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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伽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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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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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

  天气晴朗,楼下车水马龙,路口的苹果摊依旧用扩音喇叭叫卖着,隔壁水果店的甘蔗大卖,陆陆续续地响起削甘蔗清脆的刀声。太阳还是太阳,对面的楼房还是七层,我一直可以看到后面更高的楼层,两栋楼房像多骨诺骨牌似的一前一后,外墙都是蓝白混搭的样式。一切都没有变化,这令我非常满意,窝家无聊的我决定下楼去,我不知道要去哪,总之我要出门了。

 

  走在盲道紧挨着的青色砖头上,看到饭店门口掉落的食物残渣以不起眼的速度挪动,砖头被污水染成黑色,我快步离开。每走两步,要么砖头残缺,要么高高翘起不牢固,所以我必须看好路,虽然不至于我会摔倒,但多少会影响到我有节奏的步伐。走到十字路口,那是一个小夜市,摆着浆面条、鸡蛋灌饼等等各式各样的摊子。烧烤摊的老板认识我,招呼我去吃烧烤,无妨,正好还没吃晚饭,就去坐会儿吧,我点上我爱吃的:两串鸡心、两串鸡皮、两串羊肉串、两串五花肉和两串面筋,我向来就是点这些,有时会加上一瓶啤酒,但是是去路对面的商店买的,我今天实在没什么心情,便不要了。我吃着烧烤,听见几位摊主说今晚可能早点收摊了,天不对劲,我没有注意到天空已经有几朵乌云正飘来,桌子底下的食物残渣依然在动,原来不是近视的原因,我坐下来仔细去看,那是一排排蚂蚁在搬家,小时候学习的内容让我回想起来这行为的原因:要下雨了。这让我回忆起来小时候学习的蚂蚁搬家,那时候天真无邪,不知道什么是烦恼。

 

  农村的雨粒很大,可能是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小孩子的缘故,导致我一认为农村的雨粒比城市里的大。坐在家门口,雨粒落下,灰色的水泥路慢慢被圆圆的深色的填满,深呼吸一口,是一种潮湿泥土混着水泥路的气味,谈不上好闻,但是就是喜欢闻这个味道。雨越下越大,这时候就到了小孩们的天堂,小时候的玩伴们聚集起来,当然也包括我。我们撑起雨伞,将雨伞放到地面上,我们俯身蹲在里面,这就是下雨时的临时庇护所,扮演起过家家的游戏。有时我们会走到满是泥土的地面上,草里时不时会蹦出几只青蛙,也可能是癞蛤蟆,我们把它捉来把玩,最终几个稍大点的孩子竟用砖头将其砸死,便又换其他游戏去玩,每每如此,我就心疼不已,我为了附和其他小朋友,没有将其认真埋葬,只是用几块砖头将其轻轻盖上,对它做出三个鞠躬,祝它安息,我会心疼一阵子,但最终还是抛到脑后。雨天实在令儿时的我快乐无比,我在雨中肆意地奔跑,没有烦恼,只关注怎样会更开心,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我的衣服上,即使全身湿透,心里还是痛快无比。我从小便喜欢雨。

 

  反应过来,老板已经催着我快起身回家,要收摊了。我没有要回家的打算,打算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赶回家,我的心情慢慢变得没有那么压抑了。天空已经被乌云占据,黑压压的,清爽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路边的书摇曳着,像是在欢呼,像是在庆祝雨的到来,我被吹地走不动道,像是成为了树的一员。街上的行人用双臂护在头上,抗拒着狂风,甚至有人倒着走。

 

  不知为何,我的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容,我好久没有这么清爽的笑着了。就在今年,我和我的挚友因为一些无奈的缘故选择了不再往来,他们两个曾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从小学到如今,我只把他们当作我的朋友,我在后来的学校中一眼便能看出那些同学的虚伪,我不愿意再交朋友,我一向认为有这两个挚友便足够了,所以我之后一个真心的朋友也没有结交,但是今年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没有了真正的朋友,我找不到开心的理由,便不再爽朗地笑了。

 

  雨点开始飘落,虽然我在城市中无法再像儿时那样看到雨俞下愈大的过程,但我明白,暴雨要来了,我甚至开心地要跑起来,雨水的降临让我清爽无比,我从没有感到如此的轻松,如此的快活,我从一个商店的屋檐下跑到另一个商店的屋檐下,我看着纷纷而下的雨点,他们在路面上开出璀璨的花,然后匆匆消失,但是他们仍然还在,他们没有真正的消失,而是汇聚成水流,肆意地流淌在宽阔的大路上,,每一滴雨点悦动在他们自己编织的大网上,有节奏地跳动着,欢快无比。我从他们身上看见了生命,我甚至看到雨水在向我笑,他们下落的太快,一滴滴雨水都快速的从我眼前掠过,给予我无限丰富想象的余地,我看到这片雨点在跳舞,那片雨点在欢快地玩耍,他们是如此的快乐,带动起我一同玩耍。我走进公园坐进亭子里,他们滴落的水声在与我对话,在与我欢快地聊天,我给予他们最高的敬意,我张开大嘴使劲吸一口清爽的空气,然后再猛地吐出,多么的舒畅啊,我无声地大笑着,我不必开口,便与雨水们快活地交流,我从此处走到彼处,从公园走到马路,从马路走到巷子,雨水始终陪着我,我开心啊,我感受不到累,即使雨水已经悄无声息地浸湿我的每一片衣物,我也只感到舒畅,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雨,我闷在心中无法诉说的悲伤统统消失殆尽,我走在湿润的大街上,走在朦胧的十字路口,看着雨水反射的是霓虹灯,我知道,这是我的朋友,他为我擦去灰尘,带领我开心地玩耍,我们手牵手,漫无目的地走。

 

  雨,谢谢,你从天而降,落到地面,汇聚成水流,冲走我心里积攒的悲伤,带走我的愁容满面,洗涤我疲惫不堪的身躯,催走我浑身的不快活;雨啊,你的到来,给予我拥抱,我感到无比的舒畅,我感到无比的快活;雨啊,人们看到你便匆匆躲开,人们看到你便你举起千顶盾牌,他们不懂你给予的恩惠,所以拒绝与你拥抱;雨啊,我问你,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我知道你也是孤独的,你也渴望与人拥抱,请让我抱抱你吧;

 

  请你常来造访我,带走我的悲哀,我接纳你,你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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