡里只余下迟暮的老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即使有多么希冀庄稼荣茂,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家中田地越做越少,却供养起一家人。
夜幕低垂,山间那栋两层小楼的院子中照着一颗的白炽灯,昏黄的灯光由近及远依次给予一点点光亮,夜间十点,村子里的老人早已睡下,那盏灯依然亮着,是乡情朴素,或许子夜十分会有一位过路人因为这盏灯少惹一身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