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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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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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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雉鸡鸣

清晨,我刚刚从睡梦中初醒,耳畔就传来“咯-咯——”的雉鸡的咕鸣。时不时,一声略带清脆且洪亮的鸣叫响彻在窗外楼下不远处。这鸣声如起床的信号,单调而有穿透力,每天准时无误地将我唤醒。

窗外,是一片空场地。准确的说,是一处长约二百米,宽约六七十米左右的荒弃的商住楼基地。应该是资金难以到位吧,深约一丈的地基挖好后突然就闲置了起来,前几年还有大型机钻的轰鸣,后来就变得悄然和静寂,以至人去房空,只余一台50余米高的大型吊钻,似一只庞然的大怪兽一直矗立着,高大的铁臂明显已经锈迹斑斑。空地靠近东面一侧,是当初开挖地基时堆积而起的十多米高的土山包,上面已经草木丛生。空地上当初施工车辆拉运土方的过往痕迹依稀还在,因运输遗落而显得凸凹不平的地面上,杂草已经覆盖了路面。在旁边附近的低洼处,草木已经过膝,一些儿不知名的树木应该有成人那么高了吧。从身处的四楼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围绕地基一圈的简易围墙的入口处,向外连接的是几块荒芜的田地和大片的果园……

一个暮春的早晨,当我在窗边驻足,向窗外楼下旁边的空地望去,我惊喜地发现一只色彩斑斓羽毛华丽且体型较大的雄雉鸡和另一只灰色的体型较小的雌雉鸡结伴而行,在干枯过膝的草丛中轻轻地翻找着食物,偶尔其中一只发出一声轻轻“咯—咯”的鸣叫,似乎在提醒对方自己发现了食物,又似担心惊扰了熟睡的人们……

初夏的清晨,当早起的朝阳洒来第一缕阳光时,我依窗望去,那两只雉鸡,哦,不,应该称呼为这对夫妻吧,她们已经早早地在正对我窗口的下方——一处略高的小土坡上沐浴着阳光,或站或卧;时而悠闲地踱步,保持一前一后。时而在泛起浅绿的草丛中觅食,在时不时的“咯—咯--”的鸣叫中,我感受到了她们的幸福和恬淡。她们从哪里来已经不显重要,重要的是她们似乎寻找到了一个能安身的地方。“应该安下了幸福的巢窝”,我想。

在后来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她们的清脆甚至略显洪亮的“咯咯-”的鸣声,因为这也是我第一次发现,这些可爱的生命,哦,不,应该叫精灵,居然和人类相邻而居,距离竟然如此的近。我也习惯了在她们的鸣叫声中清醒,起床,然后倚窗而望……

突然,有一段时间,我似乎没有再听到来自窗外的鸣叫。我不由暗自犯疑,难道是让什么人惊扰了吗?或者是她们感觉到了人类的危险?她们又去了何方?我不由暗自失落,为何人类与她们就不能一起和谐相处?我在郁闷复杂的心情中走过了一段日子。

一个秋日的早晨,曾经熟悉的“咯—咯--”的鸣声再次传了过来,在细细聆听后,这一声鸣叫应该是从远远的沟畔处、果园中而来……内心惊喜之余,一直悬挂的疑问似乎有了答案。对,也许在林丰草茂的果园沟畔,这些精灵们才拥有更为广阔的活动空间和天然的生存环境。人类应该远离她们,至少不要惊扰她们。

寒来暑往,果木萧疏。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清晨睡醒的人们还赖在床上不起。突然,一声“咯—咯——”的鸣声又从窗外隐隐传来。声音依然那样熟悉,看来曾经的邻居又回来了。我再次倚窗望去,空旷的空地上已是衰草连天,在初冬清晨的阳光下,枯黄过膝的灌木旁,草丛中,赫然晃动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雉鸡熟悉的身影。同时,他身边不远处还有几只雌鸡活动的身影。我一边尽力搜寻,一边默默数着,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哇,都有五只了啊!我不由惊呼到。虽然分不清其他几只是他的“妻妾”或者子女,但至少这应该都是他的家人。看到这温暖和谐的一大“家”,我内心充满了暖暖的感动。择邻而居,同人类一样,这应该也是他们此时的想法。尽量不要去惊扰他人的幸福,我心中默默念道。

一晃两年过去了。每天清晨,我都是在“咯—咯——”的鸣声中起床,然后倚窗而望,时不时总会看到那只色彩斑斓的雄雉鸡熟悉的身影……

---2021年第二届“华丽杯”保护动物征文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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