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喜
公司楼下有只肥硕的灰猫,我称之为酷猫。
初秋的清晨,刚从车上下来,才往前走了几步,有只酷似加菲猫体型的灰色猫咪从草丛的一侧冲了出来,我停下脚步,回想自己是习惯性地轻关的车门,莫非是被其它上班族的汽笛声惊吓到了?
此乃我们的初见,如此被吸引,只因它长相漂亮,既没有主人陪伴又不似流浪猫。异常好奇的我加快步伐紧跟其后,同时压低着自己的脚步声,换着花样轻声呼唤着小可爱:“咪咪”,“喵喵”,“喵喵咪”,“猫猫”,“猫咪咪”,“猫小姐”……
无论我如何献媚,它始终不曾回头一瞥。
自始至终不知道它的性别,但我笃定这正是清高的“小女生”。酷猫走起路来步态轻盈,淡定从容。每次遇见,我都期盼着互动,可到至今,它让我一直沉浸在“自作多情”中。
人在年轻时期,谁能没有过酷猫行为呢?有的人知识渊博,却自傲,有的人傲气,但没有敌意。
年少轻狂时的自己,那时的傲慢与无知,已被岁月沉淀。它的酷又让我再次忆起。
当同龄人正享受美好大学校园生活时,我在工作中已能独当一面,且带着小团队。上司当面对我作出评价:你有你的超能力,但你没有你应有的傲气。
当别人沉浸在自认为优越的工作环境中,业余时间的集体安逸与各种消遣时,我却拎着沉重的书籍,用双脚丈量罗湖区的图书馆和各所学校。夜间,在电梯里与欢乐归来的同事们偶遇,有人对我直摇头:哎,你这青春年少就这么浪费呀!我总是笑而不语。
我的经常性沉默总能招致误解。有次,和几位朋友漫步在华强北商业街,路旁发广告的人递来传单,我无视一切地继续往前走着,既不伸手也不瞟一眼,哪怕是她们再次追赶上前。随行的男性朋友很是惊讶,他微笑着说:哇,这也太孤傲了!你不接,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工作我也曾做过,她们的失落感你是不会懂的。
我不以为然,心想,这能有什么。对此事并未有过多考虑,这是我一如既往的作风。
我诧异地望向他,调侃道:你也曾干过?那你的心理素质真不一般呐!
我明白,那时候的工作难找,甚至初踏入社会的高知也如是。
并非我没有赋予他人拍砖的权利,而是没有让他对我加以批判的能力。
自身起点、学习能力、职位高于我的两位师兄,更加努力充电,他们的段位以及对自己那些高要求,令我满目惭愧,深感差距。我仅仅是在平常走路时的速度小超他们,也许是因为感觉时间永远不够用。
最令我沉醉的休闲方式是去闹市的咖啡厅,听优雅又从容的人弹奏钢琴,独坐于某个靠窗的角落,悠闲地翻阅着各类时尚杂志,时而望向窗外的人来人往。
待回过神来,发现酷猫正在不远处用爪子“洗脸”。顿时萌生将它领回家的念头,也是我的一厢情愿。
或许,漂亮的它应该与人生相似,一程有一程的命,一程有一程的运。
只不过,它的酷与人不同,不刻意,不呆板,不厮杀,自在而美好。
遐想:人生若如酷猫,不亢不卑,优雅从容,专心做自己的“猫女王”。也能打败另一个自我,完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