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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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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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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熟印象

天生万物,各皆有时。也就是四五天的功夫吧,公路两旁的麦田蓦地就绣成了一片片的金黄。

生活小区距核电工地乘大巴需二十多分钟的行程。每天上下班坐在车窗前,我总会一路放眼,用心观察。想准确地知道花何时红、柳何时绿;想知道那一群群的彩蝶儿怎么就一夜之间齐刷刷地飞舞起来了。可神秘的大自然不愿为我无知的渴望揭开面纱,它只留给我的总是永远地惊诧!

这不,就在我心际的小路上,春寒枝头的新绿依然油油,桃杏李花魂的幽香还在荡漾,却不知从何时始,麦叶儿已经枯了,麦穗儿已经黄了,农家们竟又在为收割忙碌了。

夕阳下,一片片麦田就像铺在大地上的一张张金色绒毯,既平整又富有质感地镶嵌在河流,林带或者其它庄稼之间,绘成一幅阡陌分明,层次错落,黄绿相间的美丽画卷。放眼望去,令人心旷而神怡。

由此联想起小时候收麦子的景象。每到麦收季节,学校总会组织同学们下乡帮助农民收割,那是件很快乐的事儿。常在城里困着,到了田间同学们感到一切都那么新鲜。女孩子们使不好镰刀,总被老师安排跟在男孩子后面把割下的麦子扎成捆儿并收拾和整理凌乱的麦穗儿。麦田里时时回荡着男孩子们自豪的加油声和女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修长的株穗儿们在阳光下灿灿地摇曳,随着微风飘散出一缕缕淡淡的清香,恍惚间,似乎又闻到了新麦粥悠悠的香味儿。

吃新麦粥是农家每年尝鲜儿的传统,也是令同学们最开心的事儿了。农家将新打下的麦粒,用碾子粗粗地碾过,用大铁锅烂烂地煮着,灶膛里烧的是新割下麦杆儿,使人不由联想到“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的诗句。

诗句虽忧伤,但新麦粥的味道却不凡,吃到嘴里香、软、绵、滑,咽到肚里,回味悠长,齿间留香。

还有烧新麦穗吃,那更是既解馋又有趣儿的事。要选那些既饱满又较嫩一些的穗体,一根火柴就可以烧一把麦穗儿。麦芒与麦壳自燃发出的热量恰到好处地将麦粒烧熟。将烧焦的麦穗儿放在手心里轻轻地一搓,鼓起腮帮用力地一吹,留在手心里的便是一小窝脱了壳的熟麦粒。麦粒们个个圆鼓鼓、颤微微、绿碧碧地,通身透着焦焦的香味儿,吃到嘴里的感觉着实较新麦粥又胜一筹……。

车轮飞驰,嘎吱嘎吱地压在农家事先铺在公路上的麦株上,这是农家有效利用资源帮助他们脱粒的好办法。但是一路压过,我却有一种负疚的疑惑,这比碾子重得许多的车辆压在那一颗颗小小的身体上,怎堪忍受?会粉身碎骨么?可是看到农家撑着口袋往里乘装麦粒时洋溢的笑意,就知道我的负疚是多余的,车轮帮了农家的大忙。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高的效率,早晨还在笑映朝阳的麦田,晚上就已空空荡荡,麦粒早已颗颗归仓了。

大块的麦田里收割机突突突地忙碌着,小块的麦田里收割的男女们手舞着银镰,空旷处又见轻烟袅袅,那是农家在燃烧麦秆,制做肥料。公路和一切可以利用的坚实平面上都铺满了麦株,堆放着麦捆。运输的拖拉机拉着一袋袋打好的麦子奔跑着,农家那一张张喜迎收获的笑脸一闪而过……。

多美的一幅夏日丰收图!多年过去,脑海里依然印着麦熟时节:生动、新鲜,还香气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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