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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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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文学
2026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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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女神

古运河水脉绵延千里,深处蛰伏着一缕滋养两岸千年的灵脉,河西岸的当仁老酒坊(即今汉泽坊酒),正得此灵脉地气滋养,酒香世代不绝。

相传东岳帝君座下有三位嫡女,合称泰山三姊妹,皆是受万民敬仰的尊神。长姐碧霄圣母,即碧霞元君,民间俗称泰山奶奶,主掌人间生育、护佑兆民、明辨善恶,道场坐镇东岳泰山,神威远播四方;二姐云霄圣母,号赤霞元君,亦被唤作子孙娘娘,道场立于山东宁津、德州一带,司职姻缘缔结、家庭和睦,执掌阴阳调和之责,护人间烟火圆满;三妹琼霄圣母,号紫霞元君,民间多称眼光娘娘,道场在河北景县留智庙与高堡之地,专司祛除眼疾、消弭百病,更庇佑五谷丰登,护一方农桑安稳。

当年,紫霞元君为护冀鲁运河两岸生灵,化身为当仁老酒坊旁的女子,名唤景然。她身负神泽,自带灵韵,传言指尖轻拂,田间五谷便会泛起灿灿金芒,周身常年萦绕着清冽酒香与谷物甜香,沁人心脾。

景然深谙制曲酿酒的神技,手法绝非凡俗。她制曲从不用俗世器皿,每一步皆循天地灵气:破晓时分,采运河晨雾凝结的清润水华,盛入经月华长久淬炼的白玉盏中;跋山涉水求取南岳衡山赤术、北岳恒山茯苓,以沐过北斗摇光星精气的青铜杵,细细捣成匀净药粉;而制曲最关键的引魂曲种,是她以自身神元悉心温养七七四十九日的灵菌,珍而重之地藏在刻满二十八星宿图的檀木匣内,唯有惊蛰之日,闻得天地间第一声惊雷炸响,方才取出取用,借春雷之气唤醒灵菌本源。

忽有一年,运河深处闯来一头黑鱼精,此妖凶戾成性,在河中兴风作浪,翻江倒海,将澄澈运河水搅得浑浊如墨,更贪婪地吸食水下灵脉之气,致使灵脉日渐衰微。灵气一失,当仁老酒坊顿时遭难,祖传酒曲尽数褪了灵韵,酿出的酒苦涩,连坊中传承百年的老窖池,也渐渐潮霉蔓延,眼看就要毁于一旦。黑鱼精更是气焰嚣张,遣妖风传语众人,若不每日献上三坛上品佳酿供它享用,便要掀翻酒坊,堵塞河道,让两岸百姓无水可饮、无粮可收。

眼见乡邻遭殃、酒坊将倾,景然决意不再隐匿真身,以神尊之姿降妖除魔。是夜月圆如璧,清辉遍洒河岸,景然立于河畔千年青龙御石之上,周身骤然升起七彩神光,霞光漫卷间,她褪去凡衣,化作身披五谷织就霞衣、手持青铜酒樽的紫霞元君真身,神威凛凛,光照河面。

她抬手打开檀木匣,将内里引魂曲种尽数撒向河面,那些灵菌遇水即活,化作万千金色游鱼,循着妖气蜂拥而上,专啃黑鱼精身上戾气。黑鱼精气急败坏,张开血盆巨口便要将景然吞入腹中,景然面不改色,高举青铜酒樽,朗声念动法咒:“维天有汉,三尊法灵,急急如律令!” 随即倾樽而下,樽中盛的并非佳酿,而是她以毕生神元凝练的天河之露,落入浑浊河水的瞬间,化作万千莹白银链,如天罗地网般将黑鱼精牢牢缚住。

“此运河乃养民之水,此佳酿乃敬天之礼,尔等妖物,岂容亵渎!”景然话音刚落,银链骤然收紧,黑鱼精惨叫连连,周身黑气不断溃散,最终被运河灵脉彻底吞噬,消散于无形。河中风浪渐息,浊水慢慢澄清,灵脉重焕生机,连水底的鹅卵石都透着温润光泽,两岸草木亦重拾葱茏。

降妖大功告成,景然却因耗损神元过巨,身形渐渐变得透明,神体难再维系。她强撑着最后神力,回到当仁老酒坊,将毕生制曲神技,一笔一划刻在老窖池的石壁之上;又耗尽残存神元,尽数融入坊中那口老井的泉眼,留下遗言:“此后,此泉便名龙泽护曲泉,可保酒曲百年不失灵韵,护酒坊世代绵长。” 言毕,她身形化作漫天点点金光,一半融入酒坊的梁栋梁柱,护佑酒坊根基永固;一半散落运河水面,化作粼粼光斑,随波流转,永世守护这一方水土。

自那以后,当仁老酒坊借护曲泉之灵、神技之妙,酿出的酒愈发醇厚甘冽,香气远扬,开坛之时,常有彩蝶绕坛翩跹,乡人皆道,那是景然女神的神息所化。窖壁上的制曲刻痕,历经千年风雨侵蚀,依旧清晰可辨,后人按痕制曲,总能酿出带着天地灵气的传世佳酿。往来运河的船家路过此处,总会往河中撒一把五谷,以寄对景然女神的感念,称是为女神添粮;每逢酒坊开窖取酒,河畔便会飘来一阵清逸奇香,老人们常含笑言道,那是景然女神回来了,正细细端详着她拼尽全力守护的故土与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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