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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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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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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轻的很

岁月,轻的很!

气温,总在零上与零下10度之间徘徊,寒意基本不打折扣。就像在一个温暖的房间待久了,突然站到凛冽刺骨的野外,触感的反差就是那么大。所以我们总在想,冬天拥有温暖,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马上元旦了,望着外面稀疏的行人,不免有些感慨。当然,这个时代不兴再提温饱问题,因为没有绝对的贫困,所以也就不存在绝对的温饱问题。想起儿时的农村,大人们是不太愿意过节的,因为越是节日就越犯愁,太穷了。

窗外一枚枯叶缓缓落下。叶子由青葱到翠绿,然后开始枯黄衰败,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人生也不过如此,每个人都曾经是一枚叶子,一道风景,也都会经历一个完整的轮回,这是天道。

面对岁月流逝,我们总说最美的风景在路上,但是沿途有没有风景不确定,却往往能经历不曾预料的感受。

我比较向往田园,虽然从未真正离开过土地。

每年入冬后,我都会回到老家,把老屋的樱桃树修剪的井然有序,再浇水施肥,十多年来不曾改变。这个过程是惬意的,呵护老树像呵护婴儿,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结,也许来年会结更多樱桃,翠绿间挂满红玛瑙,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愉悦。但是今年,老树死了,只剩下一个残余的树桩,远远看去像蹲着一个孤独的老人。

这件事令我痛苦纠结。我怀疑祖上传下来的百年老井有了问题。比如,用烧开的井水沏茶,总是泛出一股青蓝色,青蓝色中似乎又悬浮着乳白色,让人不由得想起腐坏的牛奶或三聚氰胺,无论什么茶叶泡开,都是咸涩的味道。这让我想到上游时常冒着黑烟的煤焦场,散发着腥臊味的药厂,恶臭无比的牲畜场。当然,这一定是个不容易解决的事情,因为村庄是宁静的,宁静到从未有人提及过这个话题。

一天,我找三叔提起井水的问题,旁边饮水的驴子一直哞哞叫,似乎在发泄什么。三叔气得双手掐住驴嘴不松开,但是等一松手,驴子还是大声叫了出来,直到自己心平气和。至于三叔那里,我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只说习惯了没大注意。

我怀疑是我的味觉问题,怪不得水,因为闲散的人们依然在暖阳下的墙跟或桥头缩成一团,抽着廉价的纸烟,扯着漫无边际的话题,目送着过往女人的背影,日子稳如老狗。

我怀疑,我是病了。

近日有人说,一种极其纯粹的思想影响越来越大,比如不能过圣诞节。过洋节日有没有意义暂且不说,至于想过什么节日谁能阻拦?近些年,西方人跟着华人过新年已经成为一种趋势,所以过圣诞节也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就像一个令人不齿的女人要立牌坊,她完全可以封堵很多人的口,因为金钱能平叛很多东西,比如人性与灵魂。

事物的表象往往带有欺骗性,每个人的心里装着什么别人无从知晓,干净与否全靠自己打扫,就像当年阿Q一直想和吴妈困觉,他不说谁会知道?

窗外的枝丫一枝是干枯的,另一枝也是干枯的。北方的寒冷,冷到想去批驳点什么,但这就是现实,多少假树假花也无法虚构春天的味道。想起鲁迅先生,一个时代的智人。他很明白医病不如医心,但是鲁迅他没有想到,他医治了一群人,却医治不了另一群人,医治不了捂住别人嘴巴和装聋作哑的人。

下雪了,岁月轻如雪花。

鲁迅先生,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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